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兒躺著,我去看看。」秦深很快掀開被子跳下床,將衣服穿好,又照著鏡子打理了下頭髮,這才匆匆走到門口,將耳朵伏在門上。
他沒有將門打開,而是透過門的縫隙朝外看著,他看到很多官差跑了進來。
喬蘇聽到外面越來越吵鬧的聲音,又如何能睡得著呢?
所以她也很快起來,將衣服穿好,隨便用簪子將頭髮挽上,便走到秦深身邊小聲問道:「看到是什麼人了嗎?」
「是衙門的人。」秦深低聲說道。
「衙門的人一早來客棧做什麼?不會是來抓人的吧!」喬蘇小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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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心忽然突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想到了那個叫陳勝的男子。那人走路的方式很奇怪,看起來並不像是天生骨骼有問題,若是受了傷的話,那這人是做了什麼呢?陳勝眉間有著絲絲凶煞之氣,不像普通百姓。
若真是同陳勝有關的話……想來官差說不定一會兒就會來這裡,他們這算是惹了麻煩了。
秦深很快拉著喬蘇回到屋子裡,坐到椅子上。
「我聽官差的腳步聲,應該是去了那陳勝的屋子。」秦深道。
「陳勝?」喬蘇一愣,「他總不會是通緝犯吧?可是我看著那人雖然長相凶了一些,但是說話條理分明,又那樣孝順。而且……實在是不像壞人。」
「壞人難道會在臉上刻字?」秦深皺眉說道,「遠的不說,咱們就說溫曉墨和牛若水,若是你看他們兩個的外表,你能看出他們的為人嘛?」
「不一樣的。」喬蘇搖頭說道,「陳勝給我的感覺很好,但是溫曉墨同牛若水就不同了,溫曉墨從我有印象以來,我就覺得那人是個自私鬼、神經病!牛若水呢?第一次打交道就不是很愉快,我這個人非常相信眼緣的,所以我從來都不喜歡溫曉墨和牛若水。但是陳勝不同,他敲門同白玉說話的時候,我就覺得他這個人很有教養,看起來就是讀過書的,又孝順,這樣的人即使做壞事,也不會帶著自己親娘的!」
秦深不想同喬蘇爭論這個問題,在不清楚事情經過的時候,不好下結論,畢竟人性太過複雜了。
不過喬蘇也可能是對的,官差抓人,抓的可不一定是壞人,也許有別的情況也說不定。
兩人還沒說幾句話,他們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秦深看喬蘇一眼:「不必擔心,實話實說就好。」
喬蘇點點頭,她自然明白這個時候是不能夠說謊的。越說謊越會讓人懷疑他們同陳勝有什麼關係。
畢竟她在廚房又重新做了一份豆角燒肉的事情客棧的後廚眾人都知道,甚至那菜端上來給陳勝送過去的時候,別人不清楚,可是住在陳勝周圍的客人定然是能夠聽到的,而且這事情本來就同他們無關,他們不過是心善而已。
仔細算來,他們不過是和陳勝兩面之緣,又能了解什麼情況呢?
秦深過去把門打開,就看到門口的幾個官差。
「請問是有什麼事情嗎?」秦深抬眉說道。
「你們和住在那個天字一號房的人可認識?」官差肅聲問道。
「兩面之緣而已。」秦深說道。
「可是有人看到你們去給他們送飯。」站在一邊稍微瘦一些的官差對著秦深說道。
這會兒汪白玉和侯晨的門也打了開來,汪白玉很快拉著侯晨的手走過來,「這是怎麼了?」
「白玉、侯晨,你們進來,這事情交給我和你們師公就好,你們進去坐吧!若是餓了,就下樓從掌柜那裡買些什麼吃食上來吃,外邊兒雨沒停,就不要出去了。」喬蘇扯著汪白玉的袖子,將人拉進屋中去。
「嗯。」汪白玉很快同侯晨隨著喬蘇進門,她想要問喬蘇什麼,卻見喬蘇微微搖頭。
喬蘇走出來的時候,就聽秦深對著外面的官差說道:「你們若是去問掌柜,應該也清楚,我們住到這兒,一日三餐都是自己做的,若是出去踏青,就會在外面的街市上買些早點吃。我娘子是俞州城有名的廚子,自然做飯菜的手藝很好,每次她做的食物,不說十里飄香,起碼這同福客棧中都會瀰漫著飯菜的香氣。昨天晚上我們做好飯菜之後,那個屋子裡的客人過來敲門,說他娘親生了重病,就想吃一會帶著老家味道的豆角燒肉,我娘子見他如此孝順,想著不過所做個菜的事情,不如成全他的孝心,這才幫了些忙而已。」
喬蘇這時站在秦深身邊輕聲道:「我答應他做飯菜之後,他就跑出客棧去買食材了,後來我帶著徒弟在樓下做了飯菜同我相公一起給他送過。就這樣,算是講過兩面吧!」
汪白玉這會兒也走了過來,「是啊!當時我們在吃飯,他來敲門的時候還是我給開的門呢!他說他娘親病重,這下雨又阻了他們做船的去路,無法帶他娘回老家,他怕他的娘堅持不住,留下什麼遺憾,所以才想要做一些家鄉的味道,給他娘吃。我師父不過是好心,所以就讓他出去買了食材回來,我們幫他做一下而已。」
「你們是哪裡的人?」官差看著高大的秦深,有些青提。
秦深看了喬蘇一眼,喬蘇很快進屋裡取出了他們的身份文牒交給官差。
「我們是從俞州城來的,這一次四處走走,不過是想要尋找一些食材,所以才坐船來到雲城。」
官差檢查了他們的文牒之後,發現他們的身份都沒有問題。
這時有官差開口問:「你們看到那男子的娘了嗎?」
秦深搖搖頭:「因為不熟悉,我也擔心我娘子出什麼危險,所以當時送飯菜過去的時候是我陪著去的。那人將門打開之後,我們只聞到屋裡濃濃的藥草味兒,並沒有看到人,不過我聽到床上有人喘氣的聲音,有些虛弱,我回來還同娘子說,估計那人命不長久。」
官差這會兒人也迷糊了,不是說殺人的只有一個人嗎?這帶著重病的家人還能夠殺人的……到底怎麼回事?可若此人不是兇手,那為何人去樓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