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細軟跑

  一位孤單無助的女性,一間四四方方的空房間,是什麼?是牢,是關閉囚犯的監獄,人也關了,心也關了,真是好處沒得到一丁點,這受苦受累就快把自己折磨死了。就這一會兒功夫,都快把自己關出病來了,只見她一會兒在廳內走來走去,一會兒坐在椅子上喝喝水,一會兒在床上四肢伸展伸展,一會兒又站起來踢踢腿展展胳膊,總之,一刻都不安寧,一刻都不舒暢,她快要瘋了,她終於發瘋了。

  內心的狂躁壓制不住了,大喊大叫道:「來人,來人,你們都給我進來。」

  領頭的小宮女見到暴躁的錢靈,有些畏懼,抖抖簌簌道:「四,四,四小姐,有何吩咐?」

  眼瞅見一波的太監和宮女被自己的這般火爆脾氣嚇得都不敢正常說話,錢靈有些於心不忍,道:「我聲音有點大,只是因為我實在太餓了,你們趕緊幫我拿點吃的和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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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說,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片刻間,宮女們端來了各色各樣的糕點、五彩鮮亮的水果和泡好的茶水,擱置後,眾人退出。

  糕點的外型千奇百怪,拿了一個梅花型的吃了一口,趕緊又吐了,說:「我得個親媽,甜死了,膩死了,怪不得大姐、蘭貴妃這一宮的嬪妃都長得白白胖胖的,都是甜膩的東西吃的,做個套餐體檢,一個個滿嘴的蟲牙,一個個血脂高、血糖高、血壓高,更重要的是一個一個胖的跟北極熊似得。」

  她一個一個品了遍,這甜膩的東西反而越吃越餓,越吃越渴,隨即拿起刀子就切西瓜,咬了一大口,又甜有水,這玩意不錯,立竿見影,不渴了。

  再品了一口茶,觀察葉底,一看都是上好的雨後龍井,媽媽的,終於喝到正宗的龍井了。千古一個理,按照國家規矩,都是將最佳的茶葉作為貢品,長途跋涉運輸到皇宮,孝敬皇上嬪妃們和王公大臣們。而我每一次採購茶葉,都會被滿街高唱頂級茶葉的專賣店忽悠,買回來的說是極品,反正沒有喝過正宗的,也辨不出來,誰知道是真是假呢?聽很多當地的茶農說,哪有那麼多產量,像那千年古樹大紅袍,是稀世之珍,在九龍窠陡峭絕壁上僅存6株,從上到下,輪的到你嗎?其它的都是嫁接的產物。

  突然間,她想吃另外一種水果,說:「來人,來人」

  「四小姐,還需要什麼?」

  「我想吃蘋果。」

  「蘋果?蘋果是什麼?」

  「就是又紅又大,又水又甜的蘋果呀?」

  幾位侍女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知道。

  錢靈定了定神,想了想,原來如此,這個朝代確實沒有蘋果,應該是在清朝道光年間才從中亞地區傳入中國的。

  哎,算了算了,今天就不嘴刁了。

  「你們下去吧。」

  不管天地怎樣運轉,不論事情怎樣嚴重,姑奶奶就是不喜歡被限制,姑奶奶就是不喜歡被人驅使,姑奶奶要的就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效果,就像說走就走的旅行一樣。不行,現在得想辦法出去,更重要的是自己受罪了,得讓自己開心開心。

  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想想門外站立了一群太監宮女,大搖大擺出去,除非自己是隱形人。又想想要是有個電鋸不就好了,隨便在哪裡就可以拉個口子,走出去,這也不太可能,沒有鋸,沒有電,就算有,聲音那麼大,一鋸就會發出聲音被發現。她想到了,立馬起身在廳內跑來跑去,觀察到房內六處有窗戶,一個一個打開後,窗外面竟然都沒有人把手,高興壞了。在這宮內,幾乎沒有人見過自己,逃出去太容易了。她翻過窗戶就要逃走,剛剛上去,又有想法了,下來了,在房子裡面找來找去,找到了兩個透明的杯子,透明度很高,快趕上了玻璃杯,摸了摸,似乎是玉質中的極品,這絕對是逆天古物,必須拿上,以後作為冰與火系列的盛器。不管了,趕緊將精美的小玉杯裝起來,可左找右找,卻沒有發現衣衫中設計有裝置器物的口袋。錢靈想起來了,古代人的口袋設計在長袖中,她翻開左右兩個袖子,裡面各縫製了一個長長的袋子,真的還挺大的,足足可以容納好幾樣小品,錢靈又開始搜索掃貨了,竟在梳妝檯前發現了三個用玉石精鑽細琢的小白兔,甚是可愛,甚是喜歡,膽大包天的錢靈將他們一個一個收入囊中。

