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9 章 番外④

    「別哭了,你哭也解決不了問題啊。」離庸笑著戳了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貓崽,溫聲道。

    貓貓抱著小爪子蹭開騷狐狸的手:「不要碰我!你們都是壞妖!心腸大大的壞!」嗚嗚嗚嗚,他的報恩終究是錯付了。

    離庸聞言,更可樂了:「本公子哪裡壞了,方才不還替你求情嘛,退一萬步講,你看你的小命這不是保住了嘛。」

    貓貓氣得怒而揮拳,可他這會兒是原形,完全是奶凶奶凶的感覺:「你少說風涼話!我現在連人形都化不了了!」

    可憐的小貓崽,這報恩真是猶如登天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別沮喪了,至少你不用憂愁以後如何找轉世恩人了,對不對?」離庸一副本公子真是會開導妖的表情。

    貓貓一聽,瞬間癱成了一張小貓餅,他太難了,真的太難了,過了好久,他才超小聲地開口:「他……他真當判官老爺了?」

    離庸當即點頭:「千真萬確,你沒做夢。」

    嗚嗚嗚,這是什麼絕世大噩夢啊,從前的程酸酸已經夠厲害了,現在作為地府之主,誰還會不長眼去惹這人啊,就算是有,以他的能力,也基本告別報恩了吧。

    想到這裡,貓貓不由悲從中來,又低下頭嗚嗚咽咽起來。

    離庸見勸不住,也不再勸,只道:「我倒是覺得程大人當判官挺好的。」

    「那是你,不是我!」貓貓憤憤拍地,然後又不小心牽扯到傷,叫得那叫一個齜牙咧嘴。

    「你不覺得嗎?雖然程大人是年輕了些,但他身上自有一股沉穩的氣質在,也不是那等喜歡斤斤計較、蠅營狗苟之輩,且他身邊還有神獸天鹿相伴,地府有他,等於有神獸護佑,他絕對是天底下最適合的判官人選了。」

    貓貓一噎,低聲道:「那你報恩呢?」

    「相較於被恩人噁心,本公子寧願報不成恩。」離庸說這話時,語氣平靜極了,貓貓卻聽出了一股冷凝味道。

    「哼哼!我一定會報恩成功的!」貓貓倔強道。

    離庸就有些不解:「本公子尚有渡劫飛升的可能,你一隻小貓崽,報恩成功與否,其實也沒太所謂吧?」

    貓貓氣得站了起來:「你這是瞧不起小貓咪嗎?」

    「不敢當不敢當,不過你這般自信,若不替程大人將周大儒擋回去?」離庸又把話題轉了回來。

    貓貓:喵崽趴地。

    好難哦,就先讓他逃避一下吧,就一下下好了。

    就在貓貓逃避現實之時,程晉也在苦惱自家老師要下江南的事:「哎,好煩哦,都怪那隻臭貓貓!不行,我要讓阿從斷他的糧!」

    黑山步子一頓,微微側身道:「若是實在瞞不住,倒不如坦誠相告,如今慶恆已除,你為地府之主,斷不會再禍及師門。」

    「不!師爺你不懂!我老師打人可痛了!」那是坦誠的問題嗎?根本不是,是他老師過來打人和催婚的問題啊。

    程縣令慌張抱頭,實在不想面臨這種境地。

    黑山:不是很懂你們凡人。

    「他打不過你。」

    ……這句倒是實話來著:)。

    「那你還在煩憂什麼?」

    程晉托腮:「師爺,欺師滅祖總歸是不大好的。」他還想在人間多活幾年呢,雖然活人判官的名頭也不好聽,但總比死人判官要來得好。

    「說起這個,你說你是變數,不在因果循環命運軌跡之中,那他們的報恩,是否也可以免除?」黑山忽然直言道。

    還有這種說法?

    程晉略有些苦惱道:「這個你恐怕是問錯人了,作為被報恩的人,我其實一直沒有任何感覺。」

    黑山聞言,卻很極快斷言道:「那看來是不能免除了,也對,妖怪報恩,是妖的因果修行,於凡人並無任何瓜葛。」

    「……你這麼說,搞得我好像是個不靠譜的工具人一樣。」

    黑山只轉頭,給了一個「你還知道」的眼神。

    「那這麼說起來,為什麼師爺你不用向我報恩啊?」好歹他也是替黑鹿鹿抗了雷啊,難道天道算法還兩幅面孔的嗎?!

    「很簡單,血契。」

    程晉這才想起來,他和黑鹿鹿又重新結了血契啊:「那師爺,我去地府上任,你要不要來地府給本官當師爺啊?」

    黑山是個實誠妖,聞言非常坦然地點了點頭:「可。」

    「那還等什麼!趁老師還沒來,咱們去地府先玩一玩唄~」

    地府:MMP!MMP聽到沒有!

