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結識新朋友

  林惜白雖說與楚澈交集過幾次,可她到底是記得面前這男子乃當今聖上的親兒子,以後的一國之君,他想要林惜白的性命,不過摁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每每在楚澈面前做了心虛事情,林惜白就覺得脖子涼嗖嗖的。

  「愣著做什麼。」楚澈不耐的打量林惜白。「回去啊。」

  林惜白趕緊答應,一溜煙往迴路跑去。

  不過眨眼功夫,林惜白身影消失在楚澈眼前。

  「咳。」

  楚澈輕咳一聲,手攥成拳頭抵在唇邊。

  夜色柔和,林惜白沒有看見楚澈面色慘白,幾乎到了沒有血色的地步。

  林惜白回去的時候,方才騰龍殿的熱鬧景象消失不見,只有林文遠站在台階下,正等著她來。

  林惜白心頭一陣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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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孩子,又是去哪裡了啊?」林文遠瞧著著急,眉頭不自覺皺起。

  即便如此,林文遠聲音也是溫和的,聽不出一絲責怪的語氣。

  「我在裡面悶久了,出去透透氣。」林惜白咧開嘴,對著林文遠笑。

  林文遠方才再急,這會兒也沒了怒氣。

  他任由林惜白親昵挽住自己手臂,兩人一同往南門口走。

  「我就是怕你待會兒回來找不到人,就一直等著了。也不知你哥哥和嫂子在外面可有等著急。」林文遠說罷腳步加快。「你啊,就是不讓人省心,這麼大了還像三歲孩童。」

  「那我不就是爹爹的孩子嘛。」林惜白說話軟綿綿的。

  不知為何,她看見林文遠站在原地等自己回來的模樣,莫名心頭軟和,想要同林文遠撒嬌。

  林惜白仔細思索,倒有些年沒有同誰撒過嬌了。

  單親,跟隨父親,後面父親重新組建家庭,她搬到另一個城市,開始自力更生。林惜白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親情。

