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心情爛透了,銀子來治癒

  沈叔詳細稟明三日內府內緊要物資,洗莨查後,添加了幾樣,在集市上如數採購,又趕巧在長安樓偶遇羨王爺,一同豪吃海喝了起來,心裡裝著事,有些負擔,便留下了羨王爺一人,買過單後就拂袖而去。

  若是平日裡獨自碰見方少帥,羞澀地洗莨定會裝模作樣當做沒有瞧見,悄聲無息地離開,如今醉酒後的少帥一人行走在擁擠的人群中,頗有些擔憂,心中生出了要親近的念想,可正要起步,少帥來了個回身,洗莨也回過頭,面對著門口的夥計,隨機一個理由就詢問起來,轉過身的方少帥不是面對面的平視,而是仰視三樓,發現了從窗戶伸出頭的葉星,搖晃著身體跌跌撞撞地上了樓,一場幻想中的美事又成了泡沫,心生失落之感,只能攜帶著巨量物品,伴著月光,手執畫有玫瑰花的燈籠,回了自己的千畝花田。

  「少爺,這一路辛苦了。」

  沈總管接過物品。

  「趕緊將物品分配給各房。」

  「奴才這就去。」

  「對了,那個,四小姐在做什麼?」

  「不是奴才多嘴,這個四小姐甚是奇怪,遠不像傳聞中那般端莊賢淑,倒像個……?」

  「像什麼?」

  「像個嘰嘰喳喳的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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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莨右手微蜷,食指微開,貼著嘴唇,淺淺地笑道:「傳聞從別人口中說出來的,畢竟不是親眼所見,不足為信,不足為信。」

  「少爺真知灼見。」

  「她現在在哪裡?」

  「吃過喝過就想睡覺,便命奴才們將雕刻又各色玫瑰花的貴妃榻和憑几搬運到花田之中,在亭子中又掛上了白色的紗幔,備好了切好的水果和花式的點心,還有一瓶玫瑰釀。」

  「真真是出自大門大戶的小姐,忒會擺譜。」

  「在哪個亭子?」

  「在粉亭。」

  千畝花田依據玫瑰花色不一而分隔成十個區域,每個片區配置一個方亭,命名結合花色而成,比如粉色玫瑰花,就喚作粉亭,比如紅色玫瑰花,就喚作緋亭,再比如黑色玫瑰花,就換做墨亭,以此類推。

  不過距離府宅最近的就是粉亭了,不過三十丈,說:「你去忙。」

  「少爺要去粉亭嗎?」

  「如此良辰美景,本少爺不好辜負。」

  「要不要陪同?」

  「在府內就不用了,去告訴大家,都去休息。」

  …

  深夜了,鮮肉皇帝還在書房批閱奏章。

  「皇上,到了就寢的時辰了。」

  「還有幾本奏章還未批閱,不能安歇。」

  「那皇上進點膳食,補充體力,再讓眼睛舒緩舒緩,然後批閱,如何?」

  陳公公是先皇的御用奴才,先皇駕崩後,念在陳公公對皇家忠心不二,下了口諭,讓他小心翼翼地伺候好新皇,這陳公公也是看著鮮肉皇帝長大的,也有深厚的情感,自然是掏心掏肺,勞心勞力的侍奉。

  皇上的事情,了如指掌,最讓他焦心的還是皇嗣,這都成親兩年了,從未臨幸過後宮一一個人,真是讓人著急上火。

  「太后諭旨,今夜,不論早晚,皇上必須在皇后宮中安寢。」

  一提到皇后和嬪妃們,鮮肉皇帝就心煩意亂。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自己是欺騙不了自己的,可人人都在強迫自己學者去喜歡?這些女子都是花樣年華,擠破了頭都要入宮,不知道為什麼?當年自己三番五次的警告,開誠布公的表明心思,一個一個竟懟得自己啞口無聲,本來一番好意替他們著想,最後反而自己像傻子一樣被他們嘲笑,就連母后也怪罪自己不顧全江山社稷,為大好江山延綿香火。

