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月覺得上天還是厚待她的,走了一個楚樂,來了一個江若崖。
雖然顏值上沒法比,但江若崖也不差什麼,而且他又不是靠臉吃飯的,他靠實力!
王寧月想到之前江若崖說的要考武舉的話,臉上不禁泛起甜蜜的微笑。
距離考試還有一段時間,剛好再考察他一下,如果過了……到時候就是她們榜下捉婿的時候了。
至於楚樂……君既無情我便休,誰還不是小公主咋滴,哼。
江明孤走進,剛好看到王寧月一秒收了笑容,堪稱變臉絕技,王寧月淡聲道:「走吧。」
要捉只小鹿回家養!
江明孤有些莫名其妙,但沒放在心上,老實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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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月身邊跟著一個人的事情,並沒有遮遮掩掩,楚樂自然也看到了,他多瞧了幾眼,覺得實在不像是侍衛,於是多問了一句:「那是誰?」
旁邊的江二就等著他這句話呢,聞言立刻笑開了,說道:「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爹剛收的義子,叫江若崖。」
他暗戳戳補充:「他武藝很好哦!」
楚樂只覺得他那個尾音聽騷的,有點嫌棄:「哦?能有多好?」
「殿下試探一下就知道了。」江二對江若崖十分放心。
楚樂點點頭,沒放在心上。
手下拎著麻袋出來,裡面都是打中的獵物。
楚樂想了想,吩咐道:「將兔子做成撥霞拱,送到林……兄長那裡去。」
江二有些迷惑,不懂他與太子之間關係到底是好還是壞,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
有心想問問,就見這人忽然轉身跟了上去,看樣子是要親自去送。
江二撓撓頭,下意識跟上去。
但中心區域守衛森嚴,他身份不夠,在第二關卡就被卡住了,於是只能目送楚樂進去。
剛好楚澈帶著不斷流血的鹿回來,二人在門口碰上,目光一觸。
楚樂指了指沾血的麻袋:「來給你們送吃的。」
目光落道楚澈身後,他緩緩皺眉,說:「鹿肉不好吃。」
楚澈道:「惜白喜歡。」
「真的嗎?」楚樂立刻露出懷疑的神色。
楚澈笑了一下,黑眸里似笑非笑,語氣帶了幾絲可以的狎昵:「她親口說的。」
楚樂立刻開始思考要不要回去再獵一頭鹿回來,春獵一年只有一次,這一頭鹿乍看很大,但眾人分食,她分不到多少。
不如再獵一頭,讓她自己留著吃。
他點點頭,示意手下將獵物送過去,打算去林子裡再找一頭鹿。
楚澈目光一閃:「不留下一起吃?」
「先不了。」楚樂揮揮手說:「一頭不夠吃,我去看看能不能再獵一頭,碰碰運氣。」
楚澈眸光一瞬間暴戾兇狠,但被他很快壓下,嘴角勾出細微笑容:「你想的真周到。」
「一頭鹿確實不太夠。」楚澈若有所思說:「哪怕血流盡了,怕也只夠一個人喝的。」
楚樂一愣:「你喜歡和鹿血?」這是什麼詭異的癖好?
楚澈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惜白喜歡。」
他沒說是林惜白喜歡喝,還是林惜白喜歡他喝,轉身離去,原地楚樂忽然愣住。
眾所周知,鹿血大補,食之能使血氣旺盛
稍傾後,楚樂看著楚澈的背影,低聲咒罵:「我草?」
拎著麻袋的兩個手下對視一眼,各自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四目相接,皆看出對方眼中的八卦與震驚,還有唏噓。
總感覺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一人眼見他久久不說話,有點急切,小聲叫道:「殿下?」
楚樂回神:「把東西送過去。」
他搓了一把臉,心情有點複雜,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妒恨。
「殿下,馬已經備好了。」先前那匹馬承受太多,他們又重新準備一匹。
「準備什麼,不去了。」然而楚樂卻改變了主意,揮揮手,看著不遠處的房子,心情煩躁。
有心想去一起吃,但又恐懼看到那兩個人恩愛排外的樣子,尤其想到鹿血功效,他一張漂亮俊美的臉,愈發黑沉。
稍傾,他咬牙低恨:「明知道她身體不好還敢亂來……真是畜生。」
罵完之後,他正義滿滿的走過去。
楚澈:「……」
「你不是去打獵了?」這種時刻,他總是不待見楚樂。
楚樂毫不見外的在他對面坐下,隨意說:「我想了想,鹿肉又不好吃,就放棄了。」
院子裡架了燒烤的架子,林惜白躺在不遠處的躺椅上,看上去昏昏欲睡,陽光照耀,綠色毯子蓋在身上,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楚樂坐在檐下椅子上,距離不算遠,因為角度問題,只能看到她小半張側臉,髮絲細軟,秀致的鼻樑高挺,陽光下她膚色白色近乎透光。
楚樂皺眉。
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尋常人身體早被補的活力滿滿,為何她臉色還是如此蒼白?
