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駭人變故,讓所有的邪教徒此刻都齊刷刷地望向了那個濃煙滾滾的破碎大門口。
高台之上,朴宰赫那極具煽動性的布道聲也瞬間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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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著這破門場景,朴宰赫嘴角依舊掛著的那縷悲天憫人的神聖微笑。
二十年如一日的偽裝,早已經讓這種虛偽刻入了他的骨髓,變成了他的一張人皮面具。
盤腿坐在朴宰赫左後側的小泉特吾,原本正因為這無聊的儀式感到不耐煩,此刻卻饒有興致地挑了挑那兩道八字鬍。
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散漫的坐姿,只是伸手摸著下巴,用一種玩味的目光,打量著從濃煙後的不速之客。
「哦?有點意思。」
神識掃過,小泉特吾的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
「一個剛突破不久、氣息還有些不穩的築基初期,一個築基中期的妖獸。至於最後那個......」
小泉特吾的神識在江臨風身上來回掃視了三遍,卻連一絲一毫的靈力都沒有捕捉到。
「竟然是個毫無靈力波動的普通凡人?呵,凡人也敢過來,簡直是可笑至極。」
在小泉特吾眼裡,一個築基初期加上一頭築基中期的畜生,都是他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眼下這個場景可比邪教儀式有趣多了,所以他想多看一會兒戲,根本沒有半點要起身幫忙的意思。
大門的煙霧漸漸散去,一男一女兩道修長的身影,踏著滿地的碎玻璃和殘花走進了大宴會廳。
江臨風雙手插在休閒外套的口袋裡,身姿筆挺,走在最前面。
他那張清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
金書雅落後他半個身位,她沒有像江臨風那樣放鬆。
一進門,她就快速地掃視著整個會場內的布防情況,體內的靈力已經蓄勢待發。
而在他們兩人的腳下,一隻通體雪白的兔猻,正邁著優雅且傲慢的步伐,跟著他們走了進來。
薇拉停下腳步抬起一隻爪子,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後那雙金燦燦的豎瞳,緩慢而輕蔑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直到這一刻,高台前方那十三名一直閉目默誦經文的核心護法,才終於從破門的震驚中反應過來。
「放肆!」
「竟敢褻瀆聖殿!找死!」
護法們反應極快。
作為聖福會最核心的暴力機器,他們每一個都有著鍊氣八層的修為。
不需要朴宰赫下達任何命令,站在最前排的四名護法同時暴喝一聲,將手中點燃的白蠟燭砸向地面,身形如同猛虎,帶著狂暴的勁風同時一躍而起,在半空中拉出四道殘影,朝著剛進門的江臨風三人狠狠地撲殺過去!
這四人配合非常默契。
在他們看來,無論這三人是什麼來頭,在他們四人的合力絞殺下,瞬間就會變成屍體。
就在那四名護法即將撲到江臨風身前不足三米的地方。
落後半步的金書雅,動了。
她冷哼了一聲,那隻白皙纖細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抬。
噼啪!
伴隨著一陣高壓電流激盪聲,金書雅的手腕上瞬間暴起一團耀眼的紫色電弧。
剎那間,一股狂暴到了極點的毀滅氣息降臨。
「轟!轟!轟!」
根本沒有人看清金書雅是如何施法的,只見三道如同狂龍亂舞般的紫色雷電,從她的掌心噴薄而出,狠狠地劈在了半空中的其中三名護法身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快到那三名護法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
在高達數千度的高溫和狂暴的靈力撕扯下,那三名不可一世的鍊氣八層護法,身體在半空中瞬間僵直。
緊接著,他們的血肉、骨骼、衣物,在耀眼的紫光中被徹底碳化、分解。
噗、噗、噗。
三團黑灰色的粉末,飄飄灑灑地落在了大廳白色地毯上,留下了三個人形的黑色焦痕。
一擊,秒殺三名鍊氣八層!
而且是直接將其氣化成灰!
這,就是金書雅所展現出的恐怖實力!
那名僥倖逃過一劫的第四名護法,此刻雙腳剛剛落地,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看傻了。
江臨風像沒看到這一幕般徑直往前走,踩過一地碎玻璃和花瓣。
視線越過大廳中央那群信徒,最終直直地落在了高台中央的朴宰赫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高台上,朴宰赫那雙深陷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台下那三攤還在散發著焦臭味的黑灰,以及那個被嚇得連動都不敢動的護法,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但這一幕,卻把高台下方那剩餘的九名核心護法,以及全場幾百名信徒,給徹徹底底地嚇傻了!
