「蠢貨!你以為三浦家是怎麼敗亡的!」
淺尾舞衣實在是忍不住,站了起來,對著自己的哥哥毫不留情的罵了過去:「你覺得我們現在掌握了熊本,消滅了三浦家,手上有了幾個人,就可以比三浦家強上很多了麼?」
「五六千人,哼,這裡面死心塌地跟著咱們的,能有多少,還占據平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手下的不少人,就是三郎從大井城砦撤回來的人,要是三郎去了的晚了一步,這些人早就死的乾乾淨淨了,圓田城三浦高帶的一千五百人,還有當初的守軍五百人,這你是知道的吧,兩千人啊,死的乾乾淨淨,一個不留,你敢說現在咱們所有的人加起來,能打得過三浦高的這兩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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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氣,淺尾舞衣一腳就踢了過去,淺尾次郎生生的受了這一腳,連躲都不敢躲。◦•●◉✿ ➅➈丂н𝔲x.Ć𝐨м ✿◉●•◦
「人家殺得雞犬不留,那是告訴我們,若是我們象三浦高那樣,繼續和他們敵對,下場也是和他們一樣,雞犬不留,你以為他們是說著玩的?你以為三浦友和在平戶大敗而歸是他自己編造的嗎,你以為平戶城那些鐵炮隊是假的嗎?」
淺尾舞衣氣得手指哆嗦,指著他們幾個:「你看看你們手下的人,除了當初咱們招攬的那幾十個武士,有什麼值得拿的出手的人,那些從城裡徵召來的士兵,還是城外村莊徵召的士兵,還五六千人,你信不信還沒到平戶城下,就得跑掉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里,連把像樣武器都沒有的,還得占據一多半,再看看前田菊姬的士兵,皮甲,鐵槍,鋼刀,好幾支鐵炮隊,還有安歇僱傭的惡鬼一樣的黑人和南蠻人,咱們不去打他們,這幾個月,他們都騷擾個沒完,若是知道咱們有這個舉動,他們只怕會高興得笑起來!」
「人家是怕沒仗打,而咱們的士兵是怕打仗,這樣的情況下,你還有臉說占據平戶城,能不能將熊本城抱全,現在都得靠我這一個弱女子去周旋,你居然還在做這種春秋大夢!」
「舞衣,別生氣了!」淺尾三郎勸慰道:「太郎和次郎,畢竟沒有去過平戶,也沒有和平戶城的軍隊交過手,你就原諒他們這一次吧!」
「我在這裡,拼命的想要如何保全,如何壯大在咱們淺尾家,可是你們,不僅僅一點忙都幫不上,還在這裡給我添亂!」淺尾舞衣臉上兩滴委屈的淚水流了下來:「算了,反正三浦家已經敗亡在我們手裡,我是一點用處都沒有了,次郎你這麼雄才大略,這熊本城的城守,還是你來做吧,大郎,你不是覺得不服氣嗎,你現在就去旅店,將平戶城的使者全部殺了,然後一心一意的輔助次郎,我什麼都不管了,我就看著你們如何將熊本城裡治理得欣欣向榮,如何兵強馬壯,如何打敗前田菊姬,打敗對著我們一直不懷好意的島津家和三鳥家,一統九州吧!」
淺尾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這下,連淺尾三郎都不敢說話了,淺尾家沒了淺尾舞衣,那還是淺尾家嗎?就是眼下的城裡的局面,他們都不知道如何處理呢!