這樣想著,他也問了出來。
楚澈端茶喝著,目光停在那人影上,久久注視:「不知道,或許是生產傷了元氣。」
楚樂聽的心生怨氣:「你是她的枕邊人,她身體狀況如何,你也不知道?」
「畢竟我又不是大夫。」
「宮裡那麼多太醫,為何不找人給她醫治?」
楚澈有些意外的看他一眼:「你又是如何得知,我不叫人給她醫治的?」
楚樂抿唇不語,被他看的心情著實煩躁,還有幾分說不上來的心虛,他猛的站起來,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去拿些東西過來。」
楚澈看著他的背影,走到林惜白身邊,嘖了一聲。
他彎身,手指摸著她溫軟的臉:「你看,他懷疑我了。」
林惜白睜眼,打了個哈欠:「有什麼好懷疑你,你直接告訴他我只是膚色比較白不就好了?」
楚澈垂眸看她:「真的只是如此嗎?」
林惜白覺得他目光太過深沉,讓她不自覺起了雞皮疙瘩,她搓了搓手臂:「當然啊,我們天天見面,我的身體狀況,別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嗎?」
楚澈只道:「從未有太醫給我解釋一次。」
畢竟她基本從不喊太醫過來,他也沒有機會從太醫那裡得出什麼情報,只有管家一日三餐的給她煮補身子的湯藥。
林惜白眼睛閃了閃,有些無奈的開口:「我這種情況,要是真讓太醫知道了,才會出事吧。」
她身體原本就康健,哪怕生了孩子,也沒有虛弱多久,基本前兩個過去,就可以活蹦亂跳了,只是這狀況太過驚人,才不敢讓太醫知曉。
畢竟整個太醫院都是皇上的眼線,要是讓皇上知道自己身體倍棒,一點沒有生產後的不適,怕是絕對不會等,立刻將她練成丹藥。
她現在沒有底牌,也沒有自保的能力,當然不肯賭。
楚澈嗯了一聲,表示明白,沒有再說什麼,隨口提起密林中的事情,說自己看到王寧月和一個男子表現親昵。
林惜白有些意外的誒了一聲。
楚澈與她描述那個人的長相:「好像不是我們中原人,眼眸是綠色的,你要是見過,一定覺得稀奇。」
林惜白心說我早就見過了,但她沒想到江明孤竟然出手這麼快,於是意圖打聽消息:「綠眼眸,總不能是她哥哥吧?」
她有些茫然的睜著眼睛:「可是她不是喜歡楚樂嗎?」
楚澈目光在她臉上掃過:「王家這一代的男子無論庶出還是嫡出,都是文人,長得比那人清瘦文弱的多。」
想了想,道:「我看他們不像是兄妹關係。」
林惜白表情複雜:「那是什麼關係?」
她胡亂猜測:「或許是護衛?聽說邊外蠻人生來體力強壯,最是適合這這一行業。」
楚澈不明白她為什麼會覺得力氣大就適合做護衛,明明更適合搬磚幹活不是嗎?
「或許吧。」他沒有反駁她的話,隨口說起道:「聽他們說要活捉幼鹿,一人抱一隻養著呢。」
好的,就憑這話就不可能是護衛了。
只是……還養小鹿,江明孤這麼會撩人的嗎?
「幼鹿啊。」林惜白瞬間轉移話題:「我也想養一隻,肯定很可愛。」
「我讓人給你捉。」楚澈立刻承諾。
林惜白失笑:「別,我開玩笑的,我要小鹿做什麼,我有功夫養它,還不如多看看崽崽。」
楚澈答應下來,沒說什麼,但第二天,卻有下人抱了一隻幼鹿過來。
小小一隻,四條腿有些憨長,走起路來各走各的,看起來有點萌,還有點鬼畜,常引人發笑。
林惜白眼睛一亮,就要去抱:「快讓我康康!」
她坐在躺椅上,身上蓋著毯子,膚色極白,整個人看上去嬌小羸弱,帶著一股子病弱的味道,仿佛風一吹就能倒,手下哪敢讓她抱,只是湊近了讓她摸摸,求功道:「這是殿下一早出門去找的呢,等了許久才讓它落單,幾人圍捕,才沒讓它逃走,老老實實被抓住,真是耗費了極大的精神。」
林惜白笑眯眯的,不說話。
中午,楚樂又過來,看到拱著草叢吃草的小鹿,吃了一驚:「這鹿崽子是誰送來的?」
林惜白抱著毯子,笑眯眯的模樣:「可愛嗎?」
「還行吧。」楚樂有些勉強的附和一聲,看她虛弱抱毯子的模樣,眉心褶起:「你這身體狀況,還是不要多關注這些,早些養好身體才是關鍵。」
林惜白失笑,對他說道:「我身體好的很呢。」
楚樂微微撇嘴,一臉的不贊同:「你看看你的臉,都白成什麼鬼樣子了!」就這還敢說身體好?
他母后落入水中,大病一場,都比她看上去氣色好。
林惜白摸了摸臉,笑容溫和:「這說明我皮膚白。」
楚樂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他走過去,隨手拿了個果子去餵小鹿,這鹿崽子半點不認生,聞到味道就懟了過來。
他背對著林惜白,說了一句話,聲音有點低,林惜白沒有聽清,以為他是在哄小鹿吃東西,沒有放在心上。
「喂,你聽到我說話了嗎?」楚樂忽然大聲問她。
林惜白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啊?什麼話?」
楚樂見她這樣,有些來氣:「你能不能注意著點,你不知道你自己身體狀況嗎?!」
林惜白不明白他為什麼又提起這個,更茫然了。
她長相細緻溫和,杏眸明媚清新,哪怕有些呆滯的表情,也比尋常人可愛許多,看上去又呆又惹人憐愛,讓人根本不捨得對她大聲說話。
楚樂憋了一下,還是沒憋住,他湊過去,低聲在她耳邊咬牙切齒:「我說,你跟楚澈,你們兩個,謹慎著點!」
林惜白細眉微蹙,更加茫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東西。
楚樂見她這樣,心裡有點挫敗,認命低聲說:「那方面!」
「哪一方面?」
「那方面!!!」
林惜白:「……」
她沉默一瞬,真誠實意開口:「能說人話不?」
楚樂頓住,目光幽幽的看著她,桃花眼裡一片深沉。
林惜白下意識用腳趾扣了扣鞋底子。
「都需要喝鹿血來維持了,你還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他輕聲質問。
林惜白:「……?」
林惜白猛的睜大眼睛:「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