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京師的旨意,很快就下來了,是密旨,帶來旨意的是南鎮撫司的丁殊彥,看得出,最近丁殊彥很得駱思恭的信任,這種事情上他能來,實際上已經和駱思恭親自來沒多少區別了。🍭💜 ➅❾𝐒卄Ux.Č𝐎𝔪 🐜★
當然,名義上肯定不會是為了給王子和特意帶這份旨意來,而是打著巡視天津白蓮反教作亂的事情而來,錦衣衛在天津白蓮教手下折損了數人,至今還有幾人下落不明,而後錦衣衛在天津滿城大索,身為南衙鎮撫的他,來這裡巡視一下,似乎也很正常。
王子和是單獨接過這份旨意的,錢無病知道這事情,但是,旨意里怎麼說的,那就只有王子和一個人知道了。
在天津呆了兩天,丁殊彥施施然回了京師,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看似是錦衣衛平常的事物,沒人知道,屈於這海外鎮撫司的一個小小千戶,已經肩膀上有了這樣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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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鬼久隆在某天的清晨,悄然離去,在天津等了這麼久,他等到了他想要的消息,現在他的任務是儘快的將這消息傳回去,然後,他身後的那位,就可以放心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而毛大勇的兩艘船隻,也在做著最後的修繕,作為兩艘海盜船,能夠堂而皇之的開進水師的水寨里,由水師的那些匠人們從頭到尾的修繕,大概這是所有的海盜船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在錦衣衛里,王千戶要挑選親兵的消息也傳了出來,諸多操練的錦衣校尉們,再也沒有心思在校場上瞟那些嬌滴滴的女孩了,一個普通的校尉和成為千戶大人的親兵,期間有多大的差距,這些軍戶出身的校尉們,沒有一個不清楚,而千戶大人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挑一批忠勇能用的人,忠勇每個人自忖自己都有,但是能不能用,那就得看能不能將同僚們比下去了。
王子和挑選了十個人,十個在所有校尉中脫穎而出的十個人,很快,這十個人就脫離了他們的建制,住進了王子和的家裡,每日裡也不再和那些普通的校尉們一起操練,而是和那些經歷房是女孩們,開始演練起火銃來。
距離熟練操作火銃他們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在那些熟悉火銃的女孩們的手把手的教導下,相信這一天也不會太久。
匠人張小四仿製的火銃,在第七天上就送了過來,試射了一下,效果有些不大滿意,不過,好歹和大明短火銃相比,這分量上操作上都有了進步,大概是趕工的緣故,火銃做的比較粗糙,而且,耐用性極差,總共打了不到十槍,火銃就報廢了。
不過,這總歸是一個好的開端,能做出來,以後就是逐漸改進而已,王子和不期望這些鐵匠能做出和這些佛郎機火銃一模一樣的貨色,但是,能仿製到那麼六七分,他就很滿意了,以天朝人民那種強大的山寨能力,想必這日子也不會太久。
張小四和他的兒子,甚至包括他那些出師和沒出師的徒弟們,算是被海外鎮撫司長期徵用了,雖然這些鐵匠加起來,足足有三四十人,以海外鎮撫司目前的攤子,不用養這麼多鐵匠來修補武器鎧甲的,但是有了這製作火銃的差事,這些人也不算多。
王子和只不過將他們的薪酬定得和普通的錦衣校尉們一樣,這些鐵匠們就已經感激得歡天喜地了,每月幾兩銀子,就算他們在家裡干自己的活兒,也未必賺得到這麼多銀子,一個個紛紛表示,一定為大人們盡心盡力,奉獻自己的手藝。
王子和怕他們還不盡心,給他們定出了更清楚的目標,若是他們做出的火銃,能夠打三十次不廢,射程和力度和佛郎機火銃相差無幾的話,每人再打賞十兩銀子,做出這樣的火銃後,以後沒做出一支這樣的火銃,所有匠人都可以得到一兩銀子的獎勵。
這已經是很高的賞格了,甚至這賞格讓錢無病都頗有微辭,覺得對這些匠人,不該花這麼多銀子,按照普通的校尉發放餉錢,就已經很不錯了,難道還怕他們不盡心盡力麼?
王子和一句話就將錢無病所有的微詞全部都打了回去:這些火銃,將來咱們賣到海外去,最低也是五十兩銀子一支起,只要他們做得出來,咱們就能賺回來。
錢無病當即表示,他會非常用心的關注這些匠人的進度的,他也挺會算帳的,兩個人七天做一支,熟練點了,五天做一支都可能,那一個月就是六支,這三四十個匠人,豈不是一個月可以做百來支,那可是四五千兩銀子,眼下錦衣衛來錢的門路,可就只有漕幫碼頭的平安銀子,這陡然多了一個不遜色於這個平安銀子的門路,他要不認真才怪呢!
