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楚澈有些好笑,另一隻手曲起在她腦瓜上敲了一下:「你不是不贊同楚樂娶王寧月嗎?現在的結果,不是正和你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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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實話實說:「我贊不贊同不重要啊,我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局外人而已。」
楚澈道:「你不是局外人。」
林惜白堅持:「我是!」
不能因為她因為同是女人,被王寧月拉著當了幾次樹洞,就把她拉成局內人。
這不合理。
楚澈意味深長看她一眼。
林惜白被他看的毛骨悚然,用手腕搓了搓手臂:「你這是什麼眼神!」太詭異了。
楚澈問她:「你知道楚樂為什麼會拒絕這樁婚事嗎?」
林惜白:「這不很明顯嗎?楚樂不喜歡王寧月啊。」
楚樂一向是個有點任性的人,被人寵著長大,也有任性的資格,對於婚姻這種事情,自然是看自己的喜好來。
他不喜歡一個人,自然也不想娶。
楚澈頓了頓,心說原來你也知道這個,搖搖頭道:「光是不喜歡這個,不夠的。」
楚樂不喜歡的人多了去了,何況對於王寧月,他只是不喜歡,不是厭惡,他不該這麼抗拒這樁婚事的。
想到這裡,再次意味深長看了林惜白一眼。
「這個理由確實有點弱。」林惜白點頭道:「對於一般人而言,確實是不夠拒絕的理由。」
現代人相親,基本沒有一見鍾情,但閃婚的卻不少,有一句話很適合他們的狀態——相處相處就習慣了。
「但楚樂不是一般人啊。」林惜白眼睛睜大,目光灼灼:「他不是會輕易妥協的人啊!」
楚樂要是會輕易妥協,他就不是楚樂了。
撓撓頭,一時想不出什麼準確的說法來形容楚樂的狀態,她皺眉道:「反正,我覺得他是那種行事全靠自己喜好來的人,結婚畢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如果旁的事情也就算了,畢竟有恩要還,但這種人生大事……」
「妥協一下,就是一生,搞不好就是一對怨侶,他如果想開了,就絕不會妥協。」
這也是她忽然跟江明孤提起王家人的原因,她心裡那個壓著楚樂會妥協的天平在想到楚樂的性格後,悄悄持平了!
楚澈看著林惜白,忽然哂笑一聲:「你對他倒是了解的透徹。」
林惜白完全沒感覺到危險來臨:「畢竟也認識那麼久了,多少熟悉了。」
「不僅如此,你對他還很高看。」
林惜白那略顯遲鈍的腦迴路終于敏感一回,她悄悄看了楚澈一眼,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眸,心裡立刻嘶了一聲。
「也沒有。」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試圖拯救自己的不良發言:「畢竟是你弟弟,一家人的基因,你這麼優秀,他沒有道理會很拉跨。」
「是吧?」
楚澈似笑非笑瞅她一眼:「當然。」
林惜白鬆了口氣。
她飛快轉移話題:「這雞肉好吃,香而不膩,你也吃!」
楚澈低頭看了一眼,那隻不大的雞已經沒了大半,他唇角含了笑容:「我怕你不夠吃。」
林惜白覺察到雞肉快沒了,頓時陷入沉默。
怎麼這麼快就沒了?好像沒有看到楚澈吃啊,難道都是自己吃的?
懷疑自己露餡了,林惜白悄咪咪看了楚澈一眼。
楚澈唇角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看來生完孩子後,你胃口不降反漲。」
林惜白心中一梗:「畢竟已經習慣了。」
有手指在她腰上一捏,那裡軟.肉堆積:「還好,沒有胖。」
林惜白捏了一下,被那軟.肉打擊了一下,有點喪:「畢竟剛生完孩子,有肉也是正常的。」
「很軟,不用怕。」楚澈害怕她一言不合減肥什麼都,連忙道:「看起來並不明顯,不要慌。」
林惜白:「我不慌啊。」
「你不會要減肥吧?」他覺得她現在的身材看上去剛剛好,抱上去比之前更舒服了,軟軟的。
「不減。」反正也活不了多久,到時候就換身體了,還減什麼減,費勁。
當然是趁機多吃點美食啊!
「那就好。」
——
王寧月始終沒等到林惜白,有點喪了,吃完飯,打算再蹭個午覺,結果想了一下,驚悚的發現知雪閣太小,根本沒有能留給她睡覺的空屋子。
王寧月:「……」
所以這么小的地方,為什麼林惜白和折竹這個道士都住在這裡啊!
明明宮裡還有那麼多空著的宮殿不是嗎?!
折竹吃飯完就回了屋子,楚澈自從進了臥室內一直沒出來,廳內就剩下她一個人。
手下將盤子收拾乾淨,王寧月一個人呆呆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
要不要……再混一個午覺的時間?
