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先是林惜白非要讓鄭連城教她練武,後面兩人情投意合的事情傳遍京城,折騰的人盡皆知。林惜北這樣認為也不過分。
林惜白無話可說,便也不多做解釋。
左右鄭連城和楚瑾瑜遲早在一起,到時候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她林惜白單單純純,連喜歡的人都沒有,換來水性楊花見一個喜歡一個的名聲,林惜白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畢竟同她傳出緋聞的兩個人,一個是當今太子,一個是鎮國將軍,還都是一等一的大帥哥。
這一波還是不虧,林惜白欣慰的點了點頭。
「這是說到小白心坎上了?」林惜北見到林惜白反應,饒有興致打趣道。
「呸!」林惜白回過神,對著林惜北猛翻白眼。
與陳舒芸成親後,林惜北性情開朗不少。從前只懂讀書的書呆子現在也學會了貧嘴。
不過連鄭連城那種榆木腦袋也能為了愛情開竅,林惜白覺得這世上沒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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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志不在愛情。
男人,只會阻攔她賺錢和完成任務的步伐。
「嫂子,你快教訓下他,讓他別老氣我。」林惜白轉頭向陳舒芸告狀。「他最聽你的話了。」
陳舒芸嘴角微微上揚,連笑時都是溫柔如水。
「你嫂子是我的人,你覺得她會幫誰?」林惜北洋洋得意。
林惜白撫額。
這就是陷入愛情的男人嗎?
「爹!」林惜白扭頭又望向林文遠,她今日還不信,這偌大的尚書府沒一個幫她說話的人。
「惜白可是你妹妹,外面胡亂猜測也就罷了,你這個做哥哥的還開惜白的玩笑。」林文遠故作嚴肅,指責起林惜北。
這回換林惜白得意了。
天大地大,尚書府上上下下還能有誰地位大得過林文遠?
「爹,話可不能這麼說。」林惜北笑道。「當初第一個猜測小白心儀鄭將軍的人可是您。」
什麼?!
林惜白不可思議將目光轉到林文遠身上。
果然林文遠心虛不再回話,而是低頭自顧自喝起了酒。
「我相信姐姐!」
忽的,一直忙著吃飯的林惜南舉手,笑嘻嘻的對著眾人說道。
「還是小南和我最親。」林惜白寵溺的捏了捏林惜南肉嘟嘟的臉。
「那姐姐之後開了店,可以天天給我做糕點嗎?」林惜南齜牙咧嘴,露出燦爛笑容。
在場人哄堂大笑。
一家歡喜一家愁,這邊尚書府其樂融融,那邊楚瑾瑜卻陷入困境之中。
鄭連城在御書房外跪了一天的事情引起皇上龍顏大怒,竟將楚瑾瑜軟禁在寢宮,不准兩人見面。
這下和親的問題未能解決,反倒楚瑾瑜被困。
林惜白急在心裡。思來想去,她做了些糕點,打著給楚瑾瑜送吃食的幌子溜進了楚瑾瑜寢宮。
要想打破僵局,僅憑她一己之力簡直痴人說夢。
既然楚瑾瑜已經與鄭連城互表心意,林惜白尋思,楚瑾瑜應當不會再任由皇上將她往齊國送了吧。
「林惜白!」
宮女早有稟報,聽見腳步聲,楚瑾瑜激動站起身,親自上前迎接。
林惜白將食盒一併放在桌上。
「你是來想辦法將我帶出去的嗎?」楚瑾瑜瞪大了眼睛,目光充滿期盼。
林惜白有一瞬終於明白系統為何用天真一詞描述楚瑾瑜。
「我要是有這本事,我就不會混成現在這樣子了。」林惜白無奈。
聽楚瑾瑜口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林惜白和皇上是拜把子的兄弟,隨隨便便就能破了軟禁。
「是我心急了。」楚瑾瑜垂頭喪氣。
她這兩日待在寢宮,快要無聊死了。
加上想念鄭連城,楚瑾瑜度日如年,過得生不如死。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林惜白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楚瑾瑜。「要不然你吃點東西?」
林惜白試探問了聲,隨即打開食盒,取出裡面的糕點。
她做的生日蛋糕楚瑾瑜還未嘗過呢。
「吃甜的心情會變好。」林惜白對楚瑾瑜說道。
看著林惜白遞過來的糕點,楚瑾瑜有些猶豫。
她倒不是不愛吃,只是想到之前自己弄壞了林惜白辛辛苦苦做出的糕點,心裡愧疚得緊。
「怎麼了?」林惜白疑惑。
