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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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這不甚高大的城牆上,身邊還有著鏖戰過後留下的大塊烏黑的血漬,視線的一方是破城後各處收攏起來的屍堆,視線的另一方則是烏鴉鴉的一片在刀劍威逼下的戰俘,王子和的眼神有點空洞。«-(¯`v´¯)-« 6➈丂𝕙Ǘ乂.ςⓄⓜ »-(¯`v´¯)-»
他已經知道了,這些戰俘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弓箭手,根據他知道的,訓練一個合格的弓箭手,可是非常花錢花時間的,而這支千餘人的軍隊中,弓箭手的數量之多,占的比例之大,已經遠遠的超過了他的認知。
大概是由於恐怖的原因,在戰俘的隊伍中間,一個戰俘開始乾嘔起來,然而,他身邊的同伴還沒做出反應,在一邊提著短斧的傭兵,已經做了反應,王子和看到,那個傭兵嘴裡一張一合,嘟囔著什麼,從人群中將這個乾嘔的傢伙拎了出來,那個傢伙在高大的傭兵面前,瘦弱得就好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或許,真的是一個孩子!
但是傭兵卻是沒有任何憐憫之心,將這瘦弱的身影放下,在他斜斜還沒站直的時候,斧頭已經從他的脖子旁邊,肩胛骨那裡砍了下去,瘦弱的身影發出一聲悽厲得不似人聲的叫喊,然而,一雙大腳卻是狠狠的踏了上來,踏住他的身子,將斧頭從他的肩膀上用力拔下來,然後,朝著他的脖子揮了下去。
慘叫聲戛然而止。
俘虜群中有了微微的騷動,提著血淋淋的斧頭的傭兵,就這樣腳踏在那無頭的屍身旁,揚著下巴看著這些人,大有希望對方做些什麼不合時宜的事情,他好大開殺戒一樣。
肖恩做的很絕,看守俘虜的,是先前推著衝車破城的那幾個小隊,而在這場戰鬥中,損失最大的就是這幾個小隊,看到身邊朝夕相處的夥伴們,就那麼一個個倒在自己的身邊,倒在這些該死的弓箭手的箭支下,這些傭兵,比起其他的小隊的傭兵,更加痛恨這些俘虜們。
「嗎的!」
陰沉著臉的肖恩,從城下走了上來,一路上都有傭兵的小隊長們,和他說著什麼,他的臉就沒有舒展開來了過,來到王子和的身邊,王子和甚至能夠看到他因為惱怒而變得有些發青的臉色,都和他的鞋底有得一比了。
「什麼都沒有,大人,什麼都沒有,除了一點點糧食,這裡簡直什麼都沒有,咱們虧大了!」
期待著劫掠一把的肖恩,期待著用劫掠的財富來給自己手下帶來士氣和慰藉的肖恩,有道理不高興,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死了這麼多的人,自己甚至還差點把命送到這個鬼地方,居然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他怎麼可以高興得起來。
「這裡簡直就是一座軍營,一座要塞,除了這些該死的俘虜,我們什麼都得不到!」
發泄著心裡的憤怒,肖恩對著看著俘虜的傭兵那邊大聲喊了一句:「不要亂殺了,這些人都是金幣!」
張子強冷冷的看了肖恩一眼,沒有出聲,但是,對於對方將那些俘虜已經視為他們自己的戰利品,他心裡有些不滿:大人都沒決定怎麼處置這些俘虜,你倒是先給大人做主了,番人就是番人,一點規矩都沒有。
「想把這些人當奴隸賣掉?」王子和歪著他,問肖恩。
「也只能這樣了,不過這些傢伙這麼瘦弱,能賣多少錢,不過,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了!」
「那你打算用多少人押著他們回去,又打算養這些人多久,再將他們賣到哪裡去?」王子和哼了一聲:「肖恩,你不是干奴隸販子的材料,別有這種想法了,時不時想到這個事情,遲早有一天會讓你陪得連回葡萄牙的路費都沒有!」
「總不能白忙一趟吧,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掃蕩幾個村莊呢?」
肖恩沮喪的回答道,想想這些奴隸在沒變成金幣之前,就得先花掉他的金幣的數目,他整個人頓時就蔫了。
「知不知道,在我們大明,有一句話,叫做殺雞儆猴?」
「殺雞儆猴?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若是猴子太多,太搗蛋,弄一隻雞當著他們的面殺了,眼看著活蹦亂跳的雞血淋淋的死在自己面前,猴子深怕自己也會落到這個下場,就會老實多了!」
王子和淡淡的笑了笑:「這些人,就很象那隻殺雞儆猴的雞了!」
他嘆了口氣:「都活埋了吧,三浦家既然有本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咱們的主意,咱們要是不回報一下,也顯得咱們太好欺負了一點了,以後所過之處,同此辦理,若有抵抗,雞犬不留!」
王子和說完,朝著城門走去,這城砦里到處都是難聞的氣味,不適合多呆,還是在城外的空氣好一點。
「都活埋了?」
肖恩卻是被王子和的嚇了一跳,看著王子和離開淡定的身影,他的嘴張大得足夠可以塞進一個雞蛋,這可是好幾百條人命啊,哪怕是土著小矮子,也是一條性命,這些人,可是都放下了武器的啊!