  當時自己年幼,一口對百口,根本扭轉不了乾坤,只得依著太后遵循大禮迎娶了皇后,緊跟著就是一波一波萬里挑一的嬪妃們也聽從太后的諭旨迎進了皇宮,過過腦子,除了治宮嚴謹的皇后,以計謀取悅自己的錢貴妃,以嘰嘰歪歪,囂張跋扈出了名的蘭貴妃,其她的妃子,自己是一個都沒有記住,一個一個都不認識,誰是誰,也對不上號。到現在為止,就連蘭貴妃的姓名,自己都不知道。而唯一記住的就是皇后和錢貴妃的名字,她們的名字太奇怪了,錢好,錢確實是好東西,錢美,錢長得自然美,頭一次聽到時,自己竟然噗嗤地破口大笑了起來,一次就記住了名字。

  「待朕處理完奏章後再說吧。」

  這種說辭,用了一百遍了,最後,還不是一個人在書房就寢。

  「對了,讓你們找的名畫,找著沒有?」

  「找到了。」

  「找到就好。」

  「晚膳間,王爺差人送來口信,鏡王妃答應不再追究,若是要補償,她只要兩幅畫。當時,皇上正在太后宮中,奴才自作主張命人尋到這兩福名畫。」

  鏡王妃是行家,索要之畫一定是極品,不過自己早已做好了心裡準備。

  「誰的畫?」

  「長康的侍女圖,還有曹不興的如意輪。」

  還真會挑。

  都是太后的最愛,今日若不是錢靈,萬千理由都不會忍痛割愛,既然有言在先,就不能失信於人,自己又是一國之君,不小心漏了口風,豈不丟人於天下人面前。

  「去,去把它們拿來。」

  「皇上要欣賞。」

  「朕想見見它們最後一面。」

  這話說的真是夠淒涼蒼白。

  「真的要作為補償嗎?」

  「誠信與名畫,對於朕來說,哪個重要?」

  「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皇上乃天下人的表率,誠信重於一切。」

  鮮肉皇帝陷入深思中。

  「皇上思量的是太后。」

  「若是太后知曉了,朕一定會如實稟明。」

  是啊,以太后的精明,一點瑕疵,都能從中猜出一二,再句句逼問,定會真想大白,還不如如實相告。再說了,皇上從來都不騙人。

  「如此,四小姐受到懲治,是在所難免了。」

  「朕也參入其中了,要懲治就一併。朕要和錢靈一起承擔後果,不能因為朕是皇上,就能徇私枉法。」

  「皇上善良,皇上也英明。」

  「朕真的喜歡錢靈。」

  「奴才明白,此事得慢慢來,不能與太后硬對硬」

  「朕明白。」

  「快去取吧。」

  「是。」

  …

  躺在榻上的錢靈,額頭上滲出了一滴滴冷汗,眉頭緊皺,呼吸急促,腦袋左右搖擺著,這是做噩夢的表象。洗莨坐在左邊的榻上,緊握著錢靈的左手,手中的汗濕潤了都自己的手,他又抽出方巾,輕輕地擦去錢靈臉頰的冷汗,卻不想驚醒了錢靈。

  她微微地動了動眼皮,抬起右手,手背按在額頭,哭了起來,從啜泣到抽噎,一瞬間,眼淚像珍珠一樣,滴了下來。

  月光下,淺藍色紗衣格外透亮,冰凍肌膚,白裡透紅,美麗而動人。

  「做噩夢了?」

  錢靈坐了起來,雙手捂著臉龐,哭泣了兩三聲後,用雙手各自向外擦拭著眼淚,洗莨拿起方巾為美人試去淚水,錢靈扭過頭,說:「謝謝,不過不用了。」

  什麼事情,就不必追問,越是想要知道,越是在撕傷痕

  「起風了,蓋上被子,就不會著涼。」

  洗莨將被子蓋在錢靈的身上。

  「怎麼搬出來兩個榻。」

  錢靈抿著嘴,瞪著眼睛,望著洗莨,微微一笑,那笑很真很美。

  忽然,掀開被子,站在榻上,伸開雙臂,高喊著:「啊……。」

  回頭說:「以前不開心了,就回去KTV,偷帶上很多凱撒和慕尼黑,痛痛快快地喝,高高興興地放聲高唱。」

  「KTV?」

  錢靈想暢所欲言,開開心心用自己國度的語言,沒有理睬洗莨的詢問。

  「如果不想踏馬路,想做個安靜的宅女,那麼就開始瘋狂的shoping,逛逛天貓,刷刷唯品會,或者去貼吧懟人去,要不玩玩FPS,超爽,超刺激。」

  洗莨的臉僵了,像打了玻尿酸一樣。

  腦補一想,他一定是在想,姑奶奶說的是什麼呀?暈圈了……。

  「這裡讓我最討厭的事情就是交通工具太LOW了,累壞姑奶奶的一雙膝蓋了,想補補液體鈣,想補補骨膠原,天啊,告訴姑奶奶,在哪裡可以買到。要不,讓唯品會通過四維空間,幫我郵寄過來。」

