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緣。」皇上好心情的笑笑,另一手落到她肚子上:「累不累?回去歇歇?」
那手分明沒用勁,林惜白卻下意識感覺肚子一疼。
她笑容不變,抬著臉,下巴很小巧,一雙機靈乖巧的杏眼兒甜絲絲的:「陛下親親我就不累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皇上身體一僵。
幾步外,九公主已經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來比較好。
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出這個要求……九公主不禁猜測林惜白是不是活膩了,還是說她就是篤定父皇會如此寵愛她?
事情太離譜,她已經恍惚。
諸位皇親國戚各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興奮的意思。
吃瓜人吃瓜魂,大家都是叉下人。
「你該回去了。」皇上自然不會做如此沒有帝王鳳儀的事情的,他垂目看著林惜白的目光冷漠至極,帶著警告。
換做平常,林惜白可能見好就收,但今日她心裡不暢快。
她不暢快,始作俑者也不能暢快。
「陛下……」少女眼中一瞬間泛起淚花,欲哭非哭,表情卻有些倔強,她拿下那隻手,輕聲道:「我知道了。」
她揚起一個笑容:「妾告退。」
分明沒說什麼傷心的話,但誰都看得出她有些傷心。
不過一個吻而已。
向來憐香惜玉的人,已經心生不滿,恨不得代替皇上親自去安慰美人。
怎麼能讓美人傷心呢,真不是男人。
既然將人搶回來了,就好好對待啊!
眾人看皇上的眼神,都帶著不滿,很隱晦,卻很刺的慌。
讓皇上感覺如芒在背,這感覺刺激又新鮮。
罷了,不過名聲而已。
手指摁了摁額頭,狀似十分無奈,他忽然伸手拉住人,彎下身子。
我草——
本來只是做戲的林惜白睜大眼睛,有點驚恐。
你要做什麼,你不要你的名聲了嗎??
大庭廣眾之下猥褻美人,你背的起這個名聲嗎??
「陛下……」林惜白心裡倒吸涼氣,想要掙脫,不得,心中滿是後悔。
可惡,早知道剛才走快一點了,讓他追不上我。
「回去好好歇著。」皇上低頭,狀似十分親昵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安慰一般的,聲音也無奈寵溺,仿佛拿她沒有辦法:「都懷孕了,還跟個孩子一樣。」
林惜白:「……」
很好,借位。
這個時候提孩子……他是想將孩子安到他頭上嗎?真是老奸巨猾,一點虧都吃不得。
「我知道了,謝謝陛下關心。」林惜白勾唇,面上有了笑意,眼神又甜起來,整個人看上去又嬌氣又乖巧,像一隻被養的極好的貓貓。
但這隻貓貓腳下卻狠狠踩著對面那隻大腳。
怕冬日靴子厚踩不疼人,還狠狠研磨,險些表情都崩掉。
皇上表情不變,握著人的力氣卻重了不少。
林惜白猛的一疼,眼淚水都出來了:「陛下,疼……」
淦,疼死了。
「對不住。」皇上這才慢悠悠鬆手,嘴上道歉,表情卻很平淡,目中甚至還含著幾分笑意,只是有些冷。
他拍拍林惜白的頭,拍貓貓一樣的:「快回去吧。」
林惜白捂著受傷的手,滿心憤恨的走了。
九公主跟在她身後,一路沉默。
快到東宮了,才晃過神。
「那什麼,沒想到,你跟父皇關係還挺好的哈。」九公主目光有點飄,想到方才兩人親昵的模樣,心中堅定的信念忽然有點動搖。
所以……是父皇先動的手吧?
林惜白默默將手臂伸給她看。
九公主被她手上那重重一圈紅腫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腫了!」
林惜白幽幽開口:「你爹捏的。」
九公主訕笑:「父皇……手勁還挺大的。」看上去那麼溫柔,結果人都給捏腫了……
搖搖頭,林惜白道:「他故意的。」
「啊?」
林惜白道:「他聽到了我們說的話。」
九公主不禁開始回想她們兩個人都說了什麼話,結果發現好像也沒說什麼?
林惜白低頭,摸了摸肚子,清麗精緻的眉眼看起來有些沉鬱。
九公主立刻想起,她一開始說這個孩子是太子兄長的,只是自己不相信。
目光瞟到林惜白手上那一圈紅痕,她心中信念再次動搖。
莫非……孩子真是太子兄長的,所以父皇方才是在吃醋?
要不然怎麼會用這麼大力氣,手腕都捏腫了……
林惜白忽然嘆了口氣:「早知道他聽到這種話,一定會生氣,但沒有想到會這麼生氣……」
她苦笑一聲,神情看起來分外低落。
九公主卻開始腦補,所以方才林惜白之所以表現的那麼粘人,就是想讓父皇消氣?
但父皇非但沒有消氣,還表現的……這麼令人失望。
太可惡了。
九公主倏然覺得往常心裡那座神祇一樣的大山陡然崩塌,變得不成樣子。
「委屈你了。」她忽然抓住林惜白的手,淚眼汪汪,眼裡的心疼與同情快要溢出來。
「……」林惜白默默抽出手:「習慣了。」
九公主更心疼了。
「我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搖搖頭,林惜白輕聲道:「這樣……已經很好了。」
目光放遠,下巴抬起,保持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哀傷:「畢竟,他是皇上。」
誰能耐皇上如何呢?
