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夾在二人之間,心情麻木的喝了一壺茶,以為這就完事了,結果並沒有。
晚上,林惜白泡完澡,披著披風出來,就見楚澈與折竹站在臥室里,二人隱隱有對峙的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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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見她出來,立刻走過來,手指指著折竹,一臉問候姦夫的語氣:「他是怎麼回事?」
林惜白一頭霧水。
折竹溫柔含笑的看過來:「我來道歉。」
林惜白懵逼了一下,而後腦子一閃,忽然想到什麼,目光往下一移,果然看到一個半腿高的泡腳桶,上面白霧騰起。
嘶……
楚澈:「他為什麼會給你泡腳?」這不是我的任務嗎?
林惜白:「嗯……」這該怎麼解釋?
折竹溫柔含笑,將童熙推了出來:「童熙說,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態度,他指點了我一番。」
楚澈目光一眯,對童熙生出不滿之意。
但童熙是自己人,訓斥也該私下訓斥,於是他道:「此事明日再說,你先出去吧。」
折竹指了指泡腳桶,不為所動。
林惜白頭一次發現這人笑起來雖然好看,但真的沒有好事。
果然對於某些人來說,笑起來不代表心情好,只能說明他們要坑人了。
仿佛受到召喚,童熙很快出現,整個人坐在梳妝檯上,腿微微晃著。
楚澈立刻不滿的看過去。
這一個個的,都不把他們臥室當私密地方對待是吧?
童熙對上楚澈暗含不滿的目光,不以為意,指著折竹道:「我今日下午看到他抱著林惜白。」
林惜白:「???」
楚澈呼吸一滯,臉色微沉:「怎麼回事?」
童熙快速回答:「他說實在找林惜白道歉,求原諒。」
楚澈眼眸含笑,譏諷:「抱到懷裡的道歉?」
林惜白:「……」這真是個誤會。
折竹也沒想的這時候童熙竟然還能出現,倒也不怕,只是有點牙疼,他一臉無謂道:「這是個誤會。」
林惜白符合:「確實。」
童熙走過來,捂住她的嘴:「你閉嘴。」
林惜白:「???」喵喵喵???
他動作乾脆利落,折竹看的一陣唏噓,對著楚澈解釋道:「真是個誤會?」
童熙:「你沒有靠近她?」
折竹無言以對:「我沒有抱她。」
童熙似笑非笑:「哦,你是想說林惜白主動對你投懷送抱?」
林惜白:「……」
折竹看著楚澈越來越平淡的臉色,情緒逐漸麻木。
「真是個誤會。」他只能說這麼一句。
楚澈冷眼瞧著他:「明日就把你那些東西,全部丟出去。」
折竹呼吸一滯。
童熙立刻幸災樂禍的笑起來,他鬆開林惜白,讓她走過去:「好了,去泡腳吧?」
楚澈:「泡腳是怎麼回事?」
童熙聳了聳肩膀:「他不是說要道歉嗎?那就拿出誠意來啊,剛好惜白缺個洗腳婢,就讓他過來試試咯。」
楚澈眼角一抽,心想你可真夠損的,讓人家堂堂得道的道士給人當洗腳婢。
而且是他當他的女人的洗腳婢。
想到有人要摸林惜白的腳,他滿心不樂意,當場就想拒絕,但想起林惜白可能不太同意,於是有些委屈的看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林惜白陷入沉默:「……」
他眼裡的委屈太過明顯,林惜白實在忽視不了,揉了揉鼻子:「其實我不缺這個。」
楚澈微微彎唇。
童熙:「誰說你不缺,你缺啊。」
楚澈狠狠的看過去。
童熙才不怕他,直接視而不見,囂張又輕快對林惜白道:「你那身體,還是需要好好休養的,折竹別的不說,找人穴位是真的准,剛好讓他給你按摩按摩。」
目光瞅了瞅那木桶,仿佛透視一樣看清裡面的材質:「這水裡放了不少藥材吧?可不能浪費了。」
看向一臉不爽的楚澈,他微微彎眸:「想必太子殿下不會按摩找穴位吧?」
楚澈:「……」這我確實不會。
童熙晃著腿,一臉輕快:「那還愣著幹什麼,現成的工具人在此啊,幹嘛不用!」
林惜白:好傢夥,被你一說,我都好心動。
最終她還是享受了一番來自折竹的按摩,他確實穴位找的准,畢竟也學過醫術,簡直輕而易舉。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力氣有點大,林惜白有時候被捏的巨疼,時不時慘叫一聲。
折竹面色如常:「你身子還是有點虛,得多運動。」
林惜白哼唧一聲。
運動是不可能運動的,這輩子都不會運動的。
——
按摩過後,折竹端著盆走,童熙也跟著走,屋裡重新空闊下來。
楚澈用濕布巾將她腳丫子又擦了一遍,而後塞進暖乎乎的被窩裡,拍了拍。
稍傾後,他也鑽了進來,將人摟進懷裡。
「你對摺竹,是什麼看法?」
林惜白也不好說,於是拒絕回答,往他胸口上一埋頭:「我困了。」
楚澈將她臉掰起來:「不許睡。」
林惜白被迫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雙大眼睛極為有神。
楚澈一手摟住纖細腰身,享受掌下嬌嫩細滑的皮膚,一本正經說:「方才折竹說了,要你多運動。」
林惜白:「我的心一直在運動。」
楚澈道:「我知道一個不用多動,也能鍛鍊身體的法子。」
林惜白稍稍來了興趣:「什麼法子?」
楚澈翻身將人壓到身下:「我們試試。」
林惜白:「……」草。
——
翌日天色晴好,林惜白用過早膳,消食一般,去了坤寧宮。
坤寧宮少花多草,但地方很大,院子極空曠,皇后幾個人正撐著華蓋,坐在院子裡打麻將,玉牌被推的嘩啦啦作響,見她過來,立刻有小宮女歡喜讓位。
今日皇后大殺四方,贏了不少銀子,她荷包要空了。
餘下兩個人動作慢了一步,只能在心裡暗暗遺憾。
林惜白面帶微笑,上了排桌,與皇后一起大殺四方。
另外兩個人:「……」過分了啊,欺負我們身份低微,不敢出手是不是!