良久,淺尾次郎才輕輕的開口:「舞衣,我就是這麼想想而已,淺尾家的事情,還是要你做主的,我們兄弟都聽你的,太郎,三郎,你們說是不是!?」
「是是是!」淺尾太郎和淺尾三郎,連連點頭,這下,他們連多餘的話都不敢說了,這麼多年來,他們還是看著自己的妹妹,第一次這麼生氣,這麼委屈。
「你們下去吧!」淺尾舞衣疲倦的揮揮手,陡然覺得自己好心累:「做好自己手裡的事情就可以,別節外生枝就好!」
熊本城旅店裡,平川小五郎看著自己的手下,全副武裝一臉緊張的樣子,再次搖搖頭,端起了手中的酒盅。
從他見到那位淺尾舞衣小姐回來後不久,從旅店的門口,就看到一隊隊的熊本城士兵行色匆匆的經過,街上的路人,也一個個唯恐躲避不及,手下們生怕這些士兵是針對他們來的,一個個緊張得不得了。
不過,那個淺尾三郎倒是言而有信,在旅店這裡放了一小隊士兵,雖然街上士兵們穿梭,看起來一片混亂,倒是也沒有人進旅店來騷擾他們。
在然後,就看到不少人被士兵們抓起來,捆著一長串的從旅店門口再次經過,而看那些被抓的人身上千奇百怪的穿著,平川小五郎一點都不懷疑這些人是直接從家裡被人抓了出來的。
街上有哭號聲,也有叱責聲,更多的,還是圍觀的那些百姓們的竊竊私語聲,於是,平川小五郎從旅店的小二嘴裡聽了出來,這可不是什麼抓捕奸細,而是城守府里下了命令,抓捕一些三浦家的人,據說這三浦家的人里有人勾結外敵,陷害三浦高在戰場戰死,又有傳言說,三浦家的人,試圖殺死城守大人的遺孀,那位美麗的九州之花淺尾舞衣小姐,結果事情敗露,舞衣小姐大怒,派人徹查此事。
反正各種流言稀奇古怪什麼都有,不過,平川小五郎卻是一直都報紙著自己的微笑,一點都不擔心。
你們這些庸人知道什麼,這熊本城,馬上就要變天了,你們還在這裡瞎猜,沒看見這被抓的,都是三浦家的人麼,難道三浦家所有的人都對淺尾舞衣心懷叵測,真的一點腦子都沒有!
手下們畢竟不知道內情,他們緊張,還是情有可原的,不過,緊張有什麼,淺尾舞衣若是真的心對付他,就靠著這幾十個人幾十把刀,能擋得住人家麼?
那淺尾舞衣,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
想到這個女人,這樣的雷厲風行,平川小五郎倒是對自己的主人,有些擔心了,這樣的女人,若是主人娶了回去,對主人怕是也沒多大的好處吧,不過,這麼強硬的女人,主人玩玩倒是可以,不知道怎麼的,一想到主人玩弄那個看似高貴的舞衣小姐的畫面,平川小五郎頓時覺得身上有些燥熱起來,在面對主人和菊公主的時候,他可一點這樣的齷齪念頭都不敢起的。
天快黑的時候,鬧騰了一天的熊本城,終於安靜了下來,緊張了一天的平川小五郎的手下,也終於可以放下戒備,好好的享用一下豐盛的晚餐了。
當旅店的老闆通知小五郎,外面有人找他的時候,他還是有點驚訝的,在這裡,他除了淺尾三郎和見過一面的淺尾舞衣,可是誰都不認識,他不覺得在為三浦家的事情鬧騰了一天的淺尾三郎,這個時候還有心情來找自己喝酒。
「是你!」
饒是他覺得自己很光棍很淡定了,見到來人,還是小小的吃了一下驚。
「怎麼,這裡也是我的地方,我來不得?」
淺尾舞衣還是白天裡他見到的一身裝束,似乎沒有改變,坐在外面旅店的桌子旁,冷冷的看著他。
「就是有點小小的驚訝,您這樣尊貴的人,怎麼會來這麼簡陋的地方!?」他笑著走了過去。
「這裡可不是什麼簡陋的地方,這裡是我熊本城最好的旅店!」淺尾舞衣看著他:「還是平川閣下覺得,在我熊本城裡,一切都看不到平川閣下眼裡,都是簡陋的,甚至包括我,都難得入平川閣下的眼?」
「不敢,不敢,對於舞衣小姐,小五郎一直都是仰望的,都是仰望的!」
「對我仰望麼,呵呵!」淺尾舞衣笑了笑:「這麼說來,熊本城的一切,在平川閣下眼裡,還是都是一樣的了,都是簡陋的了!」
這女人怎麼了,自己不過是說說客氣話,她倒是較真了,她是晚上沒事,特意來和自己吵架的麼?平川小五郎不知道說什麼,只得鬱悶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明智的閉上了嘴巴。
「你明天離開熊本城!」
還好,淺尾舞衣並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熊本城裡,已經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姓三浦的人了,所有人都被賜死了!」
「舞衣小姐好氣魄,不過,我能問問三浦智公子,現在如何了嗎?」
三浦智就是淺尾舞衣的兒子,這問題,十分的無禮,不過,淺尾舞衣並沒有打算生氣。
「這不是你一個家臣應該知道的事情!」她淡淡的回答道:「我會親自向菊公主殿下解釋這事情的!」
「親自?」平川小五郎敏銳的抓住了這個字眼:「你是說,你會去平戶,親自給我們菊公主殿下解釋這事情?」
「沒錯,明天你離開的時候,我會和你一起,就帶十幾個隨從,不會有更多的人了,菊公主殿下要求我做的事情,在熊本城裡能做的,我已經做完了,至於剩下的那件事情,我不去平戶走一走,不親眼看一眼,怎麼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