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大軍拔營而回,傭兵營也亂糟糟的跟在後面,也親兵營的隊形比起來,傭兵們顯得顯得有些散漫,不知道為什麼,王子和心裡看著在隊伍後面的傭兵,腦子想到的不是威武雄壯的西班牙兵團,而是覺得有點後世的那個「皇協軍」味道。ඏ🍧 ☺👮
還以為肖恩會留下來,在四周的村莊掃蕩掃蕩,或許會有所收穫,不過,親兵營拔營的時候,傭兵營也跟了上來,王子和略略奇怪了一下,也就沒去想他了。
畢竟傭兵營這次折損的人不少,一共才千把號人的隊伍,包括自己幹掉的那些桀驁不馴的傢伙,這幾天差不多減員了一兩百號人,也算的上是元氣大傷了,肖恩急著回去休整一下,也是有情可原,再說,經過了這種強度的戰鬥,無論是人員還是裝備上,也都有必要回大營補充一下,傷員那麼多,總不能讓給這些人得不到救治的機會吧。
距離平戶十多里的時候,就遇見了平戶城放出來的哨探,一下子從平戶拉出去近兩千人,要說留在平戶的人不擔心,那是假的,許義現在掌管著城裡最大的力量,那是對著城裡任何不好的苗條,都是毫不留情的壓制下去,不知不覺,短短的兩天內,平戶城裡倒是有點錦衣衛當道時期的恐怖氣氛了,不過,這一切,隨著大軍的迴轉,頓時就煙消雲散了。
大軍得勝的消息,隨著哨探傳回了平戶,幾乎所有人瞬間都放下了心,雖然沒有大肆慶祝,但是,知曉此事的人,走路都輕快了許多,那是一定的。
進城的時候,看著這些兵馬的人群,不僅僅有和王子和息息相關的各類大明商戶,也有著從著各地來的日本商人,很多人都是在前田菊姬掌管了平戶城之後才來到的這裡的,對於平戶城的戰事,他們了解地不多,但是,這麼一支一看就是進過了戰鬥的軍隊進城,這些人少不得就要打聽打聽了。
這不是什麼軍事機密,王子和也沒打算刻意的去封鎖這個消息,實際上,封鎖消息這種事情,在親兵營或許可行,但是對於那些傭兵們來說,不管是酒還是女人,這些東西很容易就可以從他們口中掏出來,傭兵的生活中,在酒館和女人面前吹噓,那是他們早就不可磨滅的生活習慣了。
於是,很多人就知道了這場戰鬥的起始由來,知道了這場戰鬥的對象和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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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很多人雖然打聽到了,但是心裡總歸還是不怎麼相信的,和龐大的三浦家想必,平戶城覺得算不得是一個強勢的對象,起碼在他們的心裡就是這麼認為的,少不得派人去圓田城那邊實地去看一看,證實一下。
結果,壘成京觀的人頭,並沒有刻意掩蓋所有痕跡的活埋坑,還是已經燒成了一片廢墟已經廢墟里那些焦黑的無頭屍首,都證明這些消息沒有錯,平戶城和三浦家的又一次交鋒中,三浦家再次大敗,而這一次,也不知道折損了多少武士和士兵。
島津長義也是不相信的這些人中的一個,而且,還是特別關注的一個,他就是再對家族的事情不上心,這樣的大事卻是不可能不關心的,至少,這是他第一次可以了解平戶城的軍力的機會。
之前的那些關於前田菊姬兩百鐵炮隊破三浦家六千兵馬這些話,他也就是噹噹笑話聽的,前田菊姬或許有些前田家的武勇傳承,但是,兩百人大敗六千人,那是決定不可能的,他已經認定這是前田菊姬為了自己的名聲,可以宣揚的結果。別說兩百人,加上城外那些南蠻傭兵,加上城裡的那些黑人長槍兵,都絕對不可能。
三浦家就是再無能,他們也是這九州島的三大家之一,能夠一直存在這九州島上,沒有被他們島津家和三鳥家給吞併,這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要是隨便幾百人也能將三浦家打的一蹶不振,那三浦家早就被人從九州島的勢力範圍中抹掉了,絕對不會等到今天。
壞就壞在,三浦家的家督,那個叫做三浦友和的,的的確確的是死在了平戶城下,所以,即便是前田菊姬宣揚得再離譜,還是有人會信服她們說的話的。
這一次平戶城的軍力出動,儘管那些軍營里的黑人長槍兵沒有動,但是,城外的傭兵和那新來的一支傭兵隊伍一起出動,對陣三浦家,就很可以清楚的看出平戶城的軍力到底如何了,可惜的是,即便是派人去圓田城去看,看到的也是一個活人都沒有,具體情況如何,所得都是從這些傭兵口中說得,島津長義覺得,那些傭兵的話,最多能信七成,甚至只有六成,再多,就是侮辱自己的智商了。
