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奸細

  從三浦家的熊本城,到平戶其實花不了多少時間,淺尾三郎從到大井城,讓城裡的駐軍全部撤回熊本城之後,徑直就朝著平戶城而來。👊♘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這一路走來,他才知道,其實,大井城四周的村中,早就空無一人了,那些百姓們早就已經逃得乾乾淨淨了。

  對於三浦家和平戶城交界的地方的情形,淺尾三郎從來沒有想過去了解,也從來沒有打算去了解,但是,看到這種情形,他還是有些心驚的,起碼,在平戶城對三浦家的威脅上,他有了直觀的認識。

  一路上,他很小心,他怕遇見那些傳說中的南蠻人劫掠者,關於這些南蠻人的傳言,在熊本城裡也有過不少,那是從這附近逃過去的百姓傳出來的,在傳言中,這些南蠻人,可是可以生啖血肉,而且,不可理喻的。他可不行自己倒霉遇見了這些無法交流的傢伙,而葬送掉了自己的小命。

  其實,熊本城裡也有幾個南蠻人的,淺尾三郎也接觸過幾次,也沒看出那幾個南蠻人有什麼不可理喻的地方,三浦友和在的時候,還通過這些南蠻人從平戶這邊買過不少東西,不過,和平戶城這邊交惡之後,那些南蠻人就被淺尾三郎給趕走了,想到這裡,淺尾三郎倒是有些有些懊悔了,早知道的話,那幾個南蠻人不要趕走好了,此刻呆在身邊,豈不是要安全的多,即使遇見那些不可理喻的野蠻傢伙,那幾個南蠻人不是可以代為溝通一下嗎?

  還好,他擔心的事情,一直沒有發生,不過,快到平戶城的時候,他還是發生了一點小意外,一支足足數百人的黑人隊伍夾雜著不少火槍手,幾乎是從他身邊擦肩而過,要不是他和他的手下跑得快,在遠遠看見煙塵的時候,就躲在了山丘後面,他不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

  平戶城是有黑人士兵的,這一點,早就有忍者打探回來了,而且等到這支隊伍過後,他看著他們去的方向,心裡更是湧起了一股危機感,朝著他的來路而去,顯然這些士兵是衝著大井城而去的,要是他沒有及時將大井城的人撤走,豈不是此刻大井城和圓田城一個下場,以大井城裡那幾百個士兵,能頂得住這些看起來惡鬼一樣的黑人士兵的攻擊麼,他搖搖頭,要說能頂住,他自己都不信。

  他們是扮作商人打扮的,到了平戶城,他沒敢冒險進城,他不知道自己若是表露了身份,會有一個什麼結果,那位菊公主殿下,或許見都不見他,就將他抓起來砍掉腦袋,這種可能性是有的,他可不想冒這個險。

  在碼頭上,找了一個簡易的旅館住下,還沒等到他有什麼動作,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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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熊本城來的商人!?」一個光頭大漢,帶著一群人,直接找到他的面前:「是熊本城的奸細吧!?」

  這個當然是不能承認的,幸好出發以前,淺尾三郎的準備工作做的還算好,直接冒用的是在熊本城裡的一個商行,倒是有憑有據,不怕別人細查的,不管是文書還是身份,都是實實在在的,除了人不是商行的人以外,其他都是真的。

  足足盤問了好半天,那光頭大漢才悻悻離開,倒是旅館老闆,好心的給他解釋,最近碼頭上對於熊本城方向來的客人,都是這個樣子,不是針對他們一行人,讓他們不必糾結。

  城外都是如此,那城裡肯定防範得更為嚴密了,淺尾三郎不糾結才怪呢,如何和這位菊公主殿下接觸,可是他在來的路上沒有想過的事情,可到了地頭,才發現這件事情,其實還真的很困難,他其實也沒仔細想想,就算是在熊本城,一個普通的商人,要見到淺尾舞衣,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麼?


