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州書院?」喬蘇驚訝地說道,「那裡應該是秀才們學習的地方吧,怎麼會有人認識楊成呢?你們不是說楊成就是個市井無賴嗎?」
「誰知道呢!」杜曉撇了撇嘴,「楊成不都說那書生是個傻子嗎?」
「那他……為什麼說那書生傻呢?」秦深好奇地問道。
「老秦,你怎麼對這件事情這麼有興趣啊?」嚴大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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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一愣,隨即笑了笑,「我家阿蘇就因為這從沒見過面的楊成害得跑了一趟衙門,這還不得多問問看啊!」
「也是。」嚴大抓了抓鼻頭說道,「其實當時好多人都喝醉了,也都說不清楚啥,後來還是被叫去衙門嚇得,那些人就多多少少想起來一些事情。」
「這樣。」秦深點點頭,「當時和楊成在一起的人有多少個?總不會一個都不記得吧!」
「別提了,一共四個人,還真就沒一個人記清楚!這其中一個叫狗子的,就住在我家隔壁,不然我也不能這麼清楚!」杜曉哼哼著說道:「衙門來抓人的時候,狗子娘哭天抹淚啊,好多人都出去看了熱鬧。不過狗子很快就被放出來了,他娘又是個愛說的,自然我們左右鄰居就都知道這件事情了。」
「那最後這楊成,到底怎麼死的?」喬蘇皺眉問道。
「那誰知道呢?不過……」杜曉忽然傾身,靠近秦深和喬蘇小聲說著:「不過聽說不是意外。」
「啥?不是意外那不就是……」
「噓噓噓!」杜曉連忙捂住嚴大的嘴,「你真是夠了,不要這麼大聲啊!衙門沒定案的,你敢亂說?」
「我不說,我不說還不成嗎?」嚴大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
「反正這事情……不好說。」杜曉皺了皺眉,「是更夫先發現的,然後他進去看了看,不過有人說,不像是自己跌進去的!」
「跌進去?」嚴大看向杜曉。
杜曉翻了個白眼,「茅坑啦!」
「啥?跌進茅坑?」嚴大快速捂住自己的嘴巴,左右看了看,見沒人看他,這才縮著肩膀說道,「小聲,我小聲。」
「你在碼頭一上午了,怎麼什麼都沒聽說啊!」杜曉覺得這嚴大耳朵簡直有問題。
「扛箱子了唄!我忙的時候,什麼聲音都聽不到。」嚴大緊著鼻子說道。
「反正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深更半夜的,我看就算是有人下黑手,想要找到這個人也不容易。」杜曉站起來,「吃完沒?吃完去把碗送回去。」
「我不想動,你幫忙送下吧!不想看到牛記的人。」嚴大哼哼著。
「那你怎麼不說不吃?」杜曉抬腿在嚴大的屁股上踢了一腳,這才離開。
嚴大回頭大聲道:「不是你說換著吃嗎?」
「好了好了!」喬蘇趕快攔住想要衝上去的嚴大,「其實牛記的牛肉麵也不錯啊!」
「但是她人不好!竟然讓楊成去盯著你的店,那個牛若水,肯定是想要偷和你的配方。」嚴大不高興地說著。
「算了,很多東西不是想偷就可以偷到的!」秦深拍了拍嚴大的肩膀,「既然衙門沒說什麼,自然也就沒有證據說牛記偷我們的方子,這種就算去告官也是不了了之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嚴大嘆息一聲,「阿蘇,你一定要講店面做好,將來讓牛記這種店開不下去!」
「好,我會努力的!」喬蘇笑著說道。
「我去送阿蘇,你在這裡等著杜曉吧!」秦深將碗筷收到事籃中,然後提著籃子,又伸手拉起喬蘇,「我們走吧!」
嚴大就坐在一邊等著杜曉回來繼續罵牛記!他這人就是這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而且就算罵,他也要找個人一起,不然自己罵多無聊啊!
「楊成果然是被人殺害的。」喬蘇輕聲說道。
「你之前就想到了?」秦深拉著喬蘇的手,慢慢在碼頭走著。
「如果是自然死亡,衙門就絕對不會傳喚我過去,不是嗎?」喬蘇忽然停下腳步,「書生……阿深,你說會是溫曉墨嗎?」
「是不是的,也同我們沒有關係。」秦深認真地看著喬蘇,「若是能找到兇手,荊大人新官上任,自然嚴辦。若是找不到,那這事情自然就會變成楊成醉酒失足,所以……這種事情我們最好是說都不要說。」
「我明白,畢竟楊成經常在我們小店外流連,就算我們沒注意到,肯定也會有人看到過他!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我又……同他見過面。」喬蘇小聲說著。
「你知道就好。不過……」秦深用力握了一下喬蘇的手,手指細細從她的手背摸過,「溫曉墨此人,不得不防啊!」
「你放心吧!別說是出了楊成這種事情,就算是沒有,我也不會同他來往的。」喬蘇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碧藍的天空說道:「他太瘋狂了。這種整天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是最危險的人。」
「不過你也不要過於擔心。」喬蘇輕輕在親身的胳膊上靠了靠,「鄉試不到半年的時間了,他若是真想考狀元,這會兒就不會來騷擾我,何況縱然他想出來,俞州書院也要肯開門才行啊!」
她看了秦深一眼,「若是衙門真的去書院找人,想來日後書院的管理應該會更加嚴格才是。」
秦深微微搖頭,「書生啊,都清高得很。何況溫曉墨書讀得又,衙門沒有確鑿的證據,估計書院都不會讓他們將人帶走問詢。」
「管他呢!反正同我們無關。」喬蘇的手微微一動,就變成了和秦深十指相扣的姿勢,兩人誰都沒有再開口,可是小小的巷子中,卻仿佛蒙上了一層甜蜜的粉色。
牛若水正在木車中發脾氣。
石易看了看遠處或吃飯或休息的工人,小聲說道:「掌柜何必如此?這些碼頭工就是整日閒得無聊,所以就喜歡胡言亂語。」
「那是胡言亂語嗎?如今我讓楊成去偷喬蘇配方的事情,簡直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這對牛記的名譽實在是……」牛若水氣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