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若水似乎有些害怕聽到喬蘇的答案，她急急說道：「當初我無意間救了跌落山腳的溫曉墨，之後他就總是來牛記感謝我。我知道他是俞州書院的學生，而且是個很得先生們喜愛的學生之後，就起了想要結交的心思。自古官商不分家，若是我能夠在他當官之前同他結交於微末，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可以借上他的力了……」
她將她和溫曉墨之間的事情都慢慢告訴給了喬蘇，「這事情到底是不是溫曉墨做的，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我清楚的事情是，火不是我放的！不過當初停在我們牛記門外的外賣車中的巴豆……卻是同我有關係。」
溫曉墨？
這三個字好像已經距離她的人生很遙遠了啊！喬蘇覺得自己似乎很久都沒有聽到過這個名字了。
離開俞州以後，她就再沒有聽到過關於溫曉墨的消息。
不過仔細想想，這會兒距離放榜已經過了很久，若是溫曉墨真的高中的話，想來應該也已經受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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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蘇太透看向牛若水，視線從牛若水的方向穿了過去，似乎看到了趙家的那三個孩子……
她深吸一口氣，「我相信你。」
牛若水的肩膀明顯地送些下來，不再緊繃，她如釋重負地看向喬蘇，「謝謝。雖然我那個時候有些破壞你門前的辣椒花，但是幾次經過，我都是有賊心沒賊膽，所以最後我也不過是從那裡偷偷摘了一些，然後跟著船到處走了走，尋找辣椒花，之後我在順州的城郊發現了大片的辣椒花，所以就請這邊的人幫忙將辣椒花裝箱運送到俞州城給我。當初食全食美起火的時候，我是懷疑過溫曉墨的，但是我沒有證據。」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不過從那之後，我就覺得他這個人有些偏執可怕，慢慢的，也就不大同他接觸了。」
「你來順州，也是為了躲溫曉墨？」喬蘇福靈心至地說道。
「也算是吧！他的胃口越來越大，可是最初我已經給過銀子了，後來又有些害怕他暗下黑手，再說……巴豆的事情對牛記來說也是個不小的打擊，我想了想，不如一切從頭再來。所以後來我就把牛記給了師兄，不過師兄也會每半年給我一些銀子的，就像是你給趙氏夫婦的食全食美一樣。我在穿上遇到了李萬金，後來就……」
牛若水有些沮喪地說道：「後來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
「那你如今想要怎麼辦？」喬蘇知道牛若水同大火的事情無關之後，心中舒服了很多，再說了，平心而論，她和牛若水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如今將話說開，反倒是有些心心相惜的感覺。
牛若水這個人本性並不壞，只不過她太過於要強了，這樣的人往往愛鑽牛角尖，一個人偏執的時候，做事情總是會有些瘋狂的。
「我想要跟著你。」牛若水明顯有些緊張地看向喬蘇。
喬蘇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跟著我？」
牛若水點點頭，「對，我想要跟著你學習廚藝。以前我總是不想承認自己不如你，如一無所有之後，倒是有時間仔細回想過去，再想想未來，然後……我就發現，不只是廚藝，就連做人……我也是不如你的。」
牛若水抿了抿唇，聲音有些哽咽，「那你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喬蘇看著牛若水濕潤的眼睛，笑著點點頭，「為什麼不同意？你的廚藝本身就好，你若是不要銀子跟這我，那是我賺到了呀！」
「不給銀子？你真是……」牛若水吸了吸鼻子，「不給銀子也行，那你要管吃管住，我很快就要無家可歸了。」
「管管管！你一會兒就可以回去收拾東西，明天一早就搬我這裡住，行了吧？」喬蘇本來想著讓牛若水晚上就搬來的，不過她又仔細想了想，她最好晚上吃飯的時候，把牛若水的事情同小白他們都說清楚，不然牛若水以來，小白再和牛若水吵起來，那她不是要頭疼死？萬一小白不同意，她還可以讓秦深幫忙想辦法啊！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過來，過來這裡吃飯！」說著，牛若水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你你你，你別哭啊！」喬蘇立刻有些無措。
牛若水抬起袖子胡亂在臉上擦了擦，開始低頭吃點心，天知道最近她糾結於到底要不要來找喬蘇，真是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好。這會兒她從喬蘇這裡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自然就有胃口了，這胃口一好，她就餓了啊！
「別只吃點心，喝些茶水壓一壓，不然太甜膩了，對身體也不好的。」喬蘇連忙說道。
牛若水臉頰邊的淚痕還沒有干，就又笑了起來，「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你才是一個奇怪的人呢！」喬蘇翻了個白眼，「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粗俗。」牛若水語帶笑意地說道。
喬蘇懶得同牛若水計較，反正她們以前就互看不順眼，如今能夠這樣和和氣氣地坐著說話，已經是很意外的情況了，「喜歡吃的話，一會兒我讓人給你裝一些回去，對了，你東西多不多？要是很多的話，明天我讓人去接你。」
「點心給我裝著吧，我最近也懶得下廚，至於接我……就不必了，我哪裡還有什麼東西呢？」牛若水看了看天空，李府的財物都是衙門的，除了一些衣物之外，其他東西她當然是不能帶走了。
喬蘇讓小茹拿了食盒，不但給牛若水裝了點心，還給她裝了一些滷味，「明天見。」
「明天見。」牛若水看了看喬蘇，嘴巴動了動，小聲地說了謝謝，便轉身離開。
喬蘇看向一邊，忽然開口：「阿深啊，你藏起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