老老實實將自己從平戶城得到的一切關於此戰的消息,寫信傳回了家族,他開始耐心的等待起來,在家族中的地位,也註定讓他只可能是一個執行者,而不是一個決策著,不然的話,他就會知道,家族派他到這裡來,可不僅僅只是為了交好前田菊姬和打探平戶城的虛實,順便還有更深層次的考慮了。
在王子和的大軍離開圓田城一天之後,圓田城四周,也開始出現了一些鬼鬼祟祟的忍者的身影,這是三浦家的忍者,三浦高和熊本城失去了聯繫,熊本城不可能不派人來看看,結果,這些忍者看到的情況,和從平戶城裡那些將信將疑的人派出來打探的人看到的如出一轍,面對這樣的慘狀,這些忍者幾乎是立刻頭也不回的將消息傳到了熊本城。
熊本城,三浦家官邸的後宅,一汪冒著熱氣的溫泉旁邊,一個美貌的女人,正從溫泉里站起身來,身邊的侍女,將早就準備好的衣裳,披在了她的身上。
回報消息的忍者,趴伏在地下,臉不敢絲毫的抬起半分,就那樣將自己在圓田城見到的一切,如實的稟告給這位女人。
女人年歲不大,看起來比前田菊姬稍微年長几歲,大概是因為生育過的關係,身態有些微微豐腴,略略有些顯得大的臉龐,和她這樣的身態結合在一起,不僅僅沒有給人突兀的感覺,反而有一種凝重端莊的氣勢。
略略皺眉的聽完忍者的回報,她揮揮手,打發走了忍者,然後截溫泉邊的石頭坐了下來,身後的侍女,將她的頭髮散開來,開始細細濯洗起來。
女人沒有出聲,兩隻眼睛看著溫泉上那那些裊娜的白色蒸汽,良久,才微微嘆息了一聲,站了起來。
身後侍女,急忙跟著上去,用雪白的毛巾追著將她還在滴水的濕發攢干。女人沒理會身後侍女的動作,就那麼一步步赤足走到庭院前,然後,踩上一雙木屐,走了出去。
「去叫淺尾三郎過來!」她低低的吩咐了一聲,侍女領命,匆匆而去。
沒多少時間,一個武士模樣的男人,低頭走進庭院,走到女人面前,女人揮手讓侍女們散去,武士一直低著的頭,終於抬了起來,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女人胸前雪白的肌膚。
「舞衣你是想我了麼?」這位叫做淺尾三郎的武士,笑嘻嘻的看著女人:「以後舞衣你在這湯池的時候,將那些礙眼的傢伙全部打發走,叫我三郎來就可以了,三郎一定把你服侍得舒舒坦坦!」
「少在這裡貧嘴!」女人白了淺尾三郎一眼:「就算是三浦友和已經死了,咱們也不能這麼肆無忌憚,三浦家還是有人時刻都注意著我們姐弟的!」
「是三浦高那個老傢伙麼?」淺尾三郎哼了一聲:「姐,你說當初三浦友和那個死鬼,去死的時候,為什麼不把三浦高這個老傢伙給帶上,要不然,咱們姐弟現在在熊本城,不知道多快活呢,三浦家出了這個三浦高,誰還敢對咱們兩姐弟的時候說三道四的!」
「三浦高已經死了!」淺尾舞衣淡淡的說道:「剛剛的得到的消息,他已經死在了圓田城,包括他從熊本城帶去的一千兩百名勇士,無一生還!」
「死了,哈哈,真的死了,我就知道這個老傢伙活不過今年夏天!」淺尾三郎哈哈笑了起來,竟然伸手去拉淺尾舞衣的衣裳:「那姐姐,咱們今後想怎麼有就怎麼樣,熊本城裡,以後就咱們說了算,三浦家那幾個小魚小蝦,咱們將他們打發得遠遠的,以後,這熊本城,就是咱們淺尾家的了!」
「糊塗!」淺尾舞衣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你就沒有相公,沒有三浦家的人,靠著我們能抵擋那位菊公主殿下的士兵麼,不管怎麼說,我也是三浦友和的妻子,是三浦家如今當今做主的人,你覺得,那位菊公主殿下能這麼輕易的讓我們在熊本城裡舒舒服服的過日子麼?」
「啊!」淺尾三郎啊了一聲,顯得有些不知所措:「那咱們怎麼辦,那位菊公主,她到底想要什麼,她要什麼,咱們就給他們什麼好了!」
「怕就是給了她想要的,她依然不會放過我們啊!」淺尾舞衣有些失望的看著自己的弟弟:「去把在大井城的士兵,全部招回來吧,不要讓他們和圓田城的士兵一個下場,將所有咱們能用的人,全部都集中在熊本城,不管怎麼說,咱們得做最壞的打算!」
她頓了頓,「還有,我想和那位菊公主殿下接觸一下,至少,要讓她明白,和她為敵的,是三浦家,不是我們淺尾家,別人我都信不過,這事情,你親自去,要是辦不好,你也別回來了!」
「你明不明白!」說道最後一句,她已經是聲色俱厲,淺尾三郎一愣,收斂起臉上輕浮的神色,嚴肅的回答起來。
「弟弟明白的,為了淺尾家的未來,三郎必定全力以赴,請姐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