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姓的屍體已經被搬走,地下的血跡,也有人過來沖洗,趙師帶著他的人忙碌著這些,剛剛在王子和面前丟掉的精氣神,一下子就又回來了。👤💝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能夠成為唐人町的町人頭,可不是靠著自己單打獨鬥而來的,在趙師的手下,這些年,也聚攏了三四十號亡命之徒,剛剛柳生靜雲斬掉那小姓的腦袋的時候,這些亡命之徒也在蠢蠢欲動,不過看在自家老大在跪在地上,和那為首的人在說著什麼,這些人實在是拿不定主意,這才避免了一場血戰。
當然,真要打起來,吃虧的絕對不會是王子和以及他的親兵麼,城守府的人就在這裡,隨手一支示警的信號發出,這三四十人沒一個跑得掉,平戶城這麼重要的地方,城外的防禦固然重要,但是防止內亂,城內的防禦絕對也不是做的不差的。
「老大,那人什麼來路?」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王子和等人已經走進一間鋪子,在鋪子裡悠閒的喝著鋪子裡的茶水,趙師的一個手下,悄悄的湊了過來,問道。
「啪!」
回答他的是一記閃亮的耳光,趙師臉上的那道刀疤此刻格外的猙獰:「什麼那人那人的,給老子放恭敬些,那是老子的貴人,老子的前程,老子的衣食父母!」
「那柳條兒就是白死了?」吃了這一耳光,手下倒是也沒什麼不滿,趙師就這德行,沒吃過他的耳光,那說明連他的心腹都算不上。柳條兒是那死去的小姓,很是得趙師的寵愛,這手下這麼一問,也是出於為趙師考慮。
「別說他白死,就算是老子被這位貴人給殺了,也是白死!」看著正在喝著茶和店鋪老闆笑呵呵的說話的王子和,趙師臉色一沉:「都放明白點,把町里清一清,什麼礙眼的玩意,全部都給我弄走,老子得伺候貴人去了!」
吩咐完手下,趙師屁顛屁顛的朝著王子和的方向而去,留下那還一頭霧水的手下在那裡懵逼:老大這是怎麼了?
「都清理完了!」王子和見到進來的趙師,對他招招手:「我剛剛和秦老闆聊天,這除了幾家大商行的貨物,是自己從大明運來的,這其他的人從大明運來的貨,都得經過你的手,你以低於市價半成或者一成的價格買下來,再整船整船的賣給這些掌柜的?」
趙師心裡咯噔了一下,臉色有些發苦的回答道:「大人,小人手裡也養了幾十號人,也得過日子,再說了,秦老闆在這裡,我高橋一生什麼時候做過對不起鄉親們的事情,浪人們和那些佛郎機人來搗蛋,哪一次不是我高橋為鄉親們出頭?」
「還高什麼橋,用回你自己的名字吧!」王子和瞟了他一眼:「又沒人說你賺錢不對,我錦衣衛也收平安銀子,你這賺錢的方式,倒是和咱們錦衣衛的方式差不多!」
趙師心裡一塊石頭落地,大人不怪罪就好,要不然,自己的日子,還真有些難過了。
「剛剛向秦老闆打聽了一些你的事情,倒是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劣跡!」王子和點點頭:「回頭去我座船上找毛大勇,就說我說的,你帶他轉轉這裡,看看有什麼東西,能在大明賺錢的,帶點回去,以後三江商行可以要經常走走這條線,沒準也在這裡弄家鋪子,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小人知道的,毛大勇,三江商行!」趙師重複了一遍。
「好了,去吧,我自己瞎轉轉,不用你陪著了!」
王子和此話一出,趙師就算想跟著也跟不下去了,出門招呼一聲,一二十個潑皮模樣的傢伙,背刀挎劍的,就隨他呼嘯而去了。
其實,要是普通的商船,船一靠岸,他們這些人就已經找上門起了,但是,王子和坐的官船,又有日本戰船護衛,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此刻呼嘯而去,不知道內情的,還覺得他們膽子大呢,什麼船都敢上。
毛大勇百無聊的的在船上正在數海鷗,王子和沒有帶他上岸,但是,他也不敢有什麼怨言,儘管這地方他來過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每一次來的時候,他船上也是滿滿當當的,只不過這一次的滿滿當當和他每一次的滿滿當當不同,以前他來,是為了銷贓,現在他可是幫自己大人看守這些財貨。
