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北好歹逼急了還知道流露出對陳舒芸的心意,鄭連城當真做的滴水不漏。
還好自己機智聰明,一眼看破天機。林惜白得意。
今天是個好日子,林惜白軟磨硬泡好幾天,終於說服鄭連城與她一同吃飯。
離飯點還有半個時辰,聚香樓已經陸陸續續坐滿了人。
林惜白早早占了個角落的位置,來往人群既不會擠來這裡,也未有別桌那麼嘈雜。
太適合小情侶一起吃吃飯聊聊天了。林惜白想得直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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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她看見鄭連城進來,連忙站起身來揮手。
鄭連城身姿挺拔,氣宇軒昂,劍眉星目,一眼望去就與周遭百姓不同。
「簡單吃些就是,需不著破費的。」鄭連城看著一桌子的菜,還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沒事。」林惜白不以為意的大手一揮,「你還想吃什麼,叫服務……小二拿菜單來就是了。」
林惜白一激動,差點說漏了嘴。
「這麼多,我們如何吃得下。」鄭連城瞧著面前飯桌,滿滿當當快要擺不下盤子,林惜白竟還要加。
「吃得下,三個人呢。」林惜白笑嘻嘻的說道。
鄭連城詫異,環顧四周尋第三人的身影。
要不是林惜白非說報恩,否則心裡過意不去,鄭連城也不會赴約。
「這裡!」
說曹操曹操就到。林惜白剛提今兒一同吃飯的人有三個,李敏敏就到了酒樓。
林惜白再次揮手,將李敏敏迎了過來。
看見來人,鄭連城神色略顯慌張。
「你們兩個姑娘家,我在這兒待著不太好。」鄭連城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結果林惜白摁著他的肩膀,示意鄭連城重新坐下。
「我和李姑娘關係也好,正好邀請你們兩個一起吃飯。你要是這個時候走了,讓我丟了面子是小,人家要是誤會你嫌棄她怎麼辦?」
林惜白可是說到了鄭連城的心坎上。
她不信,鄭連城既然喜歡李敏敏,會不在意李敏敏對他的印象。
果然,林惜白一句話,鄭連城好似屁股定在了座椅上,再也未有動彈過。
「鄭將軍?你怎麼也在?」李敏敏走近了才看見鄭連城。
鄭連城無奈看向林惜白。
既然是林惜白安排的飯局,這事情不是得問林惜白。
「嘿嘿,鄭將軍是我師父,你是我朋友,我就是想要邀請你們一起吃個飯罷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在京城沒什麼親近的人,你們兩個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林惜白憨笑,說得有理有據,實則就是故意騙得他們兩個。
要不組個飯局,逼著他們兩個見面,依照鄭連城的性子,這輩子都不會與李敏敏有交集。
林惜白尋思著鄭連城怎麼都該感激她才對。
「我看你是為了省頓飯錢吧。」李敏敏笑道。
姑娘家的感情來得快,何況林惜白和李敏敏算是投緣。見過幾面之後,林惜白已經和李敏敏關係不錯。
若不是時機成熟,林惜白也不會喊李敏敏出來吃飯。
「我這桌菜可以單獨請你們吃好幾頓飯了好不好。」林惜白撇嘴,假裝委屈。
她用的是上次破了許家的案子,皇上賞賜的金銀珠寶。這種意外之財拿到手上,林惜白花起來當然不心疼。
來都來了,三人只有坐下吃飯。
沒想到鄭連城從前真與李敏敏一句話都沒有說過,林惜白髮覺後驚訝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合著鄭連城這是苦苦暗戀李敏敏許久,他居然還能憋得住不主動和李敏敏說話。
厲害,真是厲害。
林惜白感慨之餘連吃了幾坨紅燒肉。
「哎喲!」
見著鄭連城和李敏敏有一搭沒一搭的也有了聊頭,林惜白眼珠子一轉,突然捂住肚子。
「怎麼了?」兩人幾乎同時關心詢問林惜白。
「肚子不舒服,我出去找個茅廁方便,你們繼續。」林惜白趕緊起身,匆匆說完後跑出了聚香樓。
李敏敏甚至來不及提醒林惜白,聚香樓的後院有茅廁。
待出了聚香樓,拐個彎躲進巷子裡,林惜白才挺直了腰板。
時機成熟,是該溜之大吉。林惜白可不想當電燈泡。
飯菜還剩了大半,就讓他們兩個慢慢吃。林惜白在街上四處晃悠,打算玩會兒再回尚書府。
要是他們今日吃了飯就能成那便是最好。
林惜白沾沾自喜,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得意。