林惜白牌技了得,也研究過皇后的出牌習慣,想要贏,算的上是輕而易舉。
尤其她是皇后下家,想要找不對勁,那是一找一個準,被多久就碰了皇后好幾次,碰的皇后臉色黑沉,暗道林惜白一如既往的不長眼色。
幾局過後,身旁堆了不少銀子,林惜白喜滋滋的收下,模樣很是財迷。
皇后看的眼角一抽,因為裡面大部分都是她的銀子。
餘下兩個人笑容也很難維持。
那裡面也有她們貢獻的一部分!!!
「不是說要賞花嗎?」林惜白四處張望,有些奇怪:「怎麼這裡一株花都沒有。」
想到什麼,她有些奇怪的開口:「皇后這裡,怎麼真的連個花都沒有?」
皇后:「……」
皇后面色不變道:「因為那些花都養在畫室里,等閒不拿出來。」
林惜白:「花還是要多曬曬太陽才能長得更精神。」
皇后:「惜白說的有道理。」
林惜白於是歡快的提議:「正好今日天氣很好誒,我們要不要把花都搬出來見見光?!」
皇后眉頭狠狠一蹙,而後笑道:「那些花最是嬌貴,萬一被曬出問題,就不好了。」
「怎麼可能。」林惜白奇怪的看她一眼,道:「多數花草是趨光的,要經過光合作用,才能長得更好。」
「光合作用?」
林惜白:「反正就是缺不了曬太陽,不然會很容易沒有營養。」
皇后笑笑,站起來,不再說這個話題:「說起來,我有好幾年沒有去過春獵了,也不知道流程變了沒變,雲山可還是舊時模樣?」
林惜白老實道:「我不知道雲山以前什麼樣,所以我看不出來變沒有變,不過現在的雲山,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頂多就是比較大,上面植被多,而且因為是山群的原因,中間有平地小草原,所以動物的種類格外豐富——當然,也有可能是某位祖先特意養的就是了。
皇后問道:「春獵可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嗎?」
林惜白:「沒有,挺無聊的。」
皇后:「……」你這話我怎麼接?
她面色不變:「那看來確實很沒有意思,不然你也不會就這麼回來了。」
林惜白認同道:「乘興而去,敗興而歸。」
皇后若有所思:「所以……你們都做了什麼無聊的事情?」
林惜白扭頭看她。
皇后扯出溫和笑容:「我好久沒去了,實在好奇的慌,你就跟我講講吧。」
林惜白講道:「騎馬,打獵。」
皇后一臉期待。
林惜白略帶遲疑:「然後烤肉吃飯?」
皇后繼續期待。
林惜白繼續遲疑:「一堆人……分烤肉?」
皇后:「……」
她隱約感覺到不對勁,面上笑容不變,耐心的引導著:「這些都是挺尋常的,然後呢?」
林惜白道:.「沒有然後了。」
皇后:「?」
對上皇后疑惑的目光,林惜白解釋道:「在雲山的日子,就是這麼的無聊。」
而且打獵也沒有她的份,她也沒能與帥哥一起騎馬策馬狂奔山上山下大草原,頂多就是吃了一把帥哥烤的肉。
當然,只是稍微嘗了嘗,因為楚澈這位帥哥雖然長得帥還有能力,但是他的能力並沒有點到廚藝上面,連最簡單的烤肉都能烤的糊成黑炭,讓人想誇獎一下,都無從下嘴。
最終只好手把手的教著,勉強烤好一串,然後代入性的吃了一把帥哥的烤肉。
就好挺迂迴的。
「……」皇后有些無語的看著她:「照你這麼說,那你過得確實挺無聊的。」
林惜白點頭,如同找到知己,吐槽道:「是吧,你也覺得是吧!不然我才不回來呢!」
見她主動提起這個,皇后精神一震:「原來你是因為覺得無聊才主動回來的啊?我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呢。」
她笑道:「畢竟這可是春獵祭祀,歷史上從未有太子缺席祭祀的先例。」
林惜白不以為然道:「開先例的也是人,只要我們做了,我們就是開先例了。」
皇后:「……」
林惜白握拳,中二的打氣道:「要勇敢!」
皇后:「……」
你勇敢個泡泡茶壺!!
皇后嘆氣,一副你還是小,不懂得事情嚴重的語氣:「你可能不曉得,春獵祭祀,對楚國皇室而言,是極為重要的。」
林惜白上道的問:「啊?很重要嗎?」
皇后道:「一年才一次,當然重要。」
林惜白:「可是每一天都是一年才有一次啊,如果只是春獵的的話,一年一次其實挺尋常的話?」
皇后急切:「你懂什麼,春獵不重要,重要的是後面的祭祀!」
林惜白:「祭拜祖先?」
皇后道:「還有祭拜先祖,只有嫡系子孫才能祭拜的。」那就是一個身份的象徵。
林惜白恍然:「哦,原來是這樣。」
皇后:「……」
夠了,別以為我沒有看出你眼裡的敷衍!!
她有些心累的撐起額頭,揉了揉:「你還是太小,不曉得事情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