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汪白玉雖然為人跳脫,但是做事情卻是真的非常麻利,而且從來不會叫苦,也不會挑肥揀瘦,關鍵是悟性好,很多事情一教就會,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土地。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人都回來了,喬蘇這邊自然可以開始炒菜了。
今天這頓飯寒性的食物太多,所以喬蘇讓汪白玉將醋拿了出來,這樣將魚蝦沾著醋吃,腸胃會比較舒服一些。
李師傅這會兒也被侯晨請了過來,大家為圍繞著篝火吃著美味的河蝦還有滷味,又喝著鮮美的小魚豆腐湯,吃得大夥都眉開眼笑的。
「這手藝真是好啊!」李師傅誇獎道。
他在沒有定居在雲城之前,也是走南闖北過的人,自然也去吃過各地的食物,可是卻沒有哪一家食肆或者酒樓的飯菜,能夠相識喬蘇做出來的飯菜這樣帶給他溫暖的感覺,也許這就是家的味道吧!
「當然了,我師父的食肆在俞州城可是非常有名的呢!」汪白玉很是驕傲地說道。
「哦?」李師傅一愣,「那你們這是……」都在俞州闖出名堂了,這怎麼又跑山里來了呢?
喬蘇笑笑,「李師傅不要聽白玉胡說,我的食肆在俞州城並不算什麼的。這次我們出門,是為了尋訪食材的,廚藝同讀書一樣,閉門造車是不行的。」
李師傅皺了皺眉,「可是這尋訪食材一時半刻的也未必能尋訪到合心意的吧,那你的食肆怎麼辦呢?這就算是有人幫忙,掌柜的總不在也不行啊!等你回去了,可是要好好將帳盤一盤才行。」
喬蘇自然明白李師傅是好意,於是笑這說道:「我那店在出門的時候,就已經交給了信得過的人了,那食肆如今是他們的,他們自然要用心經營了!」
「給人了?」李師傅真是看不明白眼前的女子了。就算是汪白玉不說,他也能從這簡單的食物上吃出來這喬蘇的手藝絕對是特別好了,想來有這樣的主廚,那食肆想要經營不好都難。難道喬蘇為了尋訪食材,竟真的將鋪子給人了?
「對啊!我這次出門,也不知道要走多久。」喬蘇笑道,「何況我這大徒弟家就是順州的,這次出門,自然也是要過去看看。就像是李師傅說的那樣,出門太久,那食肆我又怎麼能放心呢?所以還是給可信的人比較好。」
李師傅點點頭,「憑藉你這手藝,在哪裡開食肆生意都會很好的。」
喬蘇的眼睛笑著彎彎的月牙,「那就借李師傅的吉言了。」
吃過飯,喬蘇帶著汪白玉和侯晨洗刷鍋鏟,李師傅給秦深幫忙處理著這次打來的獵物。
還好天氣雖然好,但是還不至於很熱,不然這肉要是不用鹽醃一下,估計晚上就會壞掉呢!
李師傅一邊處理著山雞,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秦深聽到這曲子,卻是忽然愣了下來。
「李師傅,你在哼唱什麼呢啊?」汪白玉看向李師傅,「聽著還怪好聽的呢!」
「是我家鄉的曲子,這要是總不哼唱的話,我擔心等再過幾年,我就要忘記家鄉的樣子了。」李師傅輕聲說著,聲音中帶著無比的惆悵。
「那這曲子叫什麼名字呢?」侯晨小聲問著。
李師傅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在我們那裡,很多人都會哼唱呢!」
「李師傅成家了嗎?」秦深忽然問道。
秦深的嘴巴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不過到最後,只是嘆息道:「那李師傅如今多少年紀了?」
「我啊!」李師傅將手放在河裡沖了沖,衝去手上的血水,然後摸了摸自己的臉,又對著河水照了照,「你猜?」
秦深一愣,看著李師傅一臉的大鬍子,一時竟然說不出話來。
「這怎麼能猜到呢?」汪白玉皺眉說著,「如果李師傅把你臉上的鬍子都剃掉的話,倒是還能猜上一猜,如今你這樣貌都被鬍子蓋住了,讓我們怎麼猜呢?」
「應該不超過四十歲吧!」喬蘇輕聲說著,「李師傅的鬍子很是濃密,而且沒有白色的,而且李師傅走起路來也不像是年紀很大的樣子。」
「嘿嘿!」李師傅伸手撓了撓頭,「我啊今年三十有五了。」
「李師傅是一隻住在雲城嗎?」秦深問道。
李師傅搖搖頭,「年輕的時候總是想著當俠客,走南闖北,誰知等我想要安定下來,回家鄉的時候,卻發現家鄉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
喬蘇忽然注意到秦深有些不同尋常的臉色,然後想到了在雲城看到的那些難民。
因為北樞國就距離順州不是很遠,所以當東權把被樞占領的時候,北樞原來的子民就被分散到附近的城鎮。
雖然名義上說是北樞因戰爭毀壞不好,城中需要重建,可是其實呢?不過是擔心北樞的人集中在一起鬧事而已。
家鄉不在了。那是怎麼不在了?是因為災禍?還會因為戰火?
喬蘇見秦深沒有再開口,自然也就沒有繼續發問了。
畢竟這李師傅到底是不是北樞的人,誰又知道呢?萬一這是東權的探子呢?
秦深若只是普通的北樞百姓,那自然是無所謂的,可是他不是,他是被樞的皇族!
聽聞北樞皇族死地死,散地散,到底有沒有活著的人,除了東權的掌權者之外,應該沒有人清楚了吧!
喬蘇不是狠心之人,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她是願意伸出手去幫人一把的,當然,如果能夠讓秦深的心中好過,多多幫助北樞的人也不是不行,只是……她不希望秦深暴露身份。
因為太危險了。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些應該就是東權人的想法吧!不然為什麼從雲城離開的人都是北樞的人,而沒有雲城本地的人呢?
雲城雖然小,可是開成收容那些北樞人也並不是收容不下!可是那些北樞人依然乘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