  不過,這種接觸,倒是也不算一點好處都沒有,至少,他從這些人嘴裡,知道了一個名字。

  平川小五郎,據說是菊公主殿下器重的家臣,如今是長崎碼頭上的管事,長崎碼頭上所有的武士,都歸他調派,算是舉重輕重的人物。而一般舉足輕重的人物,到了一定地位,自然是前呼後擁,自矜身份,但是,這位平川小五郎閣下和那些人不同,格外的「親民」,也就是說,只要用心,就是在碼頭上,也能接觸到這位閣下。

  當然,據說這也和那位平川小五郎的出身有關,這位平川閣下,好像不是出自武士世家,當然,這種秘聞就有很多種說法了,只不過,沒人敢向這位平川閣下去求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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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門路,淺尾三郎當然喜出望外,雖然這位平川閣下,每天都回城裡睡覺,但是,白天裡的話,只要有心,還是能和他接觸的。

  就好像現在,這位平川閣下據說經常出沒的酒館裡,他趁著這位平川閣下在場的時候,請所有的人都喝上一杯,就很成功的將平川閣下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你是覺得你比我更有錢?」平川小五郎對這個搶了他風頭的傢伙,有點不大滿意,看這傢伙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哪裡來的,現在住在哪裡,帶的什麼貨物,身邊多少隨從!」

  一連串的問題,從他嘴裡蹦了出來,他打算給這個傢伙一點點小小的教訓,讓他知道,在平戶,他平川小五郎的風頭,可不是那麼容易搶的。

  可惜的是,這家戶回答得天衣無縫,這讓有些悻悻的,不過,轉眼之間,他就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了。

  「熊本城來的,你是你姓淺尾?」平川小五郎在碼頭上,消息來源是何等的斑駁複雜,熊本城,淺尾,這兩個詞兒連在了一起,很容易觸動他那根敏感的神經。

  「你們和熊本城淺尾家,有什麼關係沒有!」

  「這個,要說沒關係,大人,您肯定不信,多少是有點關係的,不過,現在熊本城的生意不好做了,而平戶這邊,到處都是商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大人您這麼睿智,肯定能明白咱們的這些小人物的想法的!」

  「哦,是這樣的啊!」平川小五郎來了興趣,連這個傢伙搶了自己風頭的事情,他也覺得可以暫時不計較了,他一屁股坐了下來:「哦,這樣啊,給我說說淺尾家的事情看看!」

  淺尾家的事情,還有什麼淺尾三郎不清楚的嗎?眼見對方坐了下來,他的目的就達到了一半,剩下的,在言談之中,慢慢的透露出來,然後獲得對方的幫助,那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侃侃而談了半天,淺尾三郎嘴都說幹了,他覺得差不多到了火候,可以提出請這位大人引見,見見菊公主殿下了,當然,可肯定是以送上禮物就由頭。可就這個時候,一直微笑著聽著他說話的平川小五郎,看著他的臉色,也越來越不對,終於,在淺尾三郎躊躇間,他站起身來。

  「來人,將這個熊本城的奸細給拿下,這種事情,是你這個小商人應知道的事情麼?」

  他一拍桌子,身後的武士衝過來,就要將淺尾三郎拿下,淺尾三郎著急了,他可不知道在這裡處置奸細是怎麼樣的,但是,在熊本城若是抓到了別的地方的奸細,他都是直接一刀砍了,將腦袋掛在城頭上的,他一點都不想自己就這麼冤枉掛了。

  「冤枉啊,冤枉啊!」他大聲叫道,渾然不顧自己雙臂被武士們已經擰得變形了:「我不是奸細,我是使者,我是熊本城城守夫人的親弟弟淺尾三郎,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求見菊公主殿下的!」

  「你幹嘛不說你是三浦友和那死鬼復活了呢?」平川小五郎伸手就給了對方一個大耳光:「還城守夫人的弟弟,淺尾舞衣小姐貌美無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九州之花,他能有你這麼一個歪瓜裂棗的弟弟?」

  「我真是淺尾小姐的弟弟!」眼看著自己身子都強拖著朝門外走去,淺尾三郎聲音都帶著哭腔:「我身上有淺尾小姐的親筆信,這個做不得假的!」

  「等等!」平川小五郎叫住了手下,然後環視了一下四周,對四周的酒客們吼來一句:「都看什麼看,沒見過抓姦細啊!繼續喝你們的酒!」

  然後,他走到淺尾三郎的面前,看著對方:「信呢?若是你敢騙我,我就活剮了你!」

  淺尾三郎哆哆嗦嗦從內衣里掏出一封信,遞給了平川小五郎:「這信是要菊公主殿下親啟的!」

  「哼!」朝著信瞟了一眼,平川小五郎將信揣進了懷裡:「我還要你教我做事情麼,就你這尿性,還使者,就是一頭豬也比你做的更好!」

  「關起來!」他趾高氣昂的揮揮手,朝著外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