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身份破

  「為什麼,你不需要她照顧你嗎?」江明孤面色都沒變,就疑問的問出聲。

  「我怕有人對她下手。」林惜白淡淡開口。

  「不會的,我吩咐下去。」江明孤微微闔眸,似乎醉的不行了。

  林惜白定定瞧著他,一言不發。

  像是被她逼得無奈了,江明孤無奈出聲:「非要如此?」

  林惜白意有所指:「你醉了。」

  江明孤悶笑一聲,聲音很低,很好聽:「嗯,我醉了。」

  林惜白繼續道:「醉了的人,腦子是不清醒的。」

  「所以呢?」

  林惜白理直氣壯:「所以我說什麼,你都要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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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孤又開始笑,似乎被她逗的不行了,笑的胸腔都發抖。

  林惜白髮現這人實在是愛笑,幽幽的盯著他:「怎麼,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沒醉嗎?」

  「醉了,醉了,真醉了。」江明孤一手蓋住臉,笑的一口白牙咧出來,森白森白的。


  「你要求還挺多。」

  林惜白不可思議:「這還多?」

  「不多嗎?」江明孤挑眉:「我是土匪,不是你夫君,可不會無償給你讓好處。」

  林惜白聞言幽幽瞅他一眼:「若沒有你,我們三個人此刻已經安全到京城了。」

  楚澈也會知道他有了一個孩子,那樣一個事事穩重的人,也不知道會不會高興的跳起來。

  「可惜了,命中注定,你要落在我手裡。」江明孤猛的坐起來,從後面將人擁到懷裡。

  「你好小。」他嘆了一句。

  林惜白乖乖坐好了任他抱,聞言抬起臉看他,一張生白的小臉,大眼睛清澈又明亮,看上去又乖又軟:「你答應我好不好。」

  江明孤含笑看著她,似乎溫和好說話的模樣。

  實際上這就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不見兔子不撒鷹。

  林惜白只好主動貼過去,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口亂蹭,輕聲請求著:「你答應我好不好。」

  「她們兩個都是我的好姐妹,對我照顧頗多,我不想她們受我連累。」

  「如果不能將她們送到京城,那就送到城裡好了,你派人看著她們,她們很乖的。」

  「只要確定你的手下不會欺負她們就好了。」

  林惜白兩根細白的手臂抱住他,聲音帶著要哭不哭的哼哧勁,又嬌又軟,讓人心都能化掉。

  說完了,抬著臉,眼巴巴的瞅著這人。

  江明孤心都軟了。

  但同有一種別樣的不悅縈繞在心頭,他抬手,蓋住那雙大眼睛,生怕自己動了邪念,聲音也沙啞:「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林惜白說:「但我不相信那些人。」

  「你說的那些人,都是我的手下。」

  「你的手下,又不是你。」林惜白嫌棄的理直氣壯。

  江明孤不知為何,又有點想笑。

  「別笑了。」林惜白心裡有點煩了,這個人,就知道笑,也不知道答應自己的問題。

  「那就送走吧。」江明孤也不覺得那兩個人能成什麼事,不過是兩個女人罷了。

  即便那個邵英身上有些功夫又如何,層層羅網下來,也逃不出去。

  不過是換了一個地方關住人而已。

  不過這樣一個小事,就換來少女柔軟的親近,還是讓他覺得驚喜。

  唯一可惜的就是,動不了。

  手指摸上她柔軟的肚子,月份還小,小肚子都沒鼓起來:「好扁。」

  他見過那些孕婦,無一不是挺著高高的肚子,令人看著觸目驚心,唯恐不小心碰一下,那人就肚皮炸裂,場面血腥。

  他有點難以想像她大著肚子的模樣,會不會也像別人那樣,挺著高高的肚子,鼓了起來,像是懷裡揣了一個球一樣。

  一紮,就破。

  「還小呢。」林惜白拍掉他的手,捂住肚子,滿腔柔軟都要溢出來。

  江明孤瞧著自己被打掉的手,冷眼瞧著她溫柔含笑的模樣,沒有說話。

  幾息後,他下了床:「你好好休息。」

  「嗯。」

  關上門,江明孤回頭看了一眼,微弱的燭光透過紙糊的窗戶映出淺淺的光輝,看起來亮堂又溫柔。

  溫柔可愛的少女,一言一行就戳人心尖最柔軟的地方。

  江明孤手指張開,中指和拇指一同摁住兩邊太陽穴,揉了揉。

  他不知道他對林惜是個什麼看法,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樣一個人,他想要將人留在身邊。

  最好每晚睡覺前都能看到她,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她的笑臉。

  真是,瘋魔了一樣,但他偏偏心甘情願。

  甚至懷疑自己被下了蠱。

  ——

  第二日,邵英和冬兒被送走,臨走之前來拜別林惜白。

  「好好照顧自己。」林惜白拍了拍兩個人,沒有多說,目光平淡,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話該由屬下來說。」邵英看著她,心中有點痛苦。

