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孟美蕙也下意識地停止了呼吸，一雙美眸緊張地看向江臨風等待著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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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風被兩人盯著，乾咳了一聲語氣堅定地點了點頭。
「是。」
既然已經做了，他就絕對不會否認。
薇拉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
「那溫主母知道嗎？」
「知道。」
江臨風回答得很快，沒有絲毫猶豫。
「哦。」
聽到這個確切的答案，薇拉若有所思的再次點頭。
「那這......沒啥了。」
江臨風皺起眉頭。
「這什麼？」
薇拉撇了撇嘴看著他。
「我還以為你背著溫以寧，偷偷在外面找女人呢。」
「......」
江臨風差點被她這句話直接氣笑。
他沒好氣地瞪著眼前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傢伙。
「你到底從哪兒學來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紅果短劇啊，裡面都這麼演啊。」
薇拉理直氣壯。
「男主發達了，就背著糟糠之妻在外面養小三，最後被小三騙光家產，流落街頭......」
「停！」
江臨風指著門外。
「以後少看點那些沒營養的短劇！」
「哦。」
薇拉答應得很痛快。
不過，這隻六百年的老妖精腦子裡的思緒，顯然不是常人能夠跟得上的。
她剛答應完，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她看看坐在床頭的孟美蕙。
又看看黑著臉的江臨風。
最後，她低下頭，仔仔細細地看了看自己剛剛化形出來、凹凸有致的這具人類少女的身體。
沉默了片刻後，薇拉突然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開口。
「主人。」
「又怎麼了祖宗？」
江臨風有氣無力地問道。
「我現在也是女孩子了。」
薇拉一臉認真地指了指自己。
江臨風心裡頓時升起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所以呢？」
薇拉雙手捧著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扔下了一顆核彈。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跟你在一起？」
「......」
這一次，連孟美蕙都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驚呆了，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她看看滿臉天真無邪的薇拉，又看看徹底石化的江臨風。
隨後，孟美蕙默默地拉著被子，往床的另一邊挪了一點，再挪了一點，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突然覺得，這種跨越種族的修羅場問題，還是讓江臨風自己解決比較好。
她一個大學生實在參與不了這麼高端的局。
江臨風則是死死地盯著薇拉，看了足足半天。
「你......」
他張了張嘴，聲音都有些發飄。
「我怎麼了？」
薇拉眨巴著大眼睛。
「你才剛變成人多久？」
「一天了啊。」
薇拉回答得很精確。
「那你這知道什麼是在一起麼？」
江臨風感覺自己正在崩潰的邊緣瘋狂試探。
「我知道啊，我天天刷紅果短劇呢，在一起就是拉手、親嘴、然後像你們剛才那樣打架。」
薇拉煞有介事地總結道。
「那能是正兒八經的在一起麼！」
江臨風咆哮道。
薇拉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頓時不說話了，只是用一種控訴渣男的眼神看著他。
江臨風深吸了好幾口氣，努力平復著心情試圖跟這隻剛化形的妖精講道理。
「薇拉，聽著。你雖然化形了，但你對人類社會的認知還停留在看短劇的層面。」
他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
「先把你自己的人類生活過明白，至於這種事情......」
江臨風大手一揮。
「以後再說。」
薇拉眨了眨眼，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
「以後是什麼時候？」
「以後就是以後。」
江臨風開始打太極。
「那我應該怎麼跟你在一起？」
薇拉步步緊逼。
「......」
江臨風假裝沒聽見，開始低頭找衣服。
「是我不好看嗎？」
「......」
江臨風閉上眼睛。
「那還是我胸脯沒她大？」
薇拉伸手一指躲在被子裡的孟美蕙。
「......」
江臨風感覺自己已經快招架不住了，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種直球選手？
「行了！」
他直接從床上暴起，胡亂套上衣服。
「出去吃飯！我餓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江臨風，薇拉立刻小跑著跟上。
「那你答應我了？」
「我什麼都沒答應。」
江臨風頭也不回。
「可是你什麼都沒說，不就是默認了嗎，短劇里霸道總裁都是這麼演的。」
「閉嘴！」
「哦。」
坐在床上的孟美蕙，看著一前一後離開臥室、還在不停鬥嘴的兩個人，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本那些沉重的心事，在這個小插曲中奇蹟般地煙消雲散了。
接下來的幾天，江臨風便徹底進入了休整狀態。
孟美蕙雖然是第二次來到長安，但對這座城市還十分陌生。
江臨風便帶著她慢慢熟悉這裡的生活。
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沒有刻意去聊什麼沉重的話題，在一起時間多了，自然而然也培養出了一種默契。
關係便在這種很普通、很平淡的相處中，一點點地升溫，變得更加自然和堅固。孟美蕙也逐漸褪去了最初那種卑微和小心翼翼，開始在江臨風面前展現出她原本開朗溫柔的一面。
不過，這溫馨的二人世界裡，始終夾雜著一個甩不掉的電燈泡。
薇拉這些天徹底變成了江臨風身後的跟屁蟲。
這隻化形之後的兔猻，仿佛是為了彌補過去六百年只能以獸類形態看世界的遺憾，對人類生活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熱情和黏人度。
江臨風去哪兒，她就去哪兒。
江臨風在餐桌上吃飯，她必定端著碗坐在旁邊，一邊吃還不忘對江臨風的廚藝評頭論足。
江臨風帶孟美蕙出門逛街，她也必定換上一身新買的潮服跟在後面，手裡永遠拿著一杯奶茶。
有一次，江臨風只是準備下樓去小區的便利店買瓶水。
他剛在玄關穿好鞋，一回頭，就看見薇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身後，腳上也穿好了運動鞋。
江臨風一臉無語地看著她。
「你幹什麼？」
「跟你下樓啊。」
薇拉理所當然地回答。
「我就去買瓶水，五分鐘就回來。」
江臨風試圖講道理。
「我知道。」
「那你跟著幹什麼？」
薇拉認真地想了想，似乎在尋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成人了，就想跟著你。」
「......」
看著眼前這個理直氣壯的絕美少女，江臨風在心中瘋狂吐槽。
「你一個活了六七百歲的老妖怪，天天黏著我，是不是有什麼毛病？愛上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