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做反客為主,今日個讓各位見識見識。
這羨王爺自打進了元帥府的大門,府內是熱鬧十分,半晌都不得消停。正廳內,羨王爺像皇上一樣端坐在太師椅子上,如寒冰的眼睛掃視著四周,看這個不順眼,看那個又膈應,特意強調劉總管,安排給自己寢室的格調不能像正廳的格調一般俗氣壓抑,這太沒品位了,冷冰冰地說:「葉星,告訴劉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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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葉星將羨王爺的生活習慣和環境設置說了個明明白白,細緻入微,可謂是有一份說一份,有十分說十分。
這羨王爺不比其他人,他是當今聖上的同袍弟弟,得罪不起,萬事只得自己親力親為。再退一步說,他也是少帥打小玩到大的朋友,遠的不說,就對少帥而言,不能讓他面子上難堪,禮貌道:「老奴一定不會讓王爺住的不安心,不舒服,這就去安排布置。」
「還有準備好沐浴的溫水,還有玫瑰花瓣。」
「知道了。」
剛進門就自作主張地抽出二十名精兵尋找四小姐,這又要求重新按照王府的規制將寢室顏色,擺件和被褥更換,還沒動手,又讓燒熱水,準備玫瑰花,真是累死寶寶了,此種行跡完全就是這家主人說話的口吻。
這劉管家跑進跑出,來來去去的,累得渾身發酸發痛,畢竟上了年齡,經不起這般折騰。可又能如何,硬著頭皮都要把事情件件辦妥。
一個時辰後,寢室煥然一新。
「少帥說的極是,劉總管確實有能耐,又辦事細緻。」
「王爺不嫌棄,老奴就很高興。」
但凡能成為管家,都是些精明能幹,經驗豐富的長輩,今夜羨王爺這般折騰,不為其它,只為累垮了劉管家,自己才方便做事。不過望著滿頭銀髮,伸不直腰的劉管家,心中有些愧疚,道「本王習慣了王府的設置,到了新的地方,心中很是毛躁,肯定會徹夜不眠,今夜真的是辛苦劉管家了。本王在這裡給你說聲謝謝。」
這些都是順手捏來的由頭,是敷衍搪塞的話,不是真話。
「不敢當,只是天色已晚,王爺趕緊安歇,老奴這就去侍奉我家少帥洗漱。」
「你去休息,讓葉星去伺候。」
「少帥的習慣?」
「少帥也在王爺府過過夜,習慣嗎?葉星知道。」
劉總管想確認一下,就瞟了一眼葉星。
「劉總管,你放心,葉星會伺候好少帥的。」
年齡大的人經不起折騰,累得真夠嗆,他早已筋疲力盡,行禮道:「辛苦葉侍衛了,老奴就告退了,不過,有什麼需要,葉侍衛儘管來找老奴。」
羨王爺和葉星都同意而點頭。
「王爺,洗澡水備好,衣衫都是嶄新的。」
「我自己來,你去伺候少帥。」
「這可不行?」
「趕緊去。」
聽著語氣有些冰冷,葉星識趣道:「是,是。」
須臾,兩個人都洗了個乾乾淨淨,羨王爺來到碎心。
「解酒湯喝了沒?」
「少帥是不要命了,喝了兩碗,仍舊迷醉著。」
「用溫水沖洗了身體,應該能緩解。」
「洗完澡後,才稍有那麼一丁點清醒。」
「你去休息。」
「那王爺呢?」
「我有我的事情,你下去。」
這葉星知道王爺又犯病了,老毛病不改,如果再友情提示的話,那雙冷眼一定會殺死自己,還是保命要緊。
身為侍衛,不能忘本。身在王府,五位兄弟輪流值夜,身在元帥府,沒有兄弟在,只能獨自一人守夜,可又不能壞了王爺的好心情,只好背靠在門外守護。
屋內,羨王爺輕聲細語地移步到床榻邊上,俯視側臥著的方少帥,心中發癢。
細聲喚出:「少帥,少帥……。」
這db指標應該是十五以下,都沒有繡花針掉在地上碰撞的聲音大,還喚出,是在心中默念了幾聲吧。
方少帥把自己喝得半死不活的,半天都沒有回音,羨王爺心中安然。
他蹲下身來,輕撫著方少帥的臉龐,冰冷陰邪的神色中透露出一絲絲的笑容,這種笑容有點溫度,不過眼角還是滲著冰霜,這也許是天生的氣質。