要知道,這些護法平日裡可是聖福會內部最核心的武力裁決者。
這幫底層的教徒可是親眼見過這幫人的身手的,他們曾經當著眾人的面,徒手撕裂過鋼板,可謂是力大無窮、刀槍不入,在信徒眼裡簡直就是神明賜予力量的無敵戰士。
可現在呢?
那個看起來身材纖細、甚至有幾分嬌弱的女人,只是隨手一抬,射出了的紫色閃電,就把他們眼中無敵的護法瞬間劈成了灰燼?!
剩下的那九名護法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警惕地盯著金書雅手腕上還在隱隱跳躍的紫色電弧,根本不敢再輕易上前一步。
整個面積高達兩千多平米的巨大宴會廳,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氛圍。
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大口喘氣,更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台下那數百名剛才還在瘋狂扭動身體的信徒,此刻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他們全部保持著剛才那種仰頭、高舉雙臂的荒誕姿勢,一雙雙眼睛瞪得渾圓。
短暫的沉默過後,人群中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種巨大的心理衝擊,心理防線崩潰了。
一個中年女人哆嗦著嘴唇,雙腿發軟地想要從蒲團上站起來逃跑。
結果剛起到一半,就被旁邊一個男教友死死地拽住胳膊,硬生生地重新按回了蒲團上,同時拚命地沖她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在這個時候當出頭鳥。
就在這時,剛才那道女童聲音又響了起來,打破了這會場的沉默。
「嘖嘖嘖......」
薇拉抖了抖她那對毛茸茸的耳朵。
她偏過腦袋,先是用一種看弱智般的眼神,掃了一眼那些滿臉恐懼的信徒。
隨後又抬起頭看向聖父朴宰赫。
她旁若無人地抬起後腿,撓了撓自己的下巴,然後漫不經心地扇了扇耳朵,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
「台上那個穿得跟個奔喪似的白袍老神棍,本座剛才在外面,耐著性子聽你擱那兒胡咧咧了好一會兒。說真的,嘰里咕嚕、神神叨叨地說半天,本座愣是一句都沒聽懂!」
薇拉打了個優雅的哈欠,露出了獠牙,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我說,你這裝神弄鬼的水平,放在我們華國天橋底下算命都沒人搭理你。能不能麻煩你,換個人能聽得懂的話來說說?」
這番話一出,整個宴會廳內的空氣彷佛都凝固了一瞬間。
一隻會說人話的兔猻?!
但對於台下那些絕大多數根本聽不懂華夏語的棒子信徒來說。
他們雖然聽不懂這隻兔猻嘴裡吐出的具體內容,但從她那輕蔑的眼神、傲慢的語氣,以及那副居高臨下挑釁的姿態來看。
傻子都能明白,這隻怪物正在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肆無忌憚地嘲諷和挑釁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聖父!
信徒們表情凝固,隨後迅速轉為了被激怒的狂熱!
邪教洗腦的可怕之處,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當他們心中唯一的信仰和精神支柱遭到踐踏時,那種長期被灌輸的排外性和攻擊性,瞬間戰勝了對死亡的恐懼。
「褻瀆!這是魔鬼的褻瀆!」
前排幾個被洗腦最深的核心信徒,率先反應過來。
他們雖然不敢衝上前去和江臨風三人拚命,但卻跪在蒲團上,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地用高麗語起鬨帶節奏。
「殺了他們!用他們的血來洗刷聖殿的恥辱!」
「魔鬼的使者!滾出去!」
在這些死忠分子的煽動下,人群中開始此起彼伏地爆發出陣陣充滿了喊叫聲,場面隱隱又再次陷入瘋狂。
高台上。
朴宰赫聽著薇拉那字正腔圓的華夏語,再結合剛才金書雅展現出的雷法手段,此刻終於在心裡百分之百確認了。
眼前這幾個敢單槍匹馬闖入他聖福會晚宴的不速之客,絕對是來自華國的修仙者!
「難怪最近上面說小心華國人,原來我這已經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