  「對了。」林惜白抽了抽鼻子,將快要落下的淚水又重新憋了回去。「爹爹,惜南什麼時候回來呀?」

  前些日子遠房親戚在江南一帶立了業,邀請林文遠一家去遊玩一陣。奈何各有各的事情要忙,沒能抽得來空閒。

  不過林惜南年紀尚幼,是愛玩鬧的時候。林文遠便由著他去了,也算見見世面。

  好些天捏不到林惜南肉嘟嘟的臉,林惜白還有些想念。

  「出不了這月就要回來。」林文遠回答道。「他在那兒玩得開心,可是把我們忘得一乾二淨。」

  林文遠逗趣,引得林惜白笑出聲來。

  「那回來我得好好收拾一下他了。」

  其實這樣挺好,林惜白心想。

  有愛她寵她的父親和兄長,有可愛軟糯的弟弟,現在還多了一個體貼溫柔的嫂子。這是林惜白從前求都求不來的天倫之樂,如今竟近在咫尺。

  可自己本就不該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是嗎。

  次日,丞相府來了小廝,邀請林惜白去湖畔游舟。

  想來是李敏敏為了報昨日的恩情,林惜白自然未有推脫。

  雖然留戀林家給予她的溫暖,可該做的任務林惜白一丁點不耽擱。

  能回去也是一件好事。

  正是秋季,路上樹葉凋零,遠遠望去一片紅黃,仿若霞光遍地。

  林惜白還是頭回坐舟,再看李敏敏輕車熟路,她才放心一些。

  「這個季節最好游舟沿湖畔一路欣賞風景。」李敏敏一邊回頭攙扶林惜白,一邊向她解釋。「兩岸樹木都紅了,看著可美了。」

  小船在水中遊蕩,除去林惜白和李敏敏,還有一個專門彈琴助興的藝妓。

  「昨日謝謝你出手相救。」李敏敏以茶代酒,敬了林惜白一杯。

  「李姑娘不用和我客氣,舉手之勞罷了。」林惜白謙遜回應。

  反正她也是為了接近李敏敏,好撮合與鄭連城這段姻緣而已。

  林惜白猜得八九不離十,系統所描述的和鄭連城配對的人,絕對就是李敏敏。

  「要是沒有你,我就要丟整個丞相府的臉了。」李敏敏無奈一笑。「到時候回去免不了被罵。」

  林惜白愣了愣。

  她只想到,如果是自己,林文遠定捨不得責怪於她。

  還好自己投胎投得好,投到了林惜白的身上。

  「我本來就不愛練琴,整日琴棋書畫,實在是無聊。」李敏敏好似已經將林惜白當做了親近之人,竟與她自然而然閒聊起勁。

  愛玩,這不就是系統給出的提示嘛。

  只看李敏敏樣貌,當真看不出來。李敏敏容貌秀氣,應當與陳舒芸是一掛的。

  「我也是,所以我根本不會這些。就愛搗鼓點別的。」林惜白隨聲附和。

  纖纖玉指撥動琴弦,船頭藝妓低頭彈琴。

  琴音美妙,如同潺潺流水,順著風划過林惜白與李敏敏耳畔。

  林惜白不自覺聽得痴了。

  她與李敏敏一番交談,愈發覺得投緣。

  兩人都愛逛街,平生最討厭讀書背書。要不是丞相府家教森嚴,估摸著李敏敏與林惜白的性子有得一拼。

  林惜白對李敏敏印象更好一層。

  一曲終,藝妓起身。

  卻不料再進來時絆住腳,幸得林惜白攙扶,才未有摔在地上。

  「謝謝這位姑娘。」

  她只著一件單衫,林惜白看著都折騰。

  「沒事沒事,小事情。」林惜白揮了揮手,表示小事罷了,不足掛齒。

  怎麼古代人都這麼懂禮貌,動不動道謝鞠躬。

  「姑娘要是日後還來游舟,去春倦坊找奴家便是。」藝妓說話溫柔如水,滴滴敲打在人心坎。

  「好。」林惜白答應。

  她覺得吧,要是李敏敏不再邀請她,恐怕自己這輩子都不會來游舟了。

  因為……太暈了。

  林惜白就在船上晃啊晃,晃得她胃裡翻來覆去。

  「奴家名喚阮詞。」

  阮詞好似十分喜歡林惜白,熱情向她自報家門。

  林惜白迷迷糊糊什麼也沒聽清,就記得她叫阮詞。

  演武場。

  自從林文遠向鄭連城求情,讓他教導自己女兒武藝之後,鄭連城已經好些天無空來宮中。

  偌大的演武場只有楚澈一人。

  手鬆,一隻箭飛向靶心。

  「太子爺厲害!」

  楚澈尚未有什麼反應,旁邊的小廝激動的不得了。

  「放著。」

  楚澈將箭弓扔到小廝身上,自顧自下了台階。

  那箭弓有些重量,小廝接過時竟還吃了力。

  「王叔怎麼來了?」楚澈輕笑,語氣算作溫和。

  楚振源走到楚澈面前,四周充斥他爽朗的笑聲。

  「好些年沒有回來,今日特意來看望一眼你。」楚振源似與楚澈關係熟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晃眼,竟長這麼高了。」

  楚振源說著上下打量楚澈,一雙眸子笑時彎成了月牙。

  楚澈餘光掃向肩膀,又不動聲色收了回來。

  「王叔言笑,這都幾年不見,自然是有些變化。」楚澈仍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雖禮貌但又隔著一道鴻溝,明明兩人離得極近。

  「那我可要驗收一下,澈兒這幾年可有進步。」

  說罷,不等楚澈回應,楚振源方才拍楚澈的手忽然用力,緊緊抓住楚澈肩膀。

  楚澈眼疾手快,反手抓住楚振源手腕。

  兩人皆未有拿任何兵器,徒手開始打鬥起來。

  楚澈小廝看見此幕擔憂不已,想要阻止又被楚振源的人攔了下來。

  簡單過了幾招,明顯楚振源有些吃力。

  「哈哈哈。」楚振源停下動作,仰頭大笑。「不愧是我楚家後代,天資聰穎,實屬不可多得之才。」

  楚振源不吝對楚澈的誇獎。

  「謝王叔。」楚澈點頭。

  「這次來,我有一樣禮物要送給你。」楚振源抬手,後面小廝就將一個檀木匣子交到了他的手上。

  楚澈接過,當即打開來看。

  是一塊翠綠玉石,圓潤光滑,似又襯得通體透明,楚澈不通玉器,也看得出這玉石成色非常不錯。

  「我從邊疆帶回來的,不知你喜歡玉佩亦或是扳指,索性送你一塊玉石,你自行雕琢。」楚振源耿直,揮手就是一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楚澈若是不接,就是不給楚振源面子。

  道謝之後,楚振源離開演武場。

  楚澈臉上笑意逐漸散去,驟然變得冷淡。

  「太子,您可有受傷?」小廝擔心詢問。

  剛剛楚振源與楚澈打鬥得十分賣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二人真有過節。

  楚澈把檀木匣子遞給了小廝。

  「這匣子放回寢宮嗎?」小廝疑惑。

  「送給你。」楚澈語氣冷淡。

  什麼?

  小廝詫異至極,一雙眸子瞪得渾圓,直愣愣的望向楚澈。

  這麼貴重的東西說送人就送人,當真一點眼皮子也不眨。

  「不要就扔了。」

  楚澈看都不想看那玉石一眼。

  他斜眼瞟向肩上,臉上浮現出嫌惡神色。

  林惜白去了幾趟校場後,對鄭連城這個人都快有了陰影。

  她原以為多與鄭連城有所交集,能和鄭連城關係好些。沒想到這男的就真把她當作了徒弟,不要命的讓她練。

  林惜白恨不得跳回半個月前,把那個時候的自己打一頓。

  什麼方法接近鄭連城不好,偏偏選一個容易沒命的。

  好在林惜白和李敏敏相處的不錯,她已經在思索如何將兩人綁在一起了。

  畢竟鄭連城是個鐵直男。林惜白還以為林惜北已經夠遲鈍的了,沒有想到又冒出一個更不開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