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伴生靈獸,那道刻印在靈魂深處、與江臨風心脈相連的本命契約依然完好無損。
雖然那股聯繫因為距離太過遙遠而變得微弱,但那種同頻共振的心跳感,卻實實在在地告訴薇拉。
那個動不動就拿沒收手機威脅自己的混蛋主人,還活著!
但,知道他還活著,反而讓薇拉更加焦躁和摸不透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見鬼的情況?」
薇拉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疑惑。
如果江臨風只是受了重傷,躲在某個地方療傷,五天時間足夠他恢復行動能力,不至於一點蹤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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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被敵人帶走了......
可小泉特吾已經灰飛煙滅,況且那種級別的鬥法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劫走。
「除非,他已經離開了釜山?」
薇拉暗自琢磨著。
金書雅攏了攏身上的黑色風衣,抵禦著海風的侵襲。
作為一名在生死線上潛伏了七年的高級特工,她的理智和心理素質遠超常人。
她看著眼神閃爍的薇拉,再看看身後那幾個情緒低落、彷佛失去了主心骨一樣的年輕隊員,在心底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這位平日裡高深莫測的大妖師姐,以及刑天沫他們雖然什麼都沒說。
如果再不給他們一個宣洩的出口或者希望,這支隊伍就徹底廢了。
「咳咳......」
金書雅輕輕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寂靜。
「大家先打起精神來。」
金書雅轉過身,眼眸掃過眾人,語氣雖然虛弱但卻透著一種堅定。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薇拉,都齊刷刷地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今早,我跟組織上派來帶隊搜救的陸前輩,詳細地對接和了解過最新的排查情況了。」
金書雅條理清晰地分析道。
「陸前輩他們這幾天,動用了龍門最頂級的海嘯溯源法陣,在釜山的近海海底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他們在距離海岸線五海里深的一處海溝里,查到了極度狂暴的火屬性靈力殘留波動。」
「這種級別的火系殺伐之力,絕對不是小泉特吾的功法能弄出來的。這很可能,就是臨風為了擊殺小泉特吾而施展的某種越階底牌手段!」
聽到這句話,蒲清歡的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一陣異彩。
「書雅姐,你是說,臨風贏了?他沒死在爆炸里?!」
「你先聽我說完。」
金書雅點了點頭,但神色依然凝重。
「臨風施展出那種連築基後期大圓滿都能斬殺的手段,他自身的靈力和體力,絕對承受不了會陷入極度的虛弱甚至昏迷狀態。而陸前輩他們推演過當時的靈力走向,那股爆炸,是直接引發那晚五級海嘯的原因!」
說到這裡,金書雅頓了頓,目光投向了波濤洶湧的遠海。
「所以,現在還有一種最大的可能。就是當時引發了巨大海嘯災難後,臨風因為徹底脫力、失去意識,直接被倒灌的海水給捲走了。」
如果當時沒有被炸成碎片......
這句話金書雅本來想說出口,但看著蒲清歡那祈求的眼神,她還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換了一種更理性的表述方式。
「如果他被捲入海中,最可能的結果,就是先被強烈的離岸流直接捲入了外海深處。然後,處於昏迷狀態的他,會順著這條海域最強大的洋流,對馬暖流,向著東北方向,一路漂入東海深處。」
作為常菁藤的高材生,金書雅的地理也是極好的。
她拿起一根手指,在沙灘上迅速地畫出了一個簡單的洋流走向圖。
「你們看,按照對馬暖流的主航道流速,以及它周圍錯綜複雜的水文環境。這條暖流就像一條傳送帶,恰好串聯起了高麗海峽和R國海上的多個關鍵島嶼。」
「這幾天,陸前輩他們已經把附近屬於棒子國海域的郁陵島、獨島,甚至連幾塊無名礁石都反覆搜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類漂流至此的蹤跡。」
金書雅將樹枝點在了地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上,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光芒。
「所以,排除了這些錯誤答案。剩下的對馬島、隱岐群島,甚至是更遠的佐渡島!」
「這些處於R國海域的島嶼或者沿岸,才是這個推測下臨風最有可能順著洋流漂流擱淺到的地點!」
金書雅站直了身體。
「所以,我們目前繼續留在釜山了,此刻我們在這悲傷自責,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不過是浪費救援的黃金時間!」
「我已經接到了王局從總部下達的最新行動指令。」
金書雅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幾本護照和簽證,遞到了眾人的面前。
「我一會兒會跟隨陸前輩他們的機動小組,以最快的速度前往R國的對馬島和隱岐群島海域!」
「就算他漂到了天涯海角,我們也要去這些地方,把他找回來!你們可以選擇去或者不去,不強求。」
看著金書雅手中遞過來的證件,聽著這番有理有據、邏輯縝密的分析。
原本意識消沉的第十二號小隊成員們,眼中的灰暗終於被重新燃起的希望之火徹底點燃!
「去R國!」
刑天沫一把抓過護照,猛地轉身,精緻的臉上殺氣騰騰,咬牙切齒地說道。
「就是把R國的海岸線一寸一寸地翻過來,我也要把臨風找出來!」
蒲清歡也是死死地攥著簽證,強忍著心中激動的情緒沒有說話。
「走吧!我聽家裡長輩也說過這種可能性,而且從科學的角度來說,找到臨風隊長的可能性會在六成以上!」
王世彥和王世貞對視了一眼說道。
「那就事不宜遲了,走吧!」
一直沒說話的薇拉也跳到了金書雅的肩頭,眾人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大步離開了這片傷心的海岸。
海浪依舊拍打著礁石,而在對馬暖流的盡頭的一處海岸上,江臨風的意識逐漸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