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欣蓮回屋的路上還在想那個女子的身份,她甚至想著那女子是不是同秦深有著什麼不好言說的關係,不然的話,為什麼喬蘇的臉色那樣奇怪?
這只能說是心理骯髒的人看什麼都骯髒吧!
喬蘇的臉色明明只是有些疑惑和尷尬而已,哪裡有很奇怪?
「你……」喬蘇的唇角有些僵硬,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她拿起茶壺親自給牛若水斟茶,「用些茶點吧!」
牛若水無奈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總是這樣!」
「什麼?」喬蘇這會兒覺得事情已經開始朝著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了啊,她和牛若水很熟嗎?牛若水這樣的話,她真是接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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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現代的話,喬蘇真想要送牛若水一句:親,你知道嗎?你已經把天聊死了……
「我和你要想不對付,這次登門,你應該很好奇我的來意才是。好奇就問啊,你總是在心裡七想八想的,有什麼意義?」牛若水非常直接地說道:「我這次來是找你幫忙的。」
「幫忙?」喬蘇伸手在自己的唇上輕輕拍了兩下,她好像真的有些蠢啊,怎麼總是在重複牛若水的話?
牛若水其實說出這樣的話,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不過還好,喬蘇並沒有說什麼。
她端起茶盅,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喬蘇想要伸手攔都沒有攔住。
「你真是……」喬蘇趕快從袖子裡掏出一方帕子,「還不快吐出來?」
這茶可是喬蘇親自斟的啊,她當值清楚這茶水的溫度了。
可牛若水就這樣將熱茶喝了進去,估計她舌頭肯定是要木上幾天的。
牛若水面色通紅地接過喬蘇手中的手帕,微微側身,用手帕捂住唇角,見口中的茶水吐了出來。
喬蘇搖搖頭,朝著廂房喊道:「小茹,你去廚房幫我拿一罐花蜜出來,再取一些冰。」
「聽到了,師父。」小茹很快推門走出去,小跑著去了廚房,沒用多久就將喬蘇要的東西都送了過來。
喬蘇將東西朝著牛若水的方向推了推,「先含上一口蜂蜜,然後再加一塊兒冰,反正我人就在這裡,你有什麼事情一會兒再說吧!」
牛若水也不是不懂好壞的人,她立刻按照喬蘇的方法做,果然,片刻功夫舌頭就舒服了很多,在沒有之前那種火辣辣的感覺。
待感覺差不多了,牛若水便見口中變小的冰塊直接吃了下去,又用不算熱的茶漱了漱口。
喬蘇體貼地說道:「最近是遇到了什麼困難了嗎?」
「是。」牛若水並沒有賣關子,她人已經來了,當然要有求人的姿態,「我的事情你應該也都聽說了,如今富貴居是不要想再開了,李府那宅子再過段日子也會交給官牙去賣,家中的銀子說不清是怎麼來到,自然都要上繳到衙門去,我也不是不想要回俞州,不過我……擔心我一出順州城,小命就沒了。」
關於牛若水說的話,喬蘇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她知道,牛若水沒有說謊。
「所以呢?」喬蘇低頭喝了一口茶,「你希望我怎麼幫你?如果你想要繼續開酒樓的話,我可以借給你一些銀子,不過這酒樓要是想要開成原來富貴居那樣大,就不大可能了。」
她的意思很明確,就是可以借銀子給牛若水,但是沒有辦法借她很多。
不過說到這裡,喬蘇覺得她這話說得似乎有些過於生硬了,這人啊,誰沒有遇到個困難的時候呢?都說三起三落活到老,再說了,她們最初相見的時候,其實也並沒有多討厭彼此。
「抱歉,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在俞州的時候也是從小食肆做起的,你的手藝很不錯,若是想要從頭再來的話,也不是沒有資本的。只不過我的銀子有限,那外賣廚房雖然賣了出去,但是你也應該清楚,我名下這些產業都不是我一個人的,所以這銀子自然也是要分給大家。別人的銀子我自然不能支配,我只能支配自己的。」喬蘇解釋了一下不能借給牛若水很多銀子的原因。
牛若水定定地看著喬蘇,眼中有些淚意。
「你這是怎麼了?」天知道喬蘇真是最害怕有人掉眼淚了啊!她好像也沒說什麼吧!
不過牛若水畢竟是遇到困難,心情不好也是有的,這樣的人通常都會比較脆弱,她……喬蘇幾乎立刻開始檢討自己的語氣。
牛若水其實過來是想要借銀子的,不過當她聽到喬蘇的話之後,她又改變了主意。
「你有什麼事情直說就是,若是我能夠幫忙的,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就算是我幫不上忙,我也可以幫你想想辦法。」喬蘇小心翼翼地說道,「不過這幫助的前提是……你要先將事情說清楚啊!」
牛若水深吸一口氣,忽然道:「你都不怪我嗎?」
喬蘇一愣,她著實沒有想到牛若水會忽然問這個問題,她低頭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要說不怪你,也有些太假,可是要說怪你,也說不上。畢竟我們其實並沒有那麼熟悉不是嗎?我同你說話最多的一次,就是我剛到俞州的時候,去牛記吃牛肉麵紅了。」
說到這裡,喬蘇的笑容有些苦澀,「那也是我們誤會的開始,一直以來,我都沒有機會和你好好坐下來聊一聊。當初我去牛記吃麵,是因為剛好路過那裡,看到裡面有很多食客,所以我就想著,牛記的東西應該很好吃才對。那會兒我到俞州不久,又要開食肆,所以就想要通過吃來了解俞州當地百姓的口味,我是真的沒有要模仿你們牛記的牛肉麵的!再說,牛記的牛肉麵湯中味道有些酸甜,我並不是很喜歡。可後來你知道我開食肆,就以為我當初是故意去偷師,其實……真的不是。」
「我知道。」牛若水斂下眼,「這麼多年,你都沒有賣過牛肉麵,所以我就知道了。只不過我太心高氣傲了吧,總是對你的手藝不服氣,我不甘心總是被你壓一頭。」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喬蘇,「在俞州的時候,食全食美的那一場大火和我沒有關係,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