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澈的吻因為過於憐惜其人,大多都帶著溫柔的意味,仿佛唇下是他捧在掌心的無上珍寶,碰一下就要碎掉。
但到底是霸道的人,生氣的時候,力道也是極其兇狠的。
林惜白人小.唇小,很快就被吻的不知道東西南北糊裡糊塗起來。
楚澈眼睜睜的瞅著少女一雙大眼睛因為情慾犯上迷夢的色彩,也不停歇,只手指在她背上畫著圈:「喜歡我嗎?」
「嗯。」點頭絲毫不帶猶豫。
「嫁給我?」
「……」大眼睛忽然清醒似的睜了一睜,猶猶豫豫,沒有回答。
楚澈眼神一暗,覺得心口有些冷,他加快了攻勢,林惜白很快在他唇舌下徹底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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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我?」
「……好。」斷斷續續的恍惚,聽不真切,也總是聽到了,楚澈眼神一動,終於放開她。
「騙子。」清醒後,林惜白低低罵了一句。
這天真的語言於楚澈而言完全不痛不癢,甚至還有點引人發笑,他微微一笑:「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這樣。」
這樣……虛偽,霸道,想要得到的東西一定要得到。
少女沒有骨頭一樣癱軟在他懷裡,觸手綿軟,他忽然空手抽開她的髮帶,拿掉她發上的簪子,如瀑長發頓時垂落下來,他滿意的用手指從髮根順到尾。
這是十分好摸的一頭長髮,髮絲軟細而堅韌,十分順滑,完全沒有打結的跡象。
海上不遠處有燈塔一樣的光,其實是岸上萬家燈火,距離很遠,看不真切,不遠處海風滾動海水,閉眼似乎能聽到海魚在水裡肆意狂游的聲音。
低眼時那一頭長髮像是被鍍了光的,剛造出來的黑色緞子,帶著流光,上好的觸感,令人愛不釋手。
少女在此刻乖軟的不像話,呼吸也平穩,像是睡著了,但楚澈知道沒有。
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順著頭髮,楚澈忽然開了口:「你不用害怕那些。」
什麼妾室,什麼側室,什麼通房,他不想要的,誰也塞不過來。
如果真的塞過來了,那就趕出去好了。
他的太子府不大,養上一個太子妃,正正好的事。
林惜白沒說話,心想那也不行,她們要是真的成婚了,走了那程序,自己怕是當場就被系統抽離魂魄,從此二人天涯永隔,他沒有金手指,那是上窮碧落下黃泉,也找不到自己的。
但看楚澈這態度,不給他希望他會發瘋,給他希望,一直不成婚,他肯定會黑化。
真是頭大。
系統的聲音適時在心中響起:「簡單,換一個人喜歡就好了。」
「……」林惜白沒好氣道:「這是說換就能換的嗎!」
系統不在這裡,她也不好斜眼,他又看不到,只好壞了語氣:「你倒是神通廣大,不如幫我換個任務來。」
「你是紅娘。」系統也沒得辦法。
「如今我這紅娘,卻快要吊死在自己手中紅線上了。」林惜白閉了閉眼睛,心中很是同情楚澈,小臉在他胸膛像是幼崽一樣,蹭了蹭。
極度信任的表現,像是在撒嬌,也確實在撒嬌。
系統無言。
在這種死定下來的任務面前,他其實也沒有什麼空子可鑽。
——
李家兄妹好像不知道安生為何物,翌日醒來,林惜白打開窗子,發現她們在陸地上了。
說是陸地,其實是一個小島,此刻海船就停在旁邊。
兩個人下了船,看到李家兄妹正坐在一個大石頭上面,看到二人過來,立刻亮了眼睛。
「林姑娘。」李朝陽喊了一聲,聲音殷切。
「怎麼了?」