    **

    關於判官的入職,其實從程晉接過那支天下獨一無二的判官筆就開始了。而在他念動咒語為己所用後,地府只要在冊的陰司官員都收到了通報。

    所以即便程晉沒有正式入主判官殿,那陰間的改革早就轟轟烈烈又靜靜悄悄地開始了。

    沒辦法,誰讓新任判官是個鼎鼎有名的人物呢。

    多新鮮呢,果然鬼活得久,竟連活人判官都能瞧見。這要擱一般的活人,不說地府那些老成精的厲鬼,就是那些想打擦邊球的鬼妖都會心思攢動,畢竟活人能有什麼能耐,還不任由他們眾鬼磋磨。

    這天底下的活人,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他們都敢造反,眾鬼最初高興得就跟過年一樣,然後在聽到名字後,齊齊陷入了沉默之中。

    艹,又是這瘟神!

    大家齊齊左右四顧,然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關係,投胎要緊啊!這還等什麼,再等下去,就要被那位抽獎扒皮送去刀山火海壓成泥了!

    畢竟這位本來就很兇,現在得了判官筆,那不就是一言堂嗎?!

    「餵——你們別這樣好不好,別漲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不試試怎麼知道打不過!」當然,也有鬼不信邪道。

    「你行你上啊!別怪老哥哥沒提醒你,那位本就能耐,要只他一人,咱們陪你鬧一場就鬧一場了,但他身邊還有一隻神獸妖王,再不濟還有一隻八尾靈狐,你去策反他們,咱們老哥幾個就認你做鬼王,如何!」

    這鬼一聽,當即就慫了,但他還是抻著脖子道:「咱們可以調虎離山啊!」

    便另有鬼擠過來道:「最新消息,那位不僅在道門吃得開,還跟佛門關係甚好,身邊還有隻未養成的鸞鳥血脈,要去你自己去,我們還想多玩幾年呢!」

    好傢夥,大家不禁都直呼好傢夥,難怪這位能以活人之身入主判官殿呢,合著都是憑本事吃這口飯啊!

    「誒,你們看到那架子賊大的老皇帝沒?他不是還說要那位好看嘛,怎麼沒鬼影了?」

    旁邊老鬼嘆了一聲,拍了拍老哥哥的肩膀道:「嗐,別找了,他一聽說新任老爺的名諱,麻溜地就去找陰官往生去了。」

    「……好傢夥,這難道就是當過皇帝的魄力?」

    「誰說不是呢!但誰讓人家曾經是帝皇呢,有特權,都不用排隊,你看看現在的望鄉台,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我看呢,與其在這裡鬼擠鬼,不如去燒燒新任老爺的灶,說不定還能撈個陰司小官噹噹。」

    旁邊的一眾鬼聽到,登時遠離其三米遠。

    這老鬼一見,趕忙往前插隊,正好趕上出鍋的最後一碗孟婆湯,甩著腮幫子就跳了輪迴台。

    「臥槽這老東西!居然敢算計我們!個老陰比,不要臉的東西!」

    眾鬼齊齊激情辱罵,然而還沒罵爽呢,那老鬼就被輪迴台「吐」了出來,更準確來說,是被判官筆勾著拉出了輪迴道。

    「噢喲,這麼急,趕著投胎呢。」

    調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眾鬼齊齊一愣,隨後陷入了被支配的恐懼之中,可不就是趕著去投胎呢,……判官老爺您可真會開玩笑。

    但大家也沒敢哼一個聲出來,畢竟……這位可是能手撕厲鬼的!

    「我這人呢,很講規矩,若是有鬼敢壞我的規矩,便是你喝了孟婆湯,跳了輪迴台,即便已經轉世,那等你下次回酆都,我這做判官的,少不得要給準備點歡迎儀式,大家說對不對?」

    程晉捫心自問,他真的不兇殘不狠辣,為什麼要這麼「歡迎」他?!

    本來老師要來湯溪他心情已經很不好了,一來陰間統統都拿他當瘟神看,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氣了。

    「孟婆何在?」

    「卑職在。」

    「把你這新架的鍋收起來,還按原先的來,這人間新生嬰孩太多,也不是一樁好事,明白嗎?」

    能給她減負,孟婆哪裡不願意啊,她願意得要死好不好!

    得虧她給小姐妹聶小倩送了信,不然她得忙到什麼時候去啊,孟婆也是要休息的好不好,不然孟婆湯熬得不好,那是很有可能出岔子的。

    見一群排隊的鬼敢怒不敢言,程判官轉了轉手裡的判官筆,又給一顆糖:「不過若是你們安分些,本官也不是那等不能容鬼的人,明白了嗎?」

    程判官連判官殿都沒去,就直接鎮住了地府的萬千鬼眾,那一頓連消帶打,那治得叫一個服服帖帖,就連有小心思的陰司官員都收斂了許多。

    不過等程晉離開地府後,他在地府的名聲……更「惡毒」了,「惡毒」到什麼地步呢,打個比方吧,比如說有鬼想叛逃酆都,只要一想到要被那位追殺,當下就腦子清醒,甚至還會主動去請願義務勞動,爭取早日減刑投胎。

    畢竟這位,可是凶到會把鬼從輪迴台釣上來的存在。

    嗐,不說了,再說要發鬼噩夢了。

    很多年後,周大儒來到地府,聽到了小弟子的名聲:老夫仿佛有一個假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