又將方少帥垂下的右手緊握在自己的左手中,右手四指輕叩在手背上,用食指在方少帥的手背上來回摩挲著,平和道:「對於一個長年在外的將軍來說,手背保養的還算合格。」
又翻過來,手掌指骨底部、四指指肚和虎口都生出淺黃色的繭子,不過不是很清晰,平日裡好在及時處理,才沒有把繭子養成深黃色的老繭子,顏色上,不仔細觀察,還是看不見的。
再伸出自己的雙手,來了個實物對比,說:「還是本王的雙手白皙,細嫩,好看。」
輕拿輕放。
羨王爺又將少帥的身子翻了過來,讓他平躺在床上,自己坐在床邊,前傾身體,端詳著少帥的五官,情不自禁地又伸出手去摩撫,這變態的傢伙看不見自己,走過去拿來銅鏡,放在少帥耳側,照著自己,鏡子中的自己和少帥的臉龐在一條線上,這下對照起來很明顯。
「我的眼睛比他好看,他的嘴唇比我厚重,我的鼻樑比他矮些,不過本王的臉型比他好看。」
又冰冷了。
「可是為什麼他長得比本王俊朗呢?」
不由得唉聲嘆氣。
仔細觀察,少帥迷糊著。
這變態扭過身子,背對著方界,竟然脫掉了少帥的長襪,一雙白嫩纖細,型美滑/潤的腳丫子蠱惑了羨王爺邪魅冰冷的雙眼,跟錢靈一個德行,身子壓了下去,抱住雙腳,右臉緊貼腳掌,心中不由自主地默念:「真是滑。」
這變態,竟然用嘴唇親吻了一下腳背,說:「在這世界上,這是本王見過最美麗的一雙腳。」
真是愛不釋手,竟然躺在上面了。
一刻鐘,方界有所感覺,想要蹬蹬腿,卻被麻住了,不能動彈,他搖晃著腦袋,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珠子向下翻,發現羨王爺躺在自己的腳上,像彈簧一樣,立即坐了起來,將羨王爺抽打了一下,說:「你怎麼在這裡?」
「你怎麼醒了?」
少帥狠狠地拍了拍頭,清醒了些許,說:「你又犯病了,動不動就爬上別人的床。」
「老天真是不公平,我一個王爺,竟然沒有一個將軍長得俊朗。」
這跟老天有毛線關係。
「你想想先皇,醜陋到變形了,多不招人待見。再看看你,比他長得好看了幾百倍,幾千倍,你就知足吧,我的無腸公子。」
「今天的本王,是父皇造就的。少帥的意思是這一切的不公都是父皇的錯。」
無論說什麼玩笑話,無腸都不會放在心上,可是一提到先皇,或者調侃他的顏值,這傢伙就像死人的身體一樣冰冷,能嚇死人。之後就擺出王爺的臭脾氣,幾天都不理會你,還得你親自登門致歉,方可煙消雲散,這不,又犯病了,得故伎重演,學著少相的方法安慰安慰。
「對先皇不敬,是本少爺一時情急說出的胡話,你不要介意,算是我錯了,給您陪個不是。本少爺發誓,今後絕對不會在出現大不敬的言語。」
見他誠意,便熄滅了心頭火,說:「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本少爺喝了多少酒?」
「本王也不知道。」
「是你送我回府的?」
「是你死氣擺列地糾纏著本王,非得本王親自送你回府。」
這平日裡,各位大神都知道無腸的臭毛病,喜歡男人,而且還喜歡跟男人比較外貌。人多的時候,像個正常人,若是單獨相處,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這就是個變態的怪物,特別是那雙陰邪鬼魅的雙眼,像黑白雙煞一樣,能攝人心魄。
今日是個例外,真是醉了,所以把這個怪胎引進了門,估計劉總管也只能奉命唯謹,不敢懈怠。
「你吃我豆腐了?」
反正本王是高冷,就是高冷,全當沒有聽見。
再看看枕邊的銅鏡,再摸摸腳背,濕漉漉的,說:「你還真吃我豆腐了。」
趕緊掀開被子,發現褲子穿著,醉醺醺地說:「你個小變態,什麼時候才能正經一點。」
「結果是有原因的。」
說到原因,花郡王是始作俑者,而我們確實助紂為虐,從小相約一起玩耍,時常在無腸跟前,嘲笑和玩弄先皇的容貌,說先皇的鼻子是蒜頭鼻,其丑無比,又說先皇的耳朵碩大如牛,還說……,總之,先皇的存在就是皇室的笑話,這些話雖說笑談,可在無腸的心中產生嚴重的創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無腸有了對男人喜好的興趣,而且喜歡攀比,喜歡爬男人的床,活活能把人嚇死,這些都是我們從小造成的錯誤而導致無腸性情和性格的畸形和扭曲,常常預想話中有話的提點他,長年累月形成的惡習根本改變不了,還是朝向壞的方向發展,這不,剛才又說錯話了。