  主子要她照顧好姑娘,現在可倒好,都快照顧到別人床上去了。

  主子要知道了,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她心裡想想,也是難受。

  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林惜白掏出一百兩銀票塞給她:「不要虧待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嗯。」邵英知道她有錢,利索的收了銀票:「您……保護好自己。」

  「放心。」

  兩個人被穿著便裝的兩個山匪帶走,前往距離最近的城市裡。

  那裡,現在一半都是江明孤的地盤,想要藉此逃出去,不容易。

  但總比一直待在山上好。

  她目送二人下山,身後忽然被人拍了拍:「這麼捨不得,一起去送一送?」

  林惜白瞬間扭頭看他:「可以嗎?」

  「自然可以。」江明孤哂笑一聲。

  「我想去買點東西。」林惜白頰邊映出一個笑容出來,笑容格外好看,她手摸著肚子,想要買些什麼,不言而喻。

  「……」江明孤冷冷瞅了她肚子一眼,還是帶著人下山了。

  「為什麼不一起?」直到坐到馬車裡,林惜白還問了一句。

  江明孤道:「不同路。」

  林惜白不再答話,低頭看醫書,看了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

  這醫書,忒沒趣了。

  「困了就睡。」江明孤掃了一眼這個馬車,寬敞的不像話,除了悶了點,全是優點。

  造型精巧,製造精量,也不知道是何人廢了這麼大心思,只是為了做一輛馬車。

  一個代步工具而已。

  林惜白很快發現,自己沒什麼機會下馬車,想要什麼,說一聲就有人買回來,全是超大量,沒一會兒馬車就被裝滿了。

  「……」算了回去吧。

  林惜白興盡而來敗興而歸,一路上悶悶不樂。

  江明孤知道她為什麼不樂,卻沒有說什麼。

  路上那麼多人,萬一一個不小心,撞到她怎麼辦。

  林惜白不善女紅,也沒打算親手做什麼衣服,免得丟人現眼,但超越的記憶,令她在畫設計圖一方面格外優越。

  山上女眷不少,遠的有那些人的家眷,近的有跟她一起被擄來的那些美人們。

  林惜白將設計圖發下去,找人幫她做衣服,自己一個人樂得清閒。

  一晃又是好多天,她又安靜又低調,半點不作妖,倒讓一些山匪對她有些改觀,不再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卓雅風那裡不知道什麼情況,還沒被放出來,林惜白去看了一下,昔日那俊雅秀氣的小公子,此刻已經骨瘦如柴。

  唯有一雙眼睛,亮的能灼人,直直朝她看過來。

  林惜白沉默的對他點點頭。

  「心軟了,」江明孤居高臨下瞅著她,笑的一臉痞子樣,嘴裡邪邪叼著一捲菸草。

  隨著二指一夾,他低下頭來,對著林惜白的臉吐了一個煙圈,聲音沙啞:「心軟也沒法,他自己是個硬骨頭。」

  林惜白被嗆了一下,毫不客氣捶了他好多下,一邊轉頭大口呼氣:「他還是個孩子。」

  「我可沒見過這麼狠心的孩子。」江明孤不置可否,一手將菸捲拿遠了些,一手捉住她亂揮舞的小拳頭,將她牽住,往回走。

  「你不知道他做過什麼,就對他心軟。」江明孤低低笑著:「他身邊圍著的那一圈女人,見過吧,那些姑娘,都是被從小撫養長大的。」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懂知識,知情趣,那些人,是他專門培養出來,伺候人的。」

  「需要姑娘的人有很多,可哪裡有那麼多姑娘呢?」

  說這話時,江明孤忽然低頭,與林惜白臉對臉,一雙綠色的眼睛,盯緊了林惜白的每一個表情,他慢慢說:「林惜白,那些姑娘,都是被拐賣來的。」

  「他卓小公子,正是拐賣案的,源頭之一。」

  「我這樣說,你還同情他嗎?」

  林惜白心頭震動,一時驚訝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時又覺得這麼久過去了,他能查出來太理所當然了。

  至於卓雅風的身份……她早有猜測,只是沒想到那樣一個孩子,也參與了這樣的事情。

  眉宇間很好的閃過一抹厭惡:「怎麼……」

  那抹厭惡取樂了江明孤,他低低笑起來,笑的又邪氣又低沉。

  看吧,他就知道,這樣一個滿心正義的人,一旦知道卓雅風的身份,就會對他報以厭惡。

  他樂見其成。

  至於這幾日查出來的情報……他手指忽然摸上林惜白的肚子,眸光詭異。

  「惜白,楚澈娶不了你了。」

  「這個孩子,我們打掉好不好?」

  林惜白驚悚抬頭,對上一雙瘋狂的綠眼睛。

  「不要。」她大聲拒絕,捂著肚子,瘋狂往後退,似乎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我不會放棄她。」林惜白超大聲,試圖改變江明孤的想法。

  然而江明孤只是淺淺笑著,滿臉的邪氣,絲毫不加以掩飾。

  林惜白一顆心,直直往下墜去,渾身發涼,如墜冰窖。

  當晚,林惜白接到消息,邵英帶著冬兒,成功逃跑。

  一切似乎都在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