九公主心裡同情加倍。
「對不起。」她淚眼汪汪,仿佛此刻悽慘的不是林惜白,而是她。
「與你無關。」林惜白收回目光:「是我運氣不夠好罷了。」
目光輕轉,落到九公主臉上,似有些猶疑:「如果……」
九公主立刻承諾:「你說,只要我做得到,我都幫你!」
「那就和表哥好好的吧。」少女唇角勾了笑容,紅唇溫柔明媚:「你們當初在一起,還是我牽的線呢。」
「一定要好好相愛啊!」最好鎖死了,千萬別崩了。
九公主沒想到她所希望的竟是這個,頓時一個爆哭,只覺得承受不住,好友承受太多委屈,而自己卻幫不上忙,而給好友施加暴力的,還是自己的父皇……
光是想想,就難以承受。
「會的,一定會的。」她哭著點頭,或許是風吹的有點冷,鼻涕都流出來,看起來狼狽到不行:「我一定會……承你所願的。」
「嗯,我相信你。」林惜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心裡有些唏噓。
九公主……不愧是性情中人啊,這哭的,真是一點美感都沒有。
馬上快到東宮,九公主淚腺發達,還沒有停下來,林惜白表示有點受不住了,她趕人道:「表哥一定等急了,你快回去吧。」
手指拍了拍少女的肩頭,林惜白笑眯眯道:「要加把勁啊,我還想著當姑姑呢。」
九公主:「……」
一句話打破她所有的哀思,九公主發現自己抑鬱不起來了。
她不滿的嘟囔:「你不是已經當姑姑了嗎?」
「好像是。」林惜白一愣,說道:「我已經許久未見他了。」
「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
九公主忽然心中一酸:「你回來的消息,怎麼不告訴我們啊!」
忽然感覺林惜白就像是被藏在這深宮裡一樣,除了宮裡的人,誰也不知道她,連她的家人都見不到她。
林惜白苦笑一聲,沒有作答,表情已經說明一切。
九公主心中更加不滿。
隔絕世人的金絲雀嗎……父皇真是……太可惡了。
「有機會的話,幫我看看他們。」林惜白道:「他們進不了宮,我也出不去,你能幫我看看他們就好了。」
「只求他們安然無恙,平安一生。」
「會的,你放心。」九公主承諾下來。
林惜白笑了笑,讓她走了,九公主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眼中同情滿溢,仿佛自己一個看不到,林惜白就要死了一樣。
圍觀一切的宮首領:「……」心情複雜。
有人跟著,童熙不好出來,林惜白沒去長信殿,回了知雪閣,怕那細心的管家發現自己手腕有問題。
但沒想到楚澈也在這裡。
看到人的那刻滿心心虛,她下意識將手背到後面:「你怎麼在這裡?」
「等你回來。」楚澈面色如常,放下一顆棋子,對林惜白伸出手:「你去哪裡了?倒沒看到你的身影。」
「閒逛了一下,碰上小九,說了一些話。」林惜白有點猶豫,還是走過去,坐在他一側,左手在外,右手靠近他。
目光盯著棋盤,狀似十分感興趣,實則內心慌得一比。
「童熙,我的手……」腦子裡呼喚系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折竹目光定格在她手腕上:「咦,你手怎麼了?」
林惜白一驚,下意識一縮手。
「怎麼了?」楚澈終於發覺不對,拿過她的手,發現並沒有什麼,於是目光定格在另一隻手上。
水色長袖寬大,此刻完全蓋住整隻手。
楚澈低眉,伸手:「給我看看。」
「沒事兒。」林惜白有些頭疼,在心裡瘋狂呼喚童熙,然而毫無回應。
眼見對面人目光越來越冷,表情都凝結,眼珠子微微有些紅意,像是覺得委屈一樣,林惜白這個顏控,下意識就將手伸了過去。
「……」美色誤人。
「怎麼回事?」那一圈紅腫太過明顯,指印清晰,一看就是被人用了力氣,很捏出來的。
「是小九?」楚澈猜測,又很快推翻:「你與小九關係不錯,她不會如此傷你。」
「是誰?」
林惜白心道,是你爹。
「這是個誤會。」一隻手摁了摁額頭,林惜白想到開始是自己先挑事,有些煩惱。
如果對方不是皇上,她當時肯定翻臉,拔簪子扎人。
但除了皇上,也沒人敢這麼對待她。
「你說,我聽著。」楚澈表情平靜,淡定的吩咐手下去拿藥膏,一邊問她童熙在不在。
「他不在。」林惜白之前叫了他很多遍都沒有回應來著。
下一刻,冰藍色身影憑空出現,抱肩站在對面,逆著光,表情看不清楚,但林惜白下意識覺得他表情不太好看。
他生氣了?為什麼?
「你來的正好。」楚澈道:「幫她看一些手腕,這裡腫的太厲害了。」
林惜白皮膚嫩,他平常都不敢用勁,就怕留下什麼痕跡,招了她的眼,讓她疼。
「其實不怎麼疼。」見他表情不太好,林惜白有點慫了。
童熙冷冷開嗓道:「既然不疼,那就不必治了。」
林惜白:「?」
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