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多言,慶恆,你受死吧。」
黑山捏起一團妖力就扔向慶恆版長公主,但奈何她躲得快,居然沒傷到她:「別這麼暴躁嘛,你都跟那個凡人學壞了,況且你就算捏死現在的我,依然還有其他的我逍遙法外,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真正的我在哪裡嗎?」
黑山捏緊了拳頭。
「你看,我還特意讓陳凡給你送了封自畫像,連密道圖都全部奉上,這是我的誠意。」
見黑山未發一語,只在隱忍克制對他的殺意,慶恆快樂地笑出了聲:「只可惜啊,若不是你那位新朋友及時趕到,就該是我在緊要關頭救你性命了,你說他是不是很該死?」
陳凡聽到此處,忽然愣愣地發問:「老師,您在說什麼?我為什麼聽不明白?」
然而慶恆此人性情涼薄,對於沒有利用價值或者說無用的存在,他甚至連一個眼風都不會給一下,甚至因為陳凡再三詰問,嫌惡厭煩,竟是直接一手插入陳凡的胸口,將他的魂魄拉了出來。
就在陳凡驚恐害怕後悔的幾重情緒之下,他的靈魂之力被整個吸乾,隨後沒了靈魂的軀殼,也在瞬間化為齏粉。
「好了,煩人的小蟲子處理完了,我們繼續談論剛才的話題吧~」慶恆這話,配上長公主柔美的長相,居然有幾分嬌俏。
這可把黑山噁心壞了,他當年居然被這麼個東西算計壓在祭壇下數百年,說出去他都沒臉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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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像你這樣的人,本座跟你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噁心。」
說完,黑山不在猶豫,他收緊黑色的妖力陣,正要將慶恆當場滅殺,便見慶恆得意的神情瞬間消失,長公主充滿驚恐的瞳孔里倒映著滿身怒火的他,黑山一剎那間,猶豫了。
「你果然是同那個凡人學壞了!」慶恆的聲音居然變得氣急敗壞起來,「充斥著怨念不甘的墮落神獸,那本該是毀天滅地的存在,你太讓我失望了!快殺了她,殺了她就能殺了我,這難道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事情嗎?」
黑山抿緊了唇,緘默得像個行者一般。
慶恆見他如此,控訴的語氣愈發濃重:「快殺了她!你一定會愛上殺人的感覺的!你我生來就高高在上,這些凡人不過是螻蟻罷了,你殺了她,再殺了那個哄騙你的凡人,最後你就能完全殺了我了!哦,多美好的事情啊,這是我做夢都想看到的現實!」
「天鹿,你是我為自己選定的死亡歸宿,你本該成為黑暗在這世上最鋒利的一把刀!」慶恆說到此處,情緒忽然變得癲狂起來,「毀了,現在都毀了!是那個凡人毀了這一切,我等了五百年居然被個凡人摘了果子,他該死!」
「你最好收回這句話,你不配!」
慶恆聽完,說話愈發咬牙切齒起來:「你居然又一次相信了一個凡人!這簡直太可笑了,一個陳歷難道還不夠嗎?還是說你們神獸天生骨頭賤,就喜歡被凡人利用?」
明明知道這不過是慶恆說來激怒他的話,但黑山心裡還是掀起了巨大的怒火,當然他心裡也明白,他這麼易怒,跟他體內尚存的那股怨念有很大的緣故。
但黑山心裡仍然非常不痛快,他本不該被慶恆隻言片語就支配情緒的。
「為什麼要如此壓抑自己呢?那陳歷尚且救過你的性命,也曾與你那麼相依為命幾年,可那個凡人給了你什麼?他不過就是拿你當工具使,因為你變強了,可以成為他手中的刀,如果你一無是處,一個前途不錯的凡人,怎麼可能會跟妖做朋友呢?」
慶恆確實很擅長煽動人心,也從另一方面說明他真的極會玩弄人心,倘若這人不是程亦安,黑山說不定真會動搖。
但說一句道一萬,程亦安如果沒有他,生活只會更順遂平安。
「你居然如此信任他?他簡直太該死了!」慶恆說完,語氣又變得柔和起來,「但沒關係,如果你願意離開他,我就不傷害他,怎麼樣?」
「雖然他的力量確實不錯,人也比陳歷聰明一些,但你該知道的,這天底下沒有我算計不了的人。」慶恆低低地笑了起來,「凡人活在世上,終究都有軟肋,或是沒用的錢財,或是悠長的壽數,只要他有在意的東西,就都會成為我手裡揮向他心臟的刀。」
「他註定要死,除非……你答應我,成為我手裡的一把刀,如何?」
語氣極盡哄騙,但黑山卻只覺得厭惡。
「你——該死!」