少帥光著腳丫下地,打開窗子望了望天,說:「時辰還早,我送王爺回府。」
一本正經地胡說道:「都深更半夜了,本王累了,要跟少帥共睡一張床。」
怕什麼就來什麼。
「本少爺是個正經人,心中摯愛是靈兒,堂堂的錢四小姐,不日我們就要成親了,明白嗎?」
「本王哥哥那一關,你就過不去。」
說起這個皇上,是大家心中出了名的善良,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愛上別人的女人,還是光著屁股一起長大的兄弟的女人,真是夠奇葩的。
「這是本少爺和皇上、錢靈之間的事情,跟無腸你沒有絲毫關係,你哪來哪兒去。」
「那花郡王是怎麼回事?」
「你是怎麼知道的,難不成你一直在刺探我們。」
這些年來,他們每一個人都本本分分,沒有起過二心,更沒有造反的意圖,私人的生活沒有必要步步緊逼,任他們逍遙自在。
「我們是兄弟,本王沒有那麼卑鄙。」
又仔細想想靈兒之前說過,本少爺喝醉酒後由著情緒實話實話,問什麼,回答什麼,若是不問,還會說個不停,一定是酒後亂了方寸,才將肚子中的那些事情全部抖了出來。
「我送王爺回府。」
說著就去拉扯床上坐著的羨王爺。
羨王爺在床上挪來挪去,方少帥伸長了手臂逮來逮去,就是抓不住,好不容易拉到了床邊,這小變態,跟個女人似得,死死地抓住床邊,楞是拽不下來,片刻間,少帥筋疲力盡了。
若是往日,絕對一隻手拉回到王府,今日酒勁未過,仍然有些眩暈,只能由著他了。
退一步道:「你睡在床上,本少爺睡在地上。」
「你睡在地上,我也要陪你睡在地上。」
說著就將被褥狠狠地摔在地上,說:「我就想跟你睡在一起,我一人睡著害怕。」
少帥痴呆了,望著盤坐在床上,一張僵硬的冰臉,實在是無語。
「在王府,你跟誰睡在一起?」
「一個人。」
「那為什麼在這裡,就要跟本少爺睡在一起?還有我們同住一間房,你害怕什麼?」
「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害怕。」
「你要是再折騰,我就出去睡了。」
「出去?去哪裡?」
「天涯海角,那裡都能睡。」
這會子,酒勁又上來了,困意來了,說:「趕緊睡吧,我明日還有事呢?」
「是不是找那個錢靈?」
「是。」
「你放心,我已經讓你的人去暗尋,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們。」
自言自語道:「這劉管家還真是聽話。不過此事合了自己的心意。」
說完,便將褥子鋪好,蓋上被子躺下了,誰知這無腸蹦了下來,掀起被子就抱著少帥躺下,少帥驚了,使出蠻力將羨王爺放平,點了他的穴位,立即不能動彈,再用方巾堵住他的嘴巴,說:「你這毛病趕緊治,明日找個郎中,給王爺看病。」
躺著不動的羨王爺,一張臉拉的比驢臉都長,一雙眼睛像劍光一樣要殺死你,方少帥儘量避開那雙害人的眼睛。
方界倒了一杯水,在裡面放了些迷藥請君入甕,扶起無腸,取出方巾,正要喊出來,被右手掐住,張開了嘴巴,將水強行送了進去,片刻間,迷迷糊糊地倒下了,這時,少帥順手解開了羨王爺的穴位,將他抱上床,蓋上被子,說:「小變態,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這下放心了,終於可以安心的睡覺了。
…
這裡,螽斯尋不著四小姐,便回到了元帥府,見到趙高和徐鳳在門外守候,不敢動靜,恐怕驚擾了,被抓了個現行,就脫不了身了,只好跟他們一樣,守在這裡,等待,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