  他還在抽屜中,找到一切古代的支票,竟然這麼多,全拿上,太過分,拿上一半,稍微有點過分,算了算了,拿上一張,就夠自己花了。

  看著囊中之物,差不多了,心滿意足的她翻過窗戶,悄悄地將窗戶又關上,攜帶細軟偷偷地跑了。

  正如她所想,確實沒有人認識她,搖搖擺擺地往宮外走去。

  ……

  宮門口,兩邊侍衛。

  「四小姐,事情辦完了。」

  「是。」

  「怎麼不見侍女陪同?」

  「錢貴妃口饞家常菜,留下正兒,伺候用膳。」

  「原來如此。」

  錢靈環伺四周,說:「你們知道螽斯去了哪裡?」

  「剛剛還在,這會怎麼不見人了?」

  錢靈走向車馬,又詢問馬夫說「螽斯呢?」

  「小姐,他被老爺急喚回府,說是小少爺出事了,讓他去解救。」

  「小少爺?」

  哦,原來是錢進,錢府未來唯一的繼承者。

  「他出什麼事情了?」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

  急事,當然不知道了。哎,算了,自己都自顧不暇了,想著他也沒用,還是算了,去找方界。

  ……

  「參見皇后娘娘,參見貴妃娘娘。」

  「四小姐沒有鬧騰嗎?」

  「回稟皇后娘娘,只是要了些吃食,就再沒有說什麼了。」

  「開門。」

  門開了,大家走進去,不見錢靈的身影,卻發現滿地的葡萄皮、西瓜皮,桌椅上的執壺和小盞東倒西歪,桌面上全是零亂的西瓜皮和幹了的西瓜子,再看看床榻上,全部是各種點心的碎末渣子,氣得皇后大怒道:「人呢?」

  找遍屋內,都沒有見到人影。

  錢貴妃走近窗戶,一個一個打開,窗邊上竟有鞋底留下的灰塵,知道這丫頭從這裡跑了,真是大膽,她說:「你們都下去。」

  她拉著皇后到了窗前,打開窗戶,指著灰塵說:「這丫頭聰明,從這裡跑了。」

  「趕緊派人把她找回來。」

  「姐姐,恐怕晚了。」

  「晚了?」

  「宮內幾乎沒有人認識四妹,要是被人詢問一聲,她也會說已經看望過皇后姐姐,事情辦完了,現在要出宮,誰敢阻攔?還有往日她也時常進出宮門,那守衛宮門的侍衛,見到令牌,更不會攔截她。」

  「這麼說她是算準了?」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是,她都是想一步走一步;不是,她大大咧咧的,哪像是個算計之人。」

  皇后娘娘找了個乾淨的椅子坐下,說:「你應該知道錢靈不是以前的錢靈了。」

  「是,昨晚回家,就發現了。」

  「問過父親原因了嗎?」

  「家裡有人說是中邪了,還有人說是生了重病燒壞了腦子。」

  「六娘的意思呢?」

  「她呀,認為錢靈只是思想和觀念發生了變化,是另一種覺悟,導致她性情也隨之改變。」

  「你覺得呢?」

  「從小到大,我們都想跟她接觸,可她性情孤傲,什麼時候把我們放在眼裡。今日的錢靈,說實話我真的是大開眼界了,不過說原因,妹妹也說不上來。」

  皇后站了起來,眼睛隨意掃了一圈,西面牆底的博古架上,太后珍藏的奇珍異品凌亂的散落著,走過去核對一下,竟然少了好幾件寶貝,特別是梳妝檯上的那三個小白兔,她更是焦心了,說:「怎麼像母后交待?」

  「這很簡單,我和她出宮了。」

  沒有說到心裡,皇后轉身望著貴妃,搖著頭說:「這些都能說得過去,說不去的是你,還有我這個皇后娘娘,甚至是父親大人。」

  「姐姐,什麼過不去?怎麼還有父親的事情,我沒有聽明白。」

  「她毀了自己的清譽,也敗壞錢府的名譽。」

  「你說明白點。」

  「她偷了太后最喜愛的稀世珍寶。」

  「啊?」

  「不會吧?我們錢府是天下第一首富,要什麼有什麼,她怎麼會偷東西呢?」

  「其它的就不說了,關鍵是三件小白兔,它們對太后具有深刻的意義,分別代表的是先皇,太后,還有皇上,」

  「那羨王爺呢?」

  「別管羨王爺了,你趕緊去把兔子找回來。」

  「姐姐,太后那邊怎麼辦?」

  皇后焦慮不安,在廳內走來走去,想出了一個下下策,說:「太后哪裡我去交代,你趕緊回錢府。」

  「回到家以後,我會讓四妹交出物件,立刻回宮,放回原位。」

  「本宮先把博古架的珍品回復原貌,然後再安排宮人太監將這裡收拾乾淨。」

  「大姐,千萬不能泄露物件丟失的事情。」

  「這個我知道。還有一定要把所有拿走的物件悉數拿回來。」

  「這個妹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