慶恆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聞言笑將起來:「我當然知道我該死,但這世上根本沒有能殺死我的存在,我是在幫你出主意殺了我,唯有那樣,你才能殺了我!否則你將一輩子都背負著被我鎮壓的噩夢,你一定不想的,對不對?」
這語氣可太急迫了,黑山忽然就收了全部的戾氣,當然他收得並不容易,語氣也勉強平平和和:「為了你這種貨色,要讓本座作出改變?你竟也配!」
「你我該是同路人的,真可惜啊。」
黑山化出妖力,一把掐上長公主的脖子,順著她的魂魄,找到了掩藏著的慶恆精魂:「你會為你的傲慢與殘忍付出代價的。」
「喔~就是這種眼神!我喜歡!」慶恆激動地說完,又有些遺憾地開口,「看來你已經發現我了,真可惜我們又要分別了,下次見面,你要是改主意了,可得第一時間告訴我……啊——!!!」
黑山取出那枚程亦安給他的鱗片,隨後將從長公主體內抽出來的慶恆幾縷精魂塞進去:「本座從沒告訴過你,要現在殺了你。」
不再給慶恆任何說話的機會,黑山在鱗片上疊加了好幾個陣法,這才帶上暈倒的長公主再次進入皇宮。
也是巧了,剛進長生殿,就看到正在驅使鹿角的程亦安。
黑山將長公主隨手擱在旁邊:「陳凡死了,放心我沒事,這裡的陣法……沒破?」說完,他忍不住皺了眉,對於人間的皇位更迭他自然不感興趣,但恐怕程亦安非常在意。
「是沒破,不過沒關係,我提前把老皇帝的鬼魂接出來了。」
黑山:……論膽大,還得是你。
「師爺,先不說這個了,咱們先把這裡恢復原樣吧,偏殿的人得弄回來,還有這條被我挖出來的密道,還有……」
黑山瞬間有了一種自己真是工具鹿的感覺。
不過好在做這些不費事,地上的大坑也被土方掩埋,就是碎裂的地磚沒辦法恢復原樣了,畢竟剛才的一番打鬥真的非常激烈。
程晉四處檢查了一番,又讓燕道長先躲起來,這才眼一閉腳一跺,道:「師爺,你把四皇子和我師兄先喚醒吧,早死早超生。」
黑山卻沒照做,只皺著眉頭道:「你救了他們,為什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話雖是這麼說,但本朝皇室對靈異手段向來排斥,且……地方屬官擅自離開轄區,這是重罪,沒的說的。」程晉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沒辦法,古代皇權至上,「一個身懷神異手段的不熟臣子,如果我為天子,我也不會放心用這樣的官員。」
黑山楞了一下:「那你豈不是要丟官了?」
「對呀,以後就是白身了。」程某人一副慘兮兮、只能吃吃師門老本的模樣。
黑山沒想到,程亦安這趟給他送東西,居然要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而且這東西……珍貴至極,也不知道程亦安得到它,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這是哪裡來的?」
程晉當然不會說自己許了判官老爺死後007的陰間工作,只說自己遇上的翁家之事:「那次你去接燕道長,就是他家惹上的那隻好色厲鬼,他身上帶來的這東西,你說巧不巧?」
巧?黑山有些不信,但他分辨不出程亦安到底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這一趟來,他不能讓程亦安為了他失去得之不易的官位。
「本座可以幫你混淆未來天子的記憶,這樣你就可以繼續做官了。」
程晉一愣:「對你有什麼危害嗎?」
「尚在可以接受範圍內。」黑山矜持地開口。
程縣令心裡有些躍躍欲試:「那我師兄那部分……」
「你想得美。」
……嚶,黑鹿鹿你果然學壞了,其實只消除師兄的也行啊,不當官他剛好可以趁著春光大好週遊天下,否則等死後沒有長眠不說,還要白天夜裡的加班,想想就覺得眼前一黑。
四皇子畢竟是未來天子,但也幸好還未登基稱帝,又只有一小段記憶,他就直接用昏睡記憶代替了那部分記憶。
「好了?師爺,你的臉色有些難看,真的沒事嗎?」
黑山堅強地搖了搖頭,甚至有些想念湯溪縣衙阿從做的陽春麵,他一定會把慶恆殺掉的,以他自己的方式。
程晉仍然有些擔心,黑山為了轉移注意力,果然先把地上暈著的傅承疏弄醒了。
程晉:!!!!!!
「程亦安,你是不是該給為兄解釋一下現在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程晉發誓,自己真的看到師兄背後的惡魔圖騰了!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他還只是個孩子而已!,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