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了什麼呢?是不是說明東權的皇帝想要讓將北樞的人進一步分化?然後五年過去,十年過去……等北樞的老人死去,年輕人成長起來,是不是再也不會有人記得北樞呢?
雖然喬蘇不是北樞人,甚至她都不知道北樞在哪裡,可是因為秦深的關係,只要想要北樞,她就無可避免的有一種蒼涼的感覺。
李師傅說了不少他家鄉的事情,可是他卻始終沒有說他的家鄉在哪裡。
喬蘇忽然開口道:「李師傅,那你是在雲城定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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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算是吧!」李師傅笑了笑,「我這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在哪裡不是都一樣?我在雲城的房子是租的,裡面也沒有什麼東西。我每次出來跑車,都會將物事呆在身上,萬一看到哪裡好了,就會在哪裡住。」
汪白玉好奇地問道:「那房東呢?房東怎麼知道你不回去了呢?」
李師傅爽朗地笑了笑,「因為我是每三個月給房東付一次房租的,如果到日子了我沒回去,房東自然可以將房子租給他人。」
「原來李師傅都同房東提前說好了啊!」汪白玉欽佩地看著李師傅,「李師傅這樣的生活真實瀟灑啊!」
「你要是敢這樣做,估計你表哥就要哭暈在……你家門前了。」喬蘇之前想要說哭暈在廁所了,不過考慮到這裡的人應該都不明白這個梗,她也就不要表現得太過於另類了。
喬蘇看了看低頭處理兔子的秦深,輕輕舒了一口氣,看向李師傅,「既然李師傅不著急回去,不如一路就陪著我們多走走吧!等到了順州,我們如果在那邊安定下來,李師傅也可以留下來給我們幫忙,或者用馬車載著我們去其他地方。」
「師父!」汪白玉瞪著喬蘇,「不是說好了要去順州開酒樓嗎?為什麼又邀請李師傅載著師父和師公去其他的地方了呢?」
「這個……」喬蘇笑了笑,「是有去順州開酒樓的想法,可是也要合適啊!萬一順州沒有合適的地方呢?」
「不可能!一定有的!」汪白玉大聲說道,「要是沒有,我就讓我老爹想辦法!總之一定會給師父找到一個合適的來酒樓的地方的!再說了,師父不是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嗎?萬一鬧市區沒有的話,我們可以在一個偏僻一些的地方找啊!」
「我是說萬一,萬一。」喬蘇強調道。萬一沒有合適的店面,他們也不可能一直在順州等下去不是?銀子啊,可是賺出來的,如果坐吃山空的話,那以後他們可怎麼辦呢?
「不會有萬一的。」汪白玉嘟著嘴巴說道,她轉頭看向侯晨,伸手戳兒戳他的小胳膊,「你說,順州一定會有合適的地方的,對不對?難道你希望同師姐我分開嗎?」
侯晨連忙搖頭,然後又點頭道:「師姐說的對,一定會有合適的地方那個的。」
侯晨原來是乞丐,為了生存,自然就會比同齡的孩子懂得更多的事情。
其實他明白,師父和師公去順州,不過是為了將師姐送回去,因為師姐要成親了。
這成了親的人,當然不能再同師父和師公到處跑了,不過他可以!因為他就一個人啊!想到這裡,侯晨的心中就有了一種鬆一口氣的感覺。
不過他覺得這樣不好,畢竟這個師姐對他還是很不錯的。順州是個比俞州還要打的港口城市,如果能在那邊開酒樓,以師父的手藝,酒樓的生意肯定比在俞州的小食肆要好得多。
不過就像是師父說得那樣,這個前提是要有合適的店面,若是沒有,他們總是不能一直在順州等下去的啊!
可是這種事情,他當然是不能同師姐說的,不讓豈不是傷了師姐的心?
侯晨是真心希望師父和師公能夠在順州順利開酒樓的,這樣師父這邊也開心,師姐那邊也開心!
「喬師傅的意思是……酒樓要僱傭我?」李師傅認真地說道。
喬蘇笑了笑,「是我和阿深要僱傭李師傅。酒樓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這會兒說實在是為時過早了。你也看到了,我們就這些個人,無論是在順州停留,還是繼續啟程去其他的地方,總是需要馬車的。我看李師傅為人樸實,我們相處得也還愉快,這雇熟人總是比雇生人好不是?」
秦深明白,喬蘇一定是從這裡面看出了什麼,不過他也並沒有瞞著她的意思,畢竟他的身世,他都已經對著喬蘇和盤托出,他想要幫助北樞的人,不也是很正常的嗎?
上趕著不是買賣,雖然喬蘇想要讓李師傅有個穩定的生活,不過前提是李師傅願意才行。在她看來,李師傅就是因為北樞國的滅亡,才會覺得自己入無根浮萍,總是找不到一個可以真正安定的地方,否則的話,他隨便找個城市住下來,再找一個妻子生兒育女,這會日子也就安定下來了,可是他沒有。
若是他真心喜歡漂泊,當初也就不會回去了。
有家不願意回同無家可歸,那真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啊!
喬蘇笑了笑,「先出來這些動物吧!出來完,休息休息,我們也要啟程了不是?就像是阿深說的那樣,這條路還很長,李師傅可以慢慢想。」
李師傅點點頭,「我叫李舟,你們直接叫我名字就行,總是李師傅李師傅地叫著,聽起來太奇怪了。」
「那我們就叫你李兄好了,你畢竟比我們年長。」喬蘇看向秦深,「阿深,你說呢?」
「對。」秦深笑了笑,「還是稱呼李兄吧!我姓秦,名深,這是我的娘子,喬蘇,那是大徒弟汪白玉,小徒弟侯晨,李兄也可直接稱呼我們的名字,這一路還長,總是那麼客氣,反而讓人覺得尷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