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溫以寧一隻手猛地探出,本能的朝著江臨風胸口拍了過去。
這一掌看似倉促,但她如今畢竟已是踏入結丹初期的修士。
幾乎在瞬間靈力便匯聚於掌心,哪怕沒有刻意施展功法,僅憑結丹修士的肉身力量與靈力爆發,也足以在鋼筋水泥的牆壁上拍出一個大窟窿。
然而,江臨風早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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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迎面撲來的勁風,他不僅沒有閃避,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從容不迫地抬手一擋。
「啪!」
兩隻手撞在一起。
一圈肉眼難以察覺的靈力漣漪從兩人掌心交接處震盪開來,吹得床頭的窗簾都劇烈搖晃了一下。
江臨風將力道控制得極為精準,完美化解了溫以寧這一掌的反衝力,連一絲一毫多餘的破壞力都沒外泄。
溫以寧瞬間睜開眼睛,但下一刻,她只覺得手腕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順勢一牽,一陣天旋地轉。
一道身影借著她收力的空檔,反客為主,直接將她壓到了床上。
「......」
臥室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
兩個人就這麼以一個曖昧姿勢糾纏在一起四目相對。
空氣足足安靜了兩秒。
結丹期修士在黑暗中的夜視能力遠超凡人,溫以寧看清那熟悉的輪廓後,身上散發的靈力瞬間散去。
「你......」
她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是我。」
江臨風單手撐在溫以寧的耳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腕。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日思夜想的面容,終於忍不住側過身笑了出來。
「都結丹初期了,防範意識還是有待加強啊。」
他調侃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溫以寧胸口劇烈起伏著,現在確定是江臨風以後,她非但沒有鬆手,反而一把反握住江臨風的手腕,沒好氣地瞪著他壓低聲音怒道。
「你還有臉說?你大半夜的突然鑽進我被窩,我沒一巴掌把你拍出去已經算客氣了!」
江臨風順勢貼近了幾分,眨了眨眼滿是戲謔。
「我這個出場方式不好嗎?」
「你說呢!?」
溫以寧咬牙切齒,另一隻手直接掐在了江臨風腰間用力擰了半圈。
「你這是採花賊當習慣了吧?」
江臨風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以他現在結丹期的強橫肉身,這種程度的掐捏根本不痛不癢,但他還是非常配合地裝出吃痛的表情。
「媳婦,這話說得就有點難聽了。」
「誰是你媳婦?」
溫以寧美眸圓瞪。
「你啊。」
江臨風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還恬不知恥地往她那邊湊了湊。
「......」
溫以寧突然感覺到了什麼,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在掙扎間,半個身子其實還壓在江臨風身上兩人貼得極近。
她臉頰一熱,連忙鬆開手,手忙腳亂地坐了起來。
溫以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睡衣,沒好氣地瞪著他。
「哪有你這樣的人?不敲門,不打電話,半夜三更直接翻窗戶進來!」
江臨風也跟著坐起來,收起了剛才的嬉皮笑臉,順手拉過被子披在溫以寧肩上輕聲說道。
「我這不是太想你了嘛!家裡的事情處理完了以後,躺床上也睡不著,想著反正飛過來又用不了多長時間,乾脆直接過來了。」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一副頗為得意的表情。
「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溫以寧毫不留情地翻了個白眼。
「你這不是驚喜,這是驚嚇!」
江臨風笑了笑,完全不在意她的吐槽,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也算成功了,至少你醒了。」
「......」
溫以寧看著他那張欠揍又讓人討厭不起來的臉,氣得想再給他一巴掌。
不過,想到剛才江臨風說的那句「太想你了」和「飛過來」,她的眼神微動,臉色又慢慢緩和下來,沉默片刻她才低下頭小聲說道。
「我還以為......」
「以為什麼?」
江臨風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身體微微前傾專注地看著她。
「我還以為你就給我打個電話拜個年,然後就不過來了。」
溫以寧的聲音很輕,透著一絲委屈。
江臨風一聽,頓時坐直了一點,臉上的笑意收斂,換上了一副極其認真的神情。
「那怎麼會,我要真這麼幹,那我就太混蛋了。」
他握著溫以寧的手微微用力,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溫以寧撇了撇嘴,眼底卻泛起了一絲笑意。
「你本來就是混蛋。」
江臨風笑了,笑得坦蕩。
「是是是,我是混蛋,不過這不是過來了嗎?」
他張開雙臂,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
溫以寧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也沒再說話。
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江臨風的眼睛過了一會兒,她才嘆了口氣,語氣重新變得溫柔。
「知道你沒提前準備,我已經買好一些禮物已經幫你送給我爸媽了,他們也都知道你現在比較忙,都挺理解你的。」
江臨風聽到這裡頓時咧嘴一笑湊上前去。
「媳婦,你對我可太好了,嘿嘿。」
這聲傻笑配上他那張幹練的臉,顯得有些滑稽。
溫以寧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用手指抵住他的腦門把他推開。
「少來。」
江臨風卻已經順勢躺了下來,還不忘拉著溫以寧一起。
兩個人重新靠在一起,江臨風隨意地摟住溫以寧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胸口。這個時候,江臨風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咦?」
溫以寧側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怎麼了?」
「我剛才好像沒發現溫叔的氣息。」
江臨風如實說道。
溫以寧聽到這句話嘆了口氣。
「我爸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大年三十吃完年夜飯以後,就沒在家裡待,又跑各個地方走訪、調研、視察工作去了。」
江臨風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溫以寧。
「這都大過年的?」
「嗯。」
溫以寧沒好氣地說道,像是在替母親抱不平。
「他這當官當得,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丈夫和父親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停下話頭,轉過頭看了江臨風一眼。
江臨風被她這冷不丁的一眼看得有些發毛,頓時笑了。
「你看我幹嘛?」
他立刻挺起胸膛表態。
「我可是很顧家的。」
溫以寧直接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你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