【 】
半個月後,九鬼久隆再次出現在了天津,王子和知道,自己出發的時候到了。
小西行長已經秘密的回到了日本,在朝鮮的明軍攻勢已經停了下來,兩軍現在基本上處於對峙狀態,在這個冬天過去之前,日本人依託王城堅守,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了,明軍在吃了幾次虧之後,也不再冒險了。
但是,龜縮在王城和王城之後若干城池的日軍,想組織一次大型的反攻,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明軍只是不能攻克堅城,或者說,不願意花太大的代價攻克堅城,但是若是日軍出來野戰的話,明軍那是肯定歡迎之至的。李如松只怕現在做夢都想著將日軍的主力如果從這城池裡勾引出來,小西行長可沒那麼傻。
九鬼久隆帶來了小西行長的親筆信,寫給王子和的,信中表示,他非常希望大明的使者,能夠親自來日本,對於這場原本不應該屬於日本和大明之間的戰爭,來一次開誠布公的和談,當然,朝鮮人的意志,再一次被他甩到了一邊,而且,他深怕王子和還有顧慮,信誓旦旦的表示,來日本一行,使者的安全一應由他負責。
信中絲毫沒有提前田菊姬,但是,王子和可不相信九鬼久隆回去之後會沒有將前田菊姬的事情告訴小西行長,大概也是由於前田菊姬的緣故,小西行長才做出這樣的考慮,發出這樣的邀請,王子和估計,無論豐臣秀吉的病重引起多少的變得,以小西行長和前田利家兩家的聯手,在目前風雨飄搖的京都,也應該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了,自己的到來,無論是和大明達成和談,還是王子和這個尚未被承認的前田家的女婿的身份,都會給他們這個暫時的聯盟增加分量。
王子和當然要去,而且,必須要去,要不然,他身上揣著的那封海外鎮撫司倭國撫慰使的官職不白給了嗎,王子和此行,可不是要和談,他可是要去撫慰日本,換句話說,皇帝的意思,這朝鮮這邊就算打成什麼樣子,大明也不賺錢,正經是這海島上的小小倭國,安安分分的在你們的島上過你們的日子,不再給大明添亂,那就算最好的了。
撤兵當然是要撤兵的,但是,撤兵之後,你們腦子一熱,又給大明添麻煩,可是令人頭疼的事情。王子和的這位撫慰使,就是做這事情的,起碼,在駱思恭的意思里,能將這事情做到這個地步是最好,若是實在不行,說服對方撤兵,也算是大功一件。
但是,這麼好的機會,王子和會僅僅以說服對方撤兵就覺得完成任務了嗎?豐臣秀吉病重,說得難聽點,以前他了解的歷史上,可沒有這麼一出,萬一這老傢伙嗝屁了,日本頓時就會大亂,重新回到他們所謂的戰國時代,德川那個老烏龜眼下羽翼未豐,而小西行長也沒有被豐臣秀吉賜死,到底日後誰統一日本,那還是兩個字呢!
這麼好的渾水摸魚的機會,他要不去摸一摸,那也實在對不住自己了,更別說,前田菊姬眼下成了他的女兒,而他身後站著整個大明,不論是利益上,親情上,還是審時度勢上,只要他操作得好,前田家沒理由不向著自己。
從安身立命,到想做一番大事,尤其是這所謂的大事,在他看來,似乎並不是特別難以辦到,王子和的心態可是從街道九鬼久隆的信的那一時刻起,就有了些微妙的變化,這東渡日本,在他看來,不僅毫無風險,而且,很可能會大有作為,作為一個男人,他怎麼肯放過這個機會。
豐臣秀吉不死,弄死他就行了,只要他死,群龍無首的日軍,從朝鮮撤兵是必然的。
這話他只在自己心裡琢磨著,卻是沒敢和前田菊姬說,看著前田菊姬喜氣洋洋宛如一個回娘家的小媳婦,指揮著下人們收拾著東西,大箱子小箱子的將東西往船上搬,王子和估摸著,當初從朝鮮帶回來的那點家當,估計這次自己這敗家老婆要得折騰得差不多,這還是京都出來的大家閨秀呢,怎麼和嫁到城裡鄉下土老財的女兒一樣,什麼東西都想帶點回去給她那一幫鄉下親戚看看。
嗯,得順便自己弄點錢財了,要不然,這養家都困難啊!王子和默默的打量著四周,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