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王爺地位顯赫,身份尊貴,市井小店從不涉足,卻因錢靈改了性情,高抬貴腳踏入留香居。歐陽老闆極其震驚,連忙行禮,親自引領,配了一間上等雅間,拱手道:「王爺,想要吃點什麼?喝點什麼?」
羨王爺幼年常在元帥府與少帥嬉鬧玩耍,多是歐陽覃仔細照料飲食起居,都喚他覃叔。自打離開元帥府,從未照面,今日一見,幼時溫馨情景即視,這情分油然而生,自然起了尊敬之心,禮貌回應:「覃叔,不必客氣,熱門暢銷酒菜即可。」
暢銷?這個時期有這個詞嗎?姑奶奶真的不知道,不過王爺說了,說明這個詞這個時期就已經產生了。
覃叔兩個字,激起了心中的感慨,想不到羨王爺還記得許多美好的故事,他興奮道:「先上兩小碗血泡縮皮飲,去去暑熱,再給兩位端上各自喜歡的吃食,花炊鵪子、荔枝白腰子、奶-房簽、三脆羹,再上梅花酒和椰子酒各一執壺,最後各上一碟蜜冬瓜魚兒和雕花紅團花,二位覺得可好?」
自己的飲食喜好,覃叔牢記心間,羨王爺瞅了一眼錢靈,說:「小姐姐,覺得如何?」
有幾個鬼,之前見過,不過這血泡縮皮飲,是什麼鬼?
錢靈連連點頭,笑著說:「羨王爺喜歡的,一定不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老朽就去準備了。」
覃叔退出。
燥熱,令羨王爺脫去了外衫,取出玉扇扇了起來。
片刻間,那些冷品,酒菜,甜點都上齊全了,覃叔說:「還有什麼需要,打發小廝,他就站在門外。」
「這些吃食足夠,不用勞煩小廝,覃叔,你們都下去。」
「好的。」
原來這血泡縮皮飲是古代的冷飲,真是罕見。
……
覃叔以前是元帥府的管家,羨王爺又與方界關係親密,來往過親,自然熟絡,錢靈也不覺得奇怪。
「王爺在為錢靈擔憂。」
「小姐姐,暴露了身份,想過如何告訴錢厚和少帥嗎?」
「實話實說。」
「錢厚的聲譽遠遠大過生命,估計最壞的結局,就是與小姐姐斷絕父女關係,永生不再相見,不再往來。不過我的少帥,小姐姐打算如何解釋?」
「他有分辨對錯的高能,比爹爹好說服。」
「孤男寡女相處幾日,少帥的性格情趣,為人處世,小姐姐也應了解幾分。」
「本小姐初心不改,一心為民,一心為他,也一心為自己,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也堅決不會做傷害少帥的事情。」
「要本王伸出援手嗎?」
「不用,我們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
羨王爺連連飲下兩杯梅花酒,吃了幾口菜餚,錢靈也是如此,瞬間屋內變得悄然無聲。
「是你讓冰塊臉查閱周邊貧窮村莊的信息?」
這件事情是秘事,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怪胎,這個變態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他派人跟蹤我,還是監視少相?
「冰塊臉是誰?」
「除了傲視一切,目中無人的齊穎,還會有誰?」
什麼冰塊臉?這也太低估和貶值我們家少相了,他在我的心裡應該算是文藝禁慾型男。
「王爺說的是自己吧?」
「小姐姐真是仁慈,是想幫助那九個村莊都擺脫困境,起碼都能達到吃飽喝足的基本生活標準。」
「王爺想做什麼?」
「本王不會做什麼,可本王保不齊別人會做什麼?」
「什麼意思?」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做事情起碼要找好退路,最基本就是保住性命,若是沒有了生命,怎麼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錢靈也不傻,她最害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是誰告訴太后的?」
「人多口雜,誰都有可能。」
「王爺一心一意幫助自己的皇兄,我想王爺從水橫波賺取的銀子,全部都使用在國本之中,對嗎?」
「小姐姐從何而知?」
「螽斯告訴我,新建道路,修繕祖廟,為陣前士兵購買藥品等等重要事情,都是王爺您親手操辦的,可為什麼突然要將水橫波賣出呢?」
「有人秘奏太后,說是本王丟盡了祖宗的顏面,前幾日,頻繁進宮,被母后訓斥,被皇兄指責,要是再不出手,母后可要將本王軟禁在她的身邊,做個活死人,還不如真死人。」
「這也是皇上不願意加重百姓稅收的原因,他就是依靠你們在自由貿易中得到金銀,買到糧食,對嗎?」