遠處有一群人直接衝著他們而來,有眼尖的手下,立刻就發出了訊息,毛大勇懶洋洋的回過頭來,以前他做海盜的時候,還忌諱一下日本的戰船,要是他打劫的日本的海船,絕對不會來這裡銷贓,但是,他現在忌諱個什麼鬼,身邊就是兩艘日本戰船,他就不信,這看起里一十二個人還敢把他怎麼滴。
只要不是城守府的士兵,這些人敢上船,他就敢將這些人全部幹掉,而且,沒人會覺得什麼不對。
「毛大勇毛大人在不在,我是唐人町的町人頭趙師,奉千戶大人之命和毛大人商量事宜!」
毛大勇一聽就樂了,咧著大嘴對著身邊的手下笑道:「聽見沒有,下面那町人頭叫我大人呢,學著點規矩,別以後老是老大老大的叫了,咦不對啊,這裡的町人頭不是高橋那小子了,怎麼,換人了?」
定睛看去,碼頭上喊叫的,不是高橋是誰,不過,此刻他自稱趙師,是個什麼意思。
毛大勇記得高橋,那是被高橋收過贓物,而且,高橋在這裡多年,眼睛毒得很,知道是海盜劫掠來的贓物,價格壓得很低,而且,根本就不許毛大勇直接和店鋪的商家交易,毛大勇海上雖然不怯他,但是,想要出貨的話,還真奈何不了高橋。
不過,此刻高橋變成了趙師,而且,還是奉著王大人的命令來和他商談示意,那他舉得,以前吃的虧,可不能再吃了。
「上來吧!」對著趙師招招手:「別帶人上來,我船上貴重東西不少,別被你們順手摸魚順了去!」
趙師臉微微有些紅,這種事情,他手下不是沒幹過,不過,幹了就幹了,那又如何,倒是和這個以後可能有很多接觸的毛大人第一次見面就被人戳了老底,未免有些尷尬。
一上船,趙師心裡更是踏實了,毛大勇的船上,除了有些水手心疼鎮撫司發下里的大紅官衣,穿著自己的衣服在幹活意外,不少人都是穿著錦衣衛的校尉服色,而毛大勇本人,自從得了錦衣衛百戶的官職,那官服基本上沒脫下來過,頭頂上飄的就是黃龍旗,他一點都不擔心服色的問題。
「草民趙師,見過毛大人!」
趙師恭恭敬敬的給毛大勇見禮,毛大勇心裡更痛快了,以前趙師的桀驁樣子,他又不是沒見識過,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不過是一身官衣,這傢伙居然服服帖帖的給自己見禮,他不禁暗嘆:這世道,果然還是做官好啊!
「起來!」他坦然受了對方一禮,然後問出了自己的疑問:「你不是高橋一生嗎,怎麼又成了什麼趙師,難道,你是大明人?」
「高橋一生是小人在日本的名字,小人是大明人,本來就叫趙師!」
「哈哈!」毛大勇一樂,大家都是一個山上的狐狸,還說什麼聊齋了,這傢伙一聽就是犯事了從大明逃出來的,只不過,像他混得這麼好的大明人,沒幾個而已。
「犯事了避難的?」他心情愉快的問道。
「回大人話,是犯了點小事情,不過蒙王大人不棄,允我趙師待罪立功!」
「嗯,不錯,棄暗投明,有前途!」毛大勇很有點官樣子的拍拍趙師的肩膀,頗為鼓勵的說道:「也算你運氣好,遇見了王大人,對了王大人叫你和我來商量什麼?」
幾句話說完,趙師也覺得眼前的人和船,有幾分熟悉了,腦中靈光一閃,猛然想起來,自己面前這人是誰啊。
「你不是那誰……?」他指著對方,有些瞠目結舌,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人以前是海盜啊。
「哈哈!」毛大勇再次大笑了一下:「你運氣好,我運氣更好,因為我比你更早的遇見了王大人,所以,你現在不過是一介草民,而我,卻是錦衣衛的百戶大人啊了!」
趙師咽了一下口水,心中那個羨慕嫉妒恨啊,一個海盜,那殺的人搶的東西還少嗎,都能被王大人招安,還做了百戶,這世道還有沒有天理了,自己的犯的那點事情,和眼前這位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吧!
一想到這裡,他頓時覺得渾身的幹勁都起來了,他可不是一股愣頭青的性子麼,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犯下那點事情,既然這海盜都能做到百戶,那麼,只要他好好的為王大人效力,得到王大人的青睞,洗脫罪名能光明正大的回到家鄉已經不是他最大的期望了,沒準,他也可以和這個海盜一樣,混到一個出身。
「王大人叫我和你商量一下,看看有什麼貨物能出手,還有,若是回程的話,要採買什麼貨物,唐人町我熟的很,就算是倭人那邊,我也不少熟人,要採買東西,有我在其中奔走,總歸是多少起一點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