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深此時就站在溫曉墨的窗外!
他想了想,快速翻身到了跳到了溫曉墨的屋頂,然後悄悄掀起一片青瓦,他將藥包打開,然後從裡面抽出了一個細麻線。
秦深小心地將細麻線從屋頂探下去,將藥粉均勻地灑在屋頂上。
溫曉墨的鼻子有些不舒服,忽然打了一個噴嚏,然後他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從昨天開始就是這樣,不困到極致,溫曉墨就睡不著,甚至不喜歡用夜壺的他,如今夜裡因為害怕,都開始用了!
對於溫曉墨來說,夜深人靜的時候能不離開床就不離開,能不下地就不下去。
忽然,一陣冷風吹過,吱嘎一聲輕響,溫曉墨的房門竟然打開了……
倚在床頭睡著的溫曉墨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痒痒,他伸手抓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一手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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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溫曉墨大叫出聲。
當然,那是他以為的大叫,其實他根本就沒發出聲音,搞得秦深想要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
秦深看著溫曉墨整個人縮在被子中瑟瑟發抖,「楊成,楊成!你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是你太貪心,是你是你!是你喝醉了,才讓我有機會下手的,是你的錯!是你的錯……」
他真是沒有想到這樣輕鬆就知道了答案,真是枉費他做了那麼多的準備,真是個廢物!秦深的眼中帶著不屑。
不過秦深沒想到,溫曉墨這樣的書生狠起來竟然敢殺人,太危險了,聽著溫曉墨的聲音越來越尖銳,秦深覺得這種人狠起來,真的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楊成,我不怕你,你活著的時候我能弄死你,你死了,我更不怕,我不怕,我不怕!」溫曉墨一把掀開頭上的被子,惡狠狠地看著屋子,可是屋裡什麼都沒有,是門……門開了。
他沒有將門拴好嗎?溫曉墨深吸一口氣,慢慢從床上走下來。
「是夢……」溫曉墨剛準備走過去關門,門口就飄過一個男人的影子,他嚇得身體一歪,就碰到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然後燭台就調到了床上,立刻引燃了床幔。
他想要去滅火,又擔心外面那個影子會不會偷偷進來,想要逃出去……又擔心撞上那個東西!
溫曉墨直勾勾地看床上的火越燒越大,外面忽然一聲尖叫,「走水了!」
他一下回過神來,然後看了看周圍,開始快速將自己裝書的箱子向外拖動。
很快,書院內的燭火一盞盞亮了起來,院子裡面開始免得嘈雜起來。
秦深一直沒有走,他要看著溫曉墨最後去了哪個屋子休息,不然下次他還要挨個屋子找溫曉墨。
等到俞州書院再次安靜下來,秦深才悄悄離開。
溫曉墨太危險了,秦深暗暗地笑著。
可惜他雖然知道楊成是溫曉墨殺的,但是卻沒有辦法開口將這事情公之於眾,不過可以肯定地是,溫曉墨一定去過楊成家,一根人就算再小心,也不可坑不留任何痕跡的。
而且溫曉墨專門提過楊成喝醉了,楊成貪心……那是不是楊成在喝醉的時候說過什麼呢?楊成同溫曉墨在一起,真的沒有被人看到過嗎?
秦深悄無聲息地回到家裡,換好衣服躺會床上。
喬蘇正睡得熟嗎,他僅僅摟住她,他一定會保護好她的!
楊成的死在俞州城連一點兒水花都沒有激起來,不過碼頭上好多工人是住在松小巷附近的,自然就聽說了此事。
喬蘇中午給秦深送飯的時候,還聽著嚴大和杜曉在說楊成的事情。
「楊成?」喬蘇笑著說道,「哎……這件事情我也知道呢!我還因為這事被叫去衙門了呢!」
「阿蘇?這是怎麼回事?」嚴大和杜曉立刻抱著自己的碗坐到秦深身邊,雖然喬蘇是不做碼頭的生意了,但是她給秦深送午飯的時候,也會帶一些小食,能賣就賣,賣不掉就帶回去唄,反正不費勁。
如嚴大、杜曉等人,自然還是要會買一些的,他們倒不是為了照顧喬蘇的生意,只是單純嘴饞而已。
「其實同我無關,我不過是被殃及的池魚而已啊!是有人雇了楊成去我店裡趁著我不在的時候買我們店裡的東西,這事情不知道怎麼被知府大人知道了,所以就叫了我去衙門問話。」喬蘇無所謂地說著,「不過楊成啊,我見都沒見過,又能知道什麼呢?」
「原來是你們店啊!」杜曉忽然蹲到喬蘇面前說道。
「什麼?」喬蘇看了看杜曉,這事情應該沒有人盡皆知吧!
「楊成啊!他死之前在酒館同好多混子喝酒,混子們久不見他,自然要問問他最近在做什麼營生,是不是有了什麼賺錢的門路啊!然後楊成一喝醉,就將事情都說出來了!說是牛記雇他每天去什么小店買東西,然後好像認識了一個傻書生云云的!」杜曉輕聲說著。
「傻書生?」秦深停下筷子,同喬蘇對視一眼,秦深問道:「什麼書生啊?」
「這我不清楚啊,因為楊成發了筆小財嘛,那些人就讓他請喝酒,結果都喝多了!」杜曉快速將碗裡的面吃光,又從喬蘇拿來的醬菜裡面夾了一筷子,「所以他們說話都顛三倒四,記得不怎麼清楚。」
「那杜大哥你怎麼知道的啊?」喬蘇好奇地問著。
「因為一上午這碼頭的人都在說啊!」嚴大粗聲粗氣地說道,「他耳朵長,東聽聽西聽聽的,也就差不多了!」
「哼!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傻乎乎啊!我這叫耳聽六路眼觀八方!」杜曉瞪了一眼嚴大,接著說道:「碼頭好些人住松小巷子那邊,所以我從出門就聽到他們在談論了!」
「那書生……有什麼眉目嗎?」秦深不經意地問道。
「好像是俞州書院的學生吧!有人聽到楊成提起書院什麼的。」杜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