  唉聲嘆氣的錢靈,無奈得坐在了洗莨的對面,這娘炮怎麼脫線這麼長時間,便伸出一隻手指豎在洗莨眼前,晃來晃去,半天不見反應。

  伸手直接抽了過去,這才上線。

  「你都說的是什麼呀?我怎麼從沒聽過?」

  「心情不好,胡說八道,你自然聽不懂。」

  「是缺什麼?還是這裡的環境不好?」

  我得個親媽,開什麼時空玩笑,這環境不好,月球環境好?月亮又明又亮,稀少的星星一閃一閃,空氣清新深潤,花香飄逸,沁人心脾,更重要的是有美男子相陪,這裡就是人間天堂,最美的世外桃源。

  兩個時空,各有利弊。

  在這裡,其實什麼都不缺,什麼都好,只是我夢見了那些不快樂的事情,被領導當槍使,還不討好,一份文件,或者一件事情,一萬個領導參入,一個領導一個意見,中間跑來跑去的是自己,這個事事上心,事事都要負責人的經辦人,本來就是為人民服務,公事公辦,硬是把握決策權的領導多,再加上程序繁雜,體系臃腫,更重要的是責任分工含糊不清,造成扯皮推諉,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一個小時就可以辦妥,非得耗上一周,一個月,一年,幾個世紀把它做完,害得老百姓和企業來來回回地跑冤枉路,真是國家的痔瘡。

  後來反思自己,才發現性格不適合在這樣的部門工作,因為太實在,太有責任心,太有使命感,又直率簡單,不懂得圓滑。自己看到了人性的黑暗,不想改變,所以一直在逃避,只想活在自己的世界。事與願違,你的存在就影響了別人,別人的行為也就影響了你。

  很多事情,做出來後讓自己寒心了,人性的正面不在了,只有層出不窮的反面黑能量。

  「什麼都不缺,環境很好。只是想娘親了。」

  聽過三夫人的事情,不過不願意讓錢靈傷心,岔開話題。

  「你知道最貴的玫瑰花是什麼顏色?」

  每年情人節,買玫瑰花的時候,商家告訴我,最稀有產品是荷蘭的藍色妖姬,說:「藍色。」

  「還有呢?」

  那就是紫霞仙子了,回到:「紫色。」

  洗莨微笑的搖著頭。

  看起來還有稀有的品種,不耐煩道:「你就明說了吧。」

  也許這才是洗家的法寶,這洗莨眉眼一挑,柔聲道:「綠色,還有稀有的黑色。」

  黑色?你是惡魔,且為我所有。綠色?青春永駐,只鍾情你一個。我得個親媽,絕對是人間極品,絕對是世界佳作。

  「一株多少錢,不,是銀子?」

  「這黑色,整個千畝花田中,僅有十樹,共有二十八支,賣出了二十支,一支?」

  「別賣關子,到底多少?」

  「一萬兩。」

  我得個親媽,這是要發了。

  一聽到銀子,錢靈的眼睛發光了,一瞬間,又振奮了,又來勁了。

  「那綠色的,紫色的,藍色的呢?

  「這些都是秘密,不過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細細講給你聽。」

  「不說都忘了,該睡美容覺了,否則,就會長皺紋了。」

  再想想,明日再問也不遲,這些存在是跑不掉的。

  「我們回去吧。」

  自然是回府宅休息,可錢靈想在花叢中休息。

  「看見沒,兩個榻,我們兩個今晚就睡在千畝花田中。」

  「不可。」

  「花香太誘人了,會影響人睡眠。」

  「可我剛才睡得很香啊。」

  「本少爺不適應。」

  原來是你,壞了姑奶奶的好興致。

  一個人睡著害怕,自然跟他一同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