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送林惜白回去,他將花遞給手下,親自攙扶林惜白,姿態親昵。
林惜白怪彆扭的:「不用,我一個人可以。」
楚樂低頭定定看她許久,久的林惜白滿腦子問號,然後猝不及防的,這人忽然彎身,將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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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與楚澈那種恨不得她整個都貼在自己身上的豎著嬰兒抱,楚樂是直接打橫抱起,也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抱。
然而林惜白同樣很心驚。
「我敲,你幹什麼?!」
楚樂不看她:「你還能自己走路?」
「我為什麼就不能自己走路?」林惜白想撓頭:「我只是風寒,並不是斷腿好嗎?!」
楚樂冷笑一聲。
路上不少宮女太監,怕丟人,哪怕知道他們或許不敢抬眼,林惜白依舊將頭埋起來,深怕再傳起什麼留言。
終於到了地方,她鬆了口氣,剛站穩,就聽頭上人問他:「你要不要跟著我?」
林惜白茫然回頭:「啊?」
楚樂低頭看著她,漂亮的眉眼微斂,顯得有幾分嚴肅,但同時也很耐心:「我說,你要不要跟著我。」
「什麼意思?」
「我娶你。」楚樂一言驚人。
林惜白陡然失語,目光複雜的看著他。
「雖然我知道王寧月嫁人了你可能不太舒服,但沒必要,真的沒必要。」
楚樂擰眉:「跟王寧月有什麼關係?」
林惜白道:「除了她我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麼理由,能讓你來挖你兄長的牆角。」
楚樂被她說的感覺有點臊的慌,微微扭頭,不敢正眼看她:「是挖我父皇的牆角,不是楚澈的。」
她現在名義上是父皇的妃子。
林惜白無言:「這聽起來豈不是更過分?」
楚樂看著她道:「我是認真的。」
林惜白說:「我也是認真的啊。」
「你認真什麼啊。」
「認真的拒絕你,並覺得你在開玩笑。」
楚樂沉臉,嚴肅的看著她:「我沒有開玩笑!」
林惜白心想誰管你開不開玩笑啊,她走進屋子:「結果都一樣,你別費心思了。」
她坐到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還是感覺有些怪異。
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她抬頭對上折竹的目光:「……」
折竹緩緩對她露出一個友好的微笑。
林惜白:「……」
怎麼說,住的太近,就不方便。
楚樂暫時因為心情起伏太大,眼裡看不下去別的,他走到林惜白面前,站在貴妃椅旁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惜白,面上又不解又憤怒,還有點傷心。
他質問林惜白:「為什麼啊,楚澈有什麼好,你為什麼非要粘著他!」
折竹默默躺到椅子上,拿經書蓋住自己的臉,假裝自己不存在。
林惜白:「……」
林惜白揉了揉額頭:「我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她猜測或許是裝病嚇到他了,但也不該是這個反應,他該不會是懷疑楚澈對自己下的手吧?
