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什麼也沒做。」林惜白一臉淡定,抬頭與他親吻:「那日他忽然進來,我都已經歇下,還以為是你讓他過去的,便問了一下。」
「之後發現不是,便讓他走了。」
林惜白極有求生欲道:「整個過程就不到半刻鐘,外面宮老大一直盯著呢。」
「所以他看到你睡覺的樣子了?」按理說這話是沒有問題的,結果楚澈不按常理出牌。
林惜白當即都有懵逼,瞠目結舌:「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太荒謬了。
楚澈看著她:「嗯?」
林惜白瞬間慫成一團:「沒有沒有,這絕對不可能的。」
「楚樂不是那樣的人。」
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她又補了一句:「我們都不是那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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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用詞真親切。」楚澈這時候就像是胡攪蠻纏,胡亂吃飛醋的女朋友。
林惜白快要落淚了,抱著他:「不親切啊,我和你才是我們啊!」
她親親他的唇角:「我只親過你的。」
「嗯。」
林惜白眼巴巴的看著他。
救命,別再來了,雖然知道對方就是純粹的惡趣味,但她一看他這臉色,就忍不住心虛,慫成一團。
也不知道怎麼養成的習慣。
「但我想看你。」楚澈看著她,她目光實在清澈,滿眼寫著信任,這讓他的話停頓一下,卻還是說出來:「睡覺時的樣子。」
林惜白遲疑的:「emmm」
老色批是你吧,楚澈。
虧她還以為被楚樂一打擾,他興趣早散了呢。
「這裡不行,太冷了。」而且萬一再有人來,真的超尷尬的,她受不了那個刺激。
「哪敢在這裡。」楚澈失笑,抱著她揉搓親吻:「萬一你生病了怎麼辦。」
他怎麼捨得。
楚澈將人抱回去,知雪閣太小,他不喜歡,就在長信殿。
殿裡地龍燒的旺盛,整個琉璃地板都是溫熱的,林惜白蹬掉鞋子,光腳踩在地板上。
楚澈皺眉,將人抱到床上去:「寒從腳入。」
林惜白蹬他:「地板是熱的啦。」
楚澈還是不允許,一手按這她親,一手脫衣服。
忽然他想起什麼,動作一停,問她:「要去泡湯池嗎?」
「要!!」林惜白對這個期待已久。
於是楚澈重新穿上衣服,將人抱到裡屋內室,最裡面有一泉湯池,引的是山上活泉水,觸手生溫。
底下通了地龍,旁邊一圈亦有燒水的通道,屋內四角還放了火爐,燒的很旺,一進來就是一股熱氣。
「這麼熱。」林惜白有些驚訝。
「正好。」其實以前沒有爐子的,就只有簡單的活水與地龍,只是林惜白身體不算好,他怕凍著她。
——
「太子還和那個女人在一起?」養心殿,皇上一邊喝著睡前熱湯,一邊問。
太監總管道:「估計今晚要宿在長信殿裡了。」
這麼晚了,留宿也不奇怪。
皇上將熱湯一飲而盡,碗放在托盤上,掏出帕子擦嘴。
「那個女人……」他想了想,用了一個特別的說法:「對他影響很大。」
太監總管不知道怎麼接話。
當然大了,那可是原本板上釘釘的太子妃,還是太子親自要求娶的,滿京城誰不知道那兩個人感情好?
可惜了。
太監總管是皇上親信,也知道對方的打算,以及林惜白註定的結局,現在想起這個,只覺得可惜。
可惜,她天生無垢之體。
可惜,她還被人擄了過來。
好好的一對璧人啊。
皇上不知道他心裡在可惜,只是想著,自己當年對貴妃,也是如此喜愛,自她離去,他再看不見別的女人。
皇家一向女人多,子嗣也多,到了他這一代,子嗣卻寥寥。
但再深的感情,隨著時間推移,也會逐漸淡去。
多年前深情款款,現在想起,只覺得唏噓不已。
太子最肖似自己,無論長相還是性格,所以他不算慌。
只是這事由他這個做父親的親手斬斷,終究不美,或許他心裡會生出隔閡。
哪怕位高權重,也管不了人心。
還是讓他趁早認清局面,早日死心吧。
他揮手:「讓欽天監算算日子,辦一場封妃大典吧。」
太監總管滿心迷惑:「是。」
「看最近的日子。」他又囑咐一句。
「是。」
——
最近的日子在三日後,林惜白一早就被通知這事,懵逼又無語。
她還在床上躺著,身旁那人手指在她赤裸身子上滑動親吻,林惜白此刻扭頭就說:「你爹真是……」
她想了想:「深怕你不因此記恨他。」
都說堵不如疏,皇上想要逼楚澈放下的心,還是太急切了。
如果將事情冷處理,不管不問,說不定楚澈還會淡了想法,但現在皇上來這一招……林惜白爬到男人身上,親吻他的唇:「我喜歡你。」
男人落她身上的手指一頓,而後緩緩笑起來:「只是喜歡?」
「愛你啦。」林惜白有點羞澀,不好意思說那種正式的話,於是做了隨意的語氣。
就這,還臉色緋紅,眼神躲閃不敢看人。
楚澈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親吻她的臉:「我也愛你。」
我最愛你,我只愛你。
我只願意娶你。
——
無獨有偶,坤寧宮,皇后發出和林惜白如出一轍的意見。
「他老了。」皇后毫不客氣的評價:「人老了,腦子也鈍了。」
滿心想著用權勢壓下來,可沒想過楚澈一個太子,生來就尊貴,何時懼怕過權勢?