林惜白總不能一覺睡到晚上吧?她孩子都生過了,總不能這麼能睡。
正想著,忽然一陣嬰兒啼哭聲傳來,奶娘抱著孩子擠進屋子,用腳勾住門又關上。
王寧月精神一震。
下一刻,房門打開,林惜白開門出來:「怎麼了,崽崽怎麼哭了?」
奶娘:「可能是想娘親了。」
林惜白心想這孩子生下來就跟她沒接觸多少次,能記住她也是奇怪了。
應該是想他爹了。
「你抱。」
楚澈熟練的結果孩子,林惜白扒著看了幾眼,抹了抹臉,又很快失去興致。
「你來了。」她微微笑著,坐到王寧月一側。
王寧月心說你可終於出來了。
「你睡好久。」她唏噓一句,想到自己等人等了這麼久,心裡有點喪。
林惜白面不改色:「睡習慣了,有點沒精神。」
王寧月由心道:「我看你現在挺精神的。」
林惜白:「畢竟我現在睡醒了。」
「你來找我什麼事?」總不能又是來吐槽的吧?
王寧月失語一瞬,發現自己已經將來的目的忘得差不多了。
她撓撓腦殼:「我來其實是想跟你說一聲,我過兩天就要回去了。」
林惜白精神一震,立刻坐直了:「怎麼忽然要回去?你身體不是說要靜養?」
難道要回去備嫁了?
那江明孤可要計劃著娶別人了。
王寧月垂目:「事情結果已經出來了,再一味賴在這裡,也無濟於事。」徒增笑柄而已。
林惜白兩眼茫然:「啊?」
王寧月看著她的反應:「我與二殿下的事情……」
林惜白微微睜眼。
「告吹了。」王寧月說的輕飄飄的。
「啊……」林惜白微微張口,感情楚澈之前說的話,竟還是前情提示?
她拍拍王寧月的肩膀,安慰道:「有緣無分,反正你也不喜歡他,這個結果倒也很好。」
王寧月:「我喜歡他啊!」
林惜白驚訝:「啊?」
王寧月苦笑一聲:「若不是喜歡,哪裡會做出這麼多努力。」
林惜白吶吶無言:「我以為……」你們只是單純的想商業聯姻。
看出她的想法,王寧月道:「家裡人確實有這個意思,但名額是我努力爭取來的。」
若不是喜歡,哪會一次次悵然若失呢。
林惜白無言,再次拍拍她的肩膀。
小老弟,喜歡錯人了。
楚樂那樣的,註定會屈服於商業聯姻的乖巧小狗狗。
王寧月:「害。」
林惜白給她加油:「下一個更好,下一個更乖!」
王寧月失落道:「但不會再有比他好看的了。」
林惜白一梗,「男人不能光看臉!」
「沒有臉,誰想去了解他的內在呢。」
林惜白看她一眼:「姐妹,過於真實了。」
王寧月再次嘆氣:「害。」
林惜白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想想楚樂也那張臉,也有點為她可惜:「世界這麼大,總有比他更漂亮的。」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遇見。」王寧月雙手一背墊在後腦勺,往後一躺:「但我最好的選擇,就是他了。」
林惜白:「要不你再努力一把?」
王寧月搖頭道:「努力不了,他說了他不會喜歡我。」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王寧月笑起來:「我相信他這話說的很真心。」也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一個心有所屬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多看別的人一眼呢。
想到這裡,她就多看林惜白一眼,側面看這人輪廓清絕,她一個見慣好顏色的人也覺得見之歡喜,何況是喜歡美色的楚樂。
於是又開始嘆氣,「害。」
林惜白被她嘆的毛骨悚然,雞皮疙瘩都要起來,想到自己還安排江明孤去求娶她,而江明孤雖然長得也很帥,但他太痞了,看上去就很不像好人的樣子,跟精緻漂亮的楚樂一點相似點都沒有……莫名有點心虛。
「下一個更好。」她再次強調一句,給自己灌了杯茶。
到時候如果真的成功了,一定跟江明孤商量好,絕對不能欺負人家小姑娘。
王寧月:「害。」
「別害了。」林惜白摁了摁額頭,忽然生出一個想法:「你恨他嗎?」
「那倒沒有。」王寧月道:「就是有點意難平而已。」
「那你想要報復他,讓他一直記著你嗎?」
王寧月立刻精神滿滿的坐起來:「你有什麼好計策?」
林惜白含蓄道:「你可以以另一個身份接觸他。」
「請說。」
林惜白:「當他小娘。」
王寧月還在期待的笑容僵在臉上。
林惜白理直氣壯:「做不成他妻子,就做他娘親,相信他一定會永遠記著你。」
王寧月:「……」
王寧月心想,不僅如此,他怕是還會徹底記恨上我,還有我那姑姑,怕是讓我活不到一年。
她老實的躺了回去,由心道:「我還想好好活著。」
林惜白沖她擠眉弄眼:「這就是報復他最好的辦法。」之一。
王寧月:「……」
王寧月想到林惜白現在的身份,心想這算不算是過來人的經驗?
但她是萬萬不敢學的。
她悄悄看了一眼旁邊抱著孩子哄的楚澈,總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所以林惜白之所以會成為皇上妃子的原因……就是因為她想報復太子嗎?
真狠啊,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忽然感覺到一陣涼涼的感覺,王寧月抬頭,對上楚澈森寒的目光。
雞皮疙瘩瞬起,王寧月慫了,她立刻坐直了:「那什麼,到點了,我該回去睡覺了。」
說完不等挽留,一溜煙跑了。
林惜白有點茫然的撓撓腦殼。
楚澈目光轉到她身上:「所以……我有做了什麼讓你非常不滿的事情嗎?讓你這樣報復於我?」
林惜白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