「我跟楚澈……」她比劃著名,看上去有些艱難的樣子,主要是一時不好組織語言,最終選擇放棄,她自暴自棄往椅背上一靠:「總之,我不會離開他。」更不會因為你離開他。
「為什麼?」林惜白覺得楚樂的目光看起來有點可憐,雖然是居高臨下,看上去好像是強勢的一方,但實際上眼眶紅紅,看上去竟有些可憐巴巴。
有些人哭的丑,有些人哭的美,有些人哭的人心驚膽戰恨不得拔腿就跑,有些人哭的人心軟成水,只想給他貼貼抱抱好好安慰一通。
楚樂是最後一種,他那精緻漂亮的樣貌,實在占盡優勢。
於是林惜白往旁邊挪了挪,示意他坐下說,然後認真的看著他:「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是什麼原因讓你覺得我們不配嗎?」
如果是這個,那可就別怪她生氣了。
楚樂倔強的盯著她:「總之,你要離他遠一點。」
林惜白在手背上敲手指:「理由。」
「他會殺了你。」楚樂聲音有點悶,原本他不想說的,但林惜白太倔強了,衣服不給理由不搭理你甚至還想踹人的態度,令人生氣,於是他只能說出緣由。
「他會殺了你,所以你要離他遠一點。」他竟是一片認真。
林惜白眼角微抽,沒想到真的是這個理由。
她有些不可思議:「你怎麼會這樣想?」
楚樂指著她:「你看你現在的臉色丑的,仿佛下一秒就能讓人給你號喪一樣,而你住在這裡,守衛森嚴,除了他還能有誰靠近你?」
林惜白:「……」
林惜白閉了閉眼睛:「如果我真是被人害的,那麼有能力害我的人,多的是。」
楚樂一臉的你不要為他推脫,他不值得的表情。
林惜白:「……」
爺的,胸悶。
她再次使勁閉了閉眼睛,緩和一下情緒,而後輕柔笑著問他:「你覺得楚澈是個什麼樣的人?」
「變態。」楚樂脫口而出。
「……」林惜白說:「你這就有點過分了。」
楚樂也自覺口誤,開始補救:「他是一個挺不錯的人。」
「嗯?」不錯。
「就是占有欲強了點。」
林惜白點頭:「這是事實。」
「掌控欲也強了點。」
「嗯……多少有點。」
「獨占性也……」
林惜白打斷他:「他在你眼裡是沒有優點的嗎?」
楚樂道:「他長得不錯。」
林惜白竟有些想沉默。
見她不為所動,楚樂急道:「總之,他占有欲這麼強的人,知道你被父皇強占,一定不會留下你。」
「……敲。」林惜白忍不住了:「會不會說話,那不叫強占,頂多叫挑釁!」
「哦。」楚樂懶得理會她的糾結點:「總之,他的東西,但凡被別人碰到過,他就不會再要了。」
林惜白橫眼瞧他:「你對他還挺了解啊。」
「畢竟一起長大,這種事情我再熟悉不過。」
林惜白:「哦。」
楚樂又急切起來,看她這不緊不慢的樣子,越看越心急,甚至想踢她一腳,讓她緊迫起來。
「你這麼了解他,你覺得他愛我嗎?」林惜白忽然問他。
「愛吧。」楚樂有點不確定的說,其實心裡卻很確定,要不是自詡比不過楚澈,他肯定將林惜白搶走。
林惜白若有所思:「那你覺得,他這麼愛我,他捨得傷害我嗎?」
楚樂就看著她,幽幽開口:「曾經有一隻小白狗,他很喜歡,後來那隻狗死了。」
為了讓林惜白有緊迫感,他還故意恐嚇:「死的特別悽慘,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仿佛被人鞭屍了一樣。」
林惜白:「……」
林惜白大怒:「你丫的竟然拿我跟狗比!!」
楚樂急慌慌的去躲她的手,一邊不忘自己辯駁:「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舉個例子!!」
林惜白冷呵一聲。
楚樂被擰了好幾下,感覺手臂隱隱作痛,這讓他有點委屈,但還是不忘記給林惜白洗腦:「總之,你離他遠一點,會變得不幸!」
林惜白繼續冷呵一聲。
楚樂急了:「你要相信我!我有證據的,從小到大他的東西但凡是我碰到過的,基本都沒了。」
林惜白怒了:「你再將我跟那些胡亂的東西比!!!」
大抵是她眼神實在過於兇狠,楚樂被嚇到,委屈巴巴的噤聲。
林惜白也很頭大,甚至想將這人揍一頓,她自詡了解楚澈,知道這人雖然有時候變態一點,但絕不會無緣無故傷害一隻狗,何況是自己!