這一招,真是……走差了。
皇后吩咐道:「那人也算與我有緣,既然要辦封妃大典,那就大大的辦,辦華麗點。」
讓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是個搶了自己兒媳的狗男人。
女官:「娘娘,皇上吩咐了,不要大辦,就後宮小宴就可。」
皇后瞠目結舌:「就這?」
她怒了:「就這還算什麼封妃大典?」
大呢,典呢?
只是小宴的話……根本沒有興趣!
女官心裡唏噓,不敢接話。
皇上心裡有鬼,哪敢真的大辦,怕是事情傳出去,要受天下人恥笑的。
「那就隨意吧。」皇后陡然失了興致,她揮揮手,讓人下去:「看著辦就行。」
「反正她估計也不在意這個。」
太子妃……未來皇后正宮和普通小妃子,年輕俊美的太子爺和日漸老去的老皇帝,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
長信殿內,歌舞昇平。
自那日後,楚澈一改之前謹慎,根本不讓林惜白回去知雪閣,只命人將她衣物拿過來,一副要人長居在長信殿裡的架勢。
他請了病假,天天閒來無事,林惜白也閒,於是兩個閒人就天天抱在一起,親親我我,看的老管家覺得自己要瞎掉了,不敢往這邊再湊。
一旁手下也是尷尬又臉紅,眼珠子都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看。
東宮裡還養著一堆舞者樂妓,空閒多年,這時候終於派上用場。
不知出於什麼心態,外面竟一直沒人來阻止。
林惜白每次一想起這個,都覺得有些詭異。
那什麼,皇上不會怪罪自己把他兒子帶壞了吧?!
可她也有點憂愁,須知早年她與楚澈相識相知,這人都是一臉正經,一看就是個君子,但誰知道開葷後如此……混不吝?
若不是某些習慣還在,她都懷疑對方這是被身穿了。
想想都覺得離譜。
偶爾楚樂也會來,這人表情奇怪,看著他們,像是在看隔壁老王。
也是,從楚澈的角度,他被父皇綠了,從林惜白現在的角度,他父皇被綠了。
人綠人,恆綠之。
楚澈掰回林惜白的臉,餵她吃葡萄,然後吻去她嘴角汁液:「別理他,他就是嫉妒。」
林惜白推他:「你不要亂說。」整得她像是和楚樂之間有什麼苟且一樣,事實上他們真的很清白啊!
楚澈不語,心裡道她天真,楚樂那看過來的眼神都快冒綠光了,不是嫉妒,是什麼?
只是沒想到這人口味還挺奇怪,一邊對林惜白厭棄鄙視,一邊又眼巴巴的看著她。
迷惑。
正想著,那人就抱著琴湊了過來。
「林惜白。」楚樂看著臉色緋紅的林惜白,欲言又止,表情複雜。
他想說你現在已經是父皇的人了,再和楚澈混到一起,就是不倫。
林惜白抬臉,沖他笑了一下,笑容乾淨漂亮:「怎麼了?」
楚樂瞥了一眼楚澈,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楚澈將林惜白的臉扭著看向自己,眸光略了一下楚樂,暗藏殺機,他淡淡道:「不用理會,他是想來做衛道夫的。」
林惜白:「哦。」
眼看著他又逮著林惜白親吻起來,絲毫不顧及場合,楚樂氣的天靈蓋都要飛起來:「楚澈,你別太過分!」
楚澈充耳不聞,並捂住了林惜白的耳朵。
林惜白:「……」
林惜白還是覺得尷尬。
但她只要一想逃走,就對上那人溫潤含笑的目光,裡面隱隱透著瘋癲,令人望之生懼。
她一想到自己會做的事情,就很難對楚澈冷下心腸,並心生愧疚。
最終被人逮著為所欲為。
若非腹中有孩子,她皮膚又嫩,掐一把都能青紅好幾天,嚇人的很,他絕對不會節制。
「林惜白,你現在已經是父皇的女人了。」隱隱中,她聽到楚樂的話。
心裡不滿,下意識在心裡回,他的個鬼,你父皇只想殺了我。
但嘴上卻一言不發,一副沉溺在楚澈所散發的溫柔情緒里的模樣。
楚樂無可奈何,只能自虐一般看著這兩個人。
他覺得有點不舒服,但又說不上來哪種不舒服,而且一細究,這種感覺又煙消雲散,仿佛那隱隱陣痛只是他的錯覺。
難道他生病了?
楚樂迷惑的想著,決定等下去太醫院看看,身體很重要,要是生病了,還是早點弄好。
還有林惜白……雖然她長得不怎麼樣,但看她一副痴狂楚澈的樣子,真是格外礙眼。
或許他是真的嫉妒,楚樂想。
他也該有一個林惜白的。
腦子裡瞬間轉過這個想法,心猛的疼了一下,他以為是犯病了,不以為意,轉身出了門去。
殿外不知何時下起大雪,鵝毛成片,紛紛揚揚。
楚樂抱著琴,一身紅衣,穿梭在白茫茫的雪地里,他去了坤寧宮。
「母后,我想要一個女人。」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