「是。我們都是皇親貴族,我們也是商人,我們更是百姓,投入商海中,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
「皇上以為都是官妓,不賣身只賣藝賣笑。」
「皇兄天本性善,大多官員認為皇兄是懦弱無能,才會被母后獨掌政權,自己只是個美麗的擺設。」
「今後,王爺準備怎麼幫助皇上?」
「跟小姐姐合作,一起經營水橫波。」
「這個計劃,我剛剛猜到。不過我的計劃是讓她們賣藝賣笑不賣身,若是有想賣身的,一律辭退,可以去其他的妓館,本姑娘這裡不要。」
「這樣做的下場就是少了很多豪客,少了很多銀子。」
「我們增設很多遊戲項目。」
「比如?」
「麻將,紙牌,三點式T台秀,勁爆DJ,鋼管舞等等娛樂項目。」
羨王爺又傻眼了,比天書還難懂。
「小姐姐,你說的本王聽不懂。」
「三天後,一定讓王爺見到一個不一樣的水橫波。」
「拭目以待。」
羨王爺親自送回錢靈,這一次的細微舉動,令錢靈察覺到這個變態小王爺與自己的哥哥鮮肉小皇帝一般善良,無知的世人都被一雙冰冷邪魅的眼睛蒙蔽了,他終於成功扮演了太后娘娘想要的那種人,在欺騙中做自己,其實很安全,但也很危險。王爺深愛母后,事事都要順著,王爺更真愛自己的哥哥,萬事都要在黑暗中行動,表面是玩世不恭,陰冷無情,不參與爭鬥,正好保護了王爺的生命。
「太后娘娘很愛王爺,王爺又何必這般辛苦。」
「只有父皇才是真正了解母后的人,可惜父皇走了,卻把秘密留給了本王。」
「什麼秘密?」
「家事,與其他人無關。」
「對了,從我認識你到現在,從未見過你笑過。」
「本王也想笑,可上天不允許本王笑。」
說完,羨王爺扭頭就走了。
……
錢靈回到寢室,讓品兒將麻將一百零八張牌上的的圖畫和字跡,畫在紙張上,又命小檀請來了城內工藝坊最有名的木匠魯鑲大師,用準備好的檀木,按照麻將的尺寸,做好了兩副檀木麻將。
時間周期太長,錢靈便付了銀子,讓魯師傅按照這一套模板,用普通的木材製作一百套,畢竟工藝坊的人手充足。
「對了,品兒,什麼紙比較硬?」
「桑皮紙。」
「造紙的材料是桑皮樹,顏色是黃色的,表面上特別難看。」
「桑皮紙,非常硬,不過也有白色的,質地非常堅固。」
「哪裡有?」
「材料只用作官府的典籍書冊,作為書頁,市面上很少,不過官府,或者學者,還有有錢的富賈家常有。」
「書畫店,應該也有。」
「小姐心細,品兒都忘了重要的地方,可以去找方廊的老闆娘澄瑩姐姐。」
「姐姐,你們很熟嗎?」
「錢府的紙張全部都在方廊購置的,算不上熟,只打過兩次面。」
「那此事就交給你了。」
此事很簡單,品兒喚來小慕,拿著銀子就去方廊採購去了。
「小姐,還有什麼事情呢?」
「不同顏色的綢緞,不同顏色的紗,還有不同顏色的緞,各買十匹。」
品兒正要詢問原因,卻被搶話,道:「還有最好的馬毛,白豬-毛,還有象牙,虎骨、驢骨、象骨、紅珊瑚,還有蘇合膏,馢香膏,龍腦膏,茯苓膏,再買一些牙粉。」
顯然,品兒一頭霧水,又有小姐的五令限制,不能多問,道:「小姐,要多少?」
「越多越好,特別是馬毛和白豬-毛。」
「品兒這就安排下人買好之後,一併送往工藝坊。」
「這城內最好的裁縫是誰?」
「城西浮光村的賀家,賀冰兒,年紀雖小,可是遠近馳名的高手。」
「是男是女?」
「女的。」
「明早請她來。」
「知道了。」
「再派人去請洗良佐。」
「是,就現在。」
錢靈說話,品兒在紙上圖畫,一幅紙牌就完成了。
錢靈指導,品兒在紙上圖畫,各種不同的內衣內褲,性感睡衣就完成設計。
正在此刻,昉兒端上了小姐喜歡的吃食,錢靈卻一點味口都沒有,她前日看好了一個商業地段,就在長安樓的對面,那家老闆經營模式有問題,完全沒有收益,錢靈也打聽過了,他們最近都在找主,想要轉讓,正好可以派上用場。自己也側面打聽過,要盤下這家店,至少要兩千兩銀子,這些都是小問題,關鍵是讓誰去經營?
到了深夜,洗良佐來了,除外三點式,錢靈將其他的想法全盤托出
「我支持你,我也會幫助你。」
「這麼爽快。」
「錢靈不是錢靈,洗良佐不是洗良佐。」
「什麼意思?」
「這是我的秘密。」
「我這個人喜歡聽別人的秘密,你不告訴我,我自有辦法知道。」
洗良佐拿起每一張設計圖紙,翻來覆去,感覺很新穎,說:「這種樣子很新鮮。」
「你不覺得奇怪嗎?」
「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並不奇怪。」
這幾句對話,令錢靈有些奇怪,這個洗良佐完全不像這個時辰的人,對什麼都感覺驚訝和不解,反而很安靜和沉著的接受,令人費解。
做了這麼多,只是前奏,好戲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