「沒有。」楚瑾瑜接過,用勺子舀了一塊放進嘴裡。
「好吃!」
楚瑾瑜可是公主,從小什麼珍饈佳肴未有嘗過,可這叫做生日蛋糕的糕點,楚瑾瑜還是頭回吃到。
奶油香醇,一入口中便就化開來,嘴裡瀰漫一股細膩甜稠的味道,濃淡合適,美味極了。
「那是當然。」林惜白微微仰頭,語氣頗為得意。「等我的小店開起來,再吃它可是要花錢的。」
畢竟求楚澈送她牛奶是件非常……消耗臉皮的事情。
林惜白笑得臉頰兩邊露出淺淺梨渦,楚瑾瑜怔了怔,將蛋糕放回桌上。
「謝謝你。」這一聲謝謝,楚瑾瑜是用了心的。
林惜白詫異,未有料到楚瑾瑜忽然道謝。
「我從前對你說的那些過分話,希望你別要記掛在心上。」
楚瑾瑜轉而望向林惜白,兩人相視一笑。
「那你以後吃我做的糕點還是得給錢哈。」林惜白嘴裡嘟囔了句,模樣十分可愛。
她與楚瑾瑜自然說不來矯情話,兩人不痛不癢拌幾句嘴,從前的過節便就煙消雲散了。
仔細想想,楚瑾瑜也未做過害她的事情。
倒是李敏敏,每每林惜白想起,都後悔沒有在丞相府落難前狠狠罵她一頓。
欺騙人感情最是下賤,林惜白是真情實意盼過李敏敏好的。
「你當真是掉進錢眼裡了,我可是堂堂九公主,還能白吃你一塊糕點不成?」楚瑾瑜不甘示弱。
說著她又大口舀了勺蛋糕塞進嘴裡。
但蛋糕再怎麼好吃,見不到想見的人,心頭總歸是難受得緊。楚瑾瑜吃著吃著,忽的有些鼻子發酸。
大家心裡跟明鏡似的,皇帝說話,一言九鼎,何況關乎兩國交情。和親一事,怕是跑不掉了。
「要是皇奶奶在就好了,皇奶奶定不會忍心看著我離開京城的。」楚瑾瑜失落的低下頭。
她本是忽然感慨,可一旁林惜白卻聽得格外認真。
「皇奶奶?」林惜白反問。
未必這皇宮裡還有位大人物是她沒見過的?
「你不會連太后都不知道吧?」楚瑾瑜抽了抽鼻子,一臉疑惑打量林惜白。
林惜白顧不得楚瑾瑜看她目光如同傻子,事情有了突破口,她能不開心嗎。
「意思是說,要是太后發話,皇上就有可能收回成命?」林惜白激動的抓住了楚瑾瑜的手。
「嗯。」楚瑾瑜點頭。「雖然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但皇奶奶平日裡就愛偏袒我和太子哥哥,父皇又對她禮讓幾分,皇奶奶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有這麼一個人你怎麼現在才說?」
有這麼一群豬隊友,林惜白猛錘胸口,可謂是痛心疾首。
先有楚瑾瑜和鄭連城賭氣,順水推舟同意了和親一事。後有鄭連城在御書房跪了一天反將楚瑾瑜困在了寢宮。
楚瑾瑜現在就是比在牢中條件好些,其餘有什麼區別。
「皇奶奶一年前去了京城外的靜安寺修心,要吃齋三年才能回來。這樣算起來,還得等到後年,那時候我估計孩子都有了。」楚瑾瑜撇嘴。
「再說了,你也是從小在京城長大,怎會記不起還有個太后?」楚瑾瑜斜眼又打量了下林惜白。
林惜白懷疑楚瑾瑜把她當成了傻子。
不過自己看起來確實有點像。
「我……我這不是也沒想到嘛,我以前又跟你們不熟。」林惜白挺胸抬頭,理直氣壯回懟道。
找太后說情恐怕是行不通了,一想到再過兩月就要前往齊國和親,楚瑾瑜難過極了。
至此一別,她與鄭連城怕是一生再難見到一面。
可林惜白還惦記著呢。
左右到了絕境,全當成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大不了將所有想得到的法子通通試一遍。
從楚瑾瑜寢宮出來後,林惜白馬不停蹄趕往了楚澈那。
楚瑾瑜被軟禁,連踏出寢宮大門都難,林惜白可指望不上她能幫什麼忙。
至於鄭連城,更別說了。
林惜白怕鄭連城再出手,下一個被關禁閉的就是她了。
庭院中樹影婆娑,唯有幾株冬梅傲然挺立。
楚澈的寢宮比起他人,顯得簡單不少。
雖然貴為太子,但絲毫也不驕奢淫逸。尤其共同經歷了好些事情,林惜白對楚澈印象極好。
分明是個有情有義的大帥哥,就是脾氣臭了些。但與他關係熟稔之後,時而溫柔起來簡直要人性命。
楚瑾瑜尋到了如意郎君,也不知道楚澈的太子妃該是怎樣的傾城絕色。
那得是京城第一美人這樣的級別才能配得上他吧。
林惜白一邊感慨,繞過冗長亭榭,拐了個彎終於看見楚澈。
楚澈正在練武,林惜白尋思也不急,便靠在柱子邊等他一會兒。
一道劍光從林惜白眼前閃過。
下一刻,楚澈抓住林惜白手腕,將她拽到了自己身後。
那劍牢牢刺在了門上。
「你怎麼不躲?」楚澈鬆開手,自顧自拔出劍,收進了劍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