「好可憐啊,怎得年紀輕輕就落得乞討的境地。」
「唉,可惜了,聽說原來是許家的丫鬟。結果許老爺和大小姐死了,夫人和二小姐也不知道怎麼被抓了。許家算是落魄了。」
「被抓?!怎麼回事?」
林惜白聽到旁邊路過有人嘰嘰喳喳,在聊許家的事情,一下子提起了興致。
畢竟林惜白接了許家的案子,許家出現幾次大的變故,她都算是見證過。林惜白擠進人群,好奇她們口中所說的可憐女子是誰。
「巧兒?」
林惜白好不容易竄到最前面,定睛一看,卻發現跪在路邊,蓬頭垢面身著粗布衣裳的女子竟然是巧兒。
林惜白記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自己當時被懷疑殺害許婉柔,和巧兒脫不了關係。
現下落得這副境地,林惜白多多少少感到惋惜。
曾經的許家大小姐有多無法無天,身為她的貼身丫鬟境遇又能差到哪裡去。
「唉。」林惜白嘆了口氣,準備轉身離開。
她自知命運難說,林惜白都還在愁何時完成系統給的任務。巧兒再可憐,林惜白亦無法挽救。
可還未徹底轉過身去,林惜白忽然感受到頭皮發疼,一隻手拽住了她的頭髮。
緊接著,林惜白被生生拖到了中間。
「啊!」她又疼又害怕,不自覺尖叫出聲。
「你這個殺人兇手!你還我小姐命來!」巧兒在她耳邊咬牙切齒的念,林惜白渾身不寒而慄。
她什麼時候害過許婉柔,明明案子已經破了,巧兒怎麼還如此執拗的以為是她殺了許婉柔。
「你還我小姐的命!」巧兒不停的念,如同魔咒一般。
林惜白感覺頭都要炸了。
人群嘈雜,但巧兒看上去瘋瘋癲癲,無人敢上前阻攔。
「我沒有害你家小姐。」林惜白皺緊了眉頭,說話都在顫抖。
她還不想死呢。
「不是你害的是誰?你恨我家小姐又不是一天兩天。要不是你,小姐早就嫁進了尚書府,還會被殺害嗎?就是你!」
巧兒惡狠狠的反駁林惜白的話。
林惜白委屈死了。
就算她和許婉柔有過過節,那也是穿越之前的事情了,之後林惜白與許婉柔總共都沒有見過幾面。
「你殺了小姐,還逼死了老爺,我要讓你償命,你去陰曹地府給他們賠罪吧!」
巧兒自幼進了許家做丫鬟,常年幹活,力氣比林惜白大得多。林惜白根本掙脫不掉,只能任由巧兒拽著她的頭髮,使勁往一旁牆壁上撞。
「給我去死吧!」
話音剛落,林惜白感受到一股力量,將她拉到另一個方向。
她撲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強烈的恐懼感使得林惜白根本沒有精力去看救自己的人是誰,她蜷縮在楚澈懷裡,渾身都在發抖。
「把她帶回牢里。」
頭頂傳來熟悉聲音。
人群散去,林惜白這才與楚澈分開。
「沒事了,她已經被帶走了。」楚澈低聲說道。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林惜白害怕恐懼一個人的模樣。
楚澈在想,他以為林惜白當真天不怕地不怕。
林惜白環顧四周,再看不見巧兒身影,她輕輕鬆了口氣。
「疼死了。」林惜白揉了揉後腦勺。
要是頭髮都被巧兒薅沒了怎麼辦。
楚澈就站在原地,等林惜白揉完頭。
「剛才巧兒說的話你也聽見了對不對?」林惜白抬頭問楚澈。「你會不會也覺得,許婉柔是我殺的?」
事實上到現在,林惜白都不明白為何巧兒會如此篤定,就算是已經真相大白,仍然認為是她林惜白害死的許婉柔。
巧兒是許婉柔的貼身丫鬟,她說話總歸有人信的。
「不會。」楚澈答得簡短又果斷。
「為什麼?」林惜白偏過頭望向楚澈側顏。
兩人難得白日並肩走在一起,之前查案幾次都是大晚上碰見,楚澈還次次撞見她特別慫的樣子。
太好看了,這男的太好看了。林惜白搖頭。
旁邊有這麼個大帥哥陪著,林惜白都不覺得自己後腦勺疼了。
「你問那麼多幹嘛?」楚澈斜眼瞟了下林惜白。
林惜白才對楚澈生起的一絲熱情就這樣被活活澆滅。
要是鄭連城是榆木腦袋,楚澈就是個千年冰疙瘩,怎麼都不會化的那種。
還好,系統沒有讓她撮合楚澈的婚事,要不然林惜白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回不去現代了。
「巧兒到底經歷了什麼?按理說許家沒了,下人們都應該有點積蓄吧?或者能分到點東西。再不濟外面也有家人,怎麼就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林惜白不解,巧兒既乞討為生,精神方面又好像出了問題。
「她從小伺候許婉柔,親眼看見許婉柔死在自己面前,受不了打擊很正常。一般這種貼身丫鬟都十分忠誠,畢竟自家主子混成什麼樣,關係到他們能過得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