林惜白有些心累:「你既然覺得他愛我,為什麼就不肯相信他呢?」
楚樂:「母后也愛父皇,不照樣傷害父皇為樂嗎?」
林惜白:「不要那不成熟的例子舉例子。」
「總之……」
「總之,他不會殺我。」林惜白打斷他的話,認真的看著他,一雙眼睛瞳孔黑黝黝的:「除非他要死了。」
林惜白鬆開抓他手臂的手,淡淡道:「我所能想到的他要殺我的原因,目前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要死了,於是他也要拉著我一起死,我們……」林惜白表情奇怪了一下:「總之,如果你不認為他是在尋死是話,那你今日的話都很沒有道理。」
「還有。」林惜白看著他:「關於那條狗的事情,你需要和楚澈去對峙一下,我相信那不是他殺的。」
楚樂被她目中自信與認真驚住,一時怔在當場。
「你可真了解我。」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林惜白還沒來得及抬頭,就感覺整個人被從後面緊緊抱住,有一瞬間的窒息。
楚澈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聲音帶著和暢的笑意:「不過有一句話你說錯了。」
他手指扣住她的下巴,緩緩磨砂,聲音不緊不慢,在此刻竟有凌遲前幾秒的質感:「我之所以在死前要將你拉走,不是因為我要和你做什麼死後夫妻。」
「而是因為。」他猛的扣住她的唇,與她廝磨,聲音卻清晰:「我不能想到我死後你會被別的人沾手,無論比我好還是比我壞,我都不能想像。」
單是想一想有人要碰他的寶貝,他就滿心暴戾,如死後若有魂魄,他定然要粘她身側。
楚樂說的不錯,他確有著驚人的獨占欲,尤其在喜愛的東西面前。
林惜白不是東西,卻是屬於他的,他那幾乎恐怖的獨占欲讓他不能接受她與旁人親密,尤其是像和他一樣親密。
林惜白對楚澈而言,是唯一的,不可或缺的,不可勉強的。
楚澈對林惜白而言,也該是唯一的,不可或缺的,不可勉強的。
他因為愛不會傷害她,卻也會因為獨占欲,不會對她放手,哪怕是死。
「聽懂了嗎?」楚澈是對林惜白說的,目光卻是看向楚樂,眸光泛冷。
「我不知道你那個很能惹事的娘又給你說了什麼,讓你來挑撥我們,但是我告訴你,你們都失算了。」
他低頭,笑著用臉頰與她貼貼:「你不會離開我的,是吧?」
林惜白抬眸,撞上他帶著瘋狂的目光,神色微頓,而後她微微一笑:「除非我死。」
楚澈卻不滿意,要求道:「死也不行。」
「那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事情了。」她推開楚澈,心裡沒來由的覺得一陣壓抑,這壓抑不叫她感覺窒息,大抵是習慣了,只覺得悲傷,像眼淚悄然翻湧,但卻不知道原因。
她試著轉移話題:「既然人都在這了,那麼就解釋一下那個什麼狗的事情?」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件事情很重要。
楚樂一瞬間看向楚澈,像是也在求一個答案。
「哦,那隻狗。」楚澈態度有些漫不經心,他擁著人在一側坐下來,聲音卻是冷漠的:「多年前番邦進上來的一隻狗,我當初很是喜歡,楚樂也喜歡,就抱走玩了。」
「沒過兩天,它就死了。」
林惜白問:「是你嗎?」
楚澈挑眉看她:「我在你眼裡有這麼變態?」
林惜白沉思一下:「你……有不變態的時候?」
楚澈生氣的在她臉上輕咬了一下。
楚樂覺得有點眼瞎,但還是忍著問:「不是你,那是誰?」
「誰知道。」楚澈沒有正眼瞧他,目光落在林惜白臉上,回的漫不經心:「我只知道我的東西,但凡被你搶過,之後的結果要麼壞掉,要麼丟了,要麼就跟那條狗一樣。」
楚樂睜大眼睛看著他。
楚澈卻沒有解惑的興致,他現在只想抱著人親近,遂不客氣的趕人道:「回去自己想。」然後就低頭和林惜白玩鐵塔遊戲。
楚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