【 】
「肖統領要我幫手嗎?」
張子強冷冷的看著肖恩,大有你不將這些人都活埋掉,我就將你活埋掉的意思,這目光看的肖恩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
肖恩有心拒絕,不過,想了想幾百人同時被活埋的情形,他擔心自己日後會做噩夢,而且他不覺得自己這點人,要去活埋這些俘虜,這些俘虜突然做困獸之鬥,自己的人會不會再有損失,他實在是不想再死一個手下了。
「如果張統領能代勞,肖恩可就感激不盡了!」他想了想,還是腆著臉皮,接受了對方的好意,而且,他還真有心看看,據說這支曾經是大明帝國正規軍的軍隊,會怎麼樣來做這件事情。
張子強的親兵營,接到傳令,差不多有三百人,開進了城砦,從肖恩手裡接管了這座城砦和俘虜們,已經知道這座城砦沒什麼油水的傭兵們,雖然在俘虜的交接的時候,有些不大情願,但是,聽說這些人是來處死這些傢伙的,倒是沒再說什麼了,只是有些死了兄弟或者至交的傭兵,死皮賴臉的要在一邊看著,看著這些俘虜會是一個什麼下場。
從俘虜中挑出一二十個不甚顯眼的,那些冷冰冰的大明士兵們,遞給了這些俘虜一把短刀,讓這些俘虜從屍體堆上,將腦袋割下來。
原來以為這些俘虜會非常牴觸這種行為,甚至可能因為手中突然有了武器而孤擲一注,傭兵們對於這兩種反應,都希望看到,可惜令他失望的是,這些拿到了刀的俘虜,一點牴觸都沒有,一旦明白自己手中的刀是要做什麼的之後,他們割起人的腦袋來,比誰都麻利。
而其餘的俘虜,就在那裡看著他們的同伴忙碌著,直到割下來的首級,簡直可以堆成一座小山。
城砦里濃厚的血腥味,簡直見人踹不過氣來,饒是覺得自己已經是聞慣了的傭兵,也有人忍不住出城去透透氣,沒等他們出城多久一會兒,他們就看到,那些被割下來的首級,被一些俘虜們拿到城外的空地上來了,一個個的堆了起來。
大明士兵們,冷冷的看著這些俘虜將人頭都堆壘好,然後,將這些俘虜全部驅趕到到了先前肖恩呆過的村莊前的一塊空地上,將他們從城砦里找來的些木鍬,木鎬之類的工具丟給了這些俘虜,開始勒令他們挖坑。
這樣的事情,看起來就很無聊了,傭兵們還期望看到幾個反抗的俘虜,然後看看大明士兵的手段呢,可惜,這些俘虜一點都不合作,除了悶頭挖坑就是悶頭挖坑,好像這挖坑是他們生下來就會做的事情的一樣。
無聊的挖坑一直持續到了下午,在數百俘虜的全力配合這下,一個長寬足足有二三十步,深足足有兩三丈的大坑被挖了出來,傭兵們搖搖頭,那些俘虜,可能一直都是以為這是為了掩埋他們在城裡死去的同伴的屍體的吧,大概沒有想到這是他們為自己挖的墳墓。
完成了工作的俘虜們,疲憊不堪,一直到現在,他們沒有水,沒有食物,卻是一直在進行重體力的勞作,等到坑被挖出來,他們幾乎大多數人都忍不住想癱倒在這裡,好好的休息休息了。
大明士兵們,沒有制止他們,只是冷冷的從這些俘虜中,挑出看起來精神好一點的,還有些力氣的傢伙,然後將沒有用完的工具,全部都給了他們。
然後,他們就開始殺人。
從那些累的坐在地下的俘虜開始殺起,重重包圍下,全副武裝對著手無寸鐵加上筋疲力盡的俘虜,簡直是一點困難都沒有,俘虜們除著大聲的哭叫仿佛是掉進油鍋里的老鼠一樣到處亂跑,沒有任何的對策。
而到處亂跑的下場,則是很快的對那些毫無表情的士兵,輕鬆的殺死。
而他們面前,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眼前的大坑,而這時候,俘虜中有些人已經明白過來,這些人是要將自己驅趕到這個大坑裡,而那些被挑出來拿著工具的曾經的同伴,接下來要幹什麼,也就不言而諭了。
但是,就算有人明白,有什麼用,四周都是慘叫,人流不可避免的朝著大坑移動,等待他們全部都被驅趕進了大坑,再想從坑裡爬出來,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就算僥倖踩著同伴的身子爬到了坑口,迎接他們的只有冷冰冰的刀槍,還有自己同伴朝著他們頭臉掀過來的一鍬一鍬的黃土。
這樣的情形,沒有持續多久,那些驚天動地的叫喊,也沒持續多久,隨著一鍬一鍬的黃土被填進土坑,這些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直至最後完全消失。
然後,傭兵們看到了另他們驚奇的一幕,那些拿著工具的俘虜,現在應該已經完全明白了要發生什麼事情了,但是,當那些大明事情驅趕他們跳下這土坑的時候,他們居然連一個反抗的人都沒有,他們就那麼老老實實的放下手中的工具,在刀槍的驅趕下,一個個跳進他們自己剛剛填了一半的坑裡,任由那些士兵,用他們留下的工具,將坑沿的黃土全部掀近這坑裡來。
他們比起被他們親手活埋的同伴們,要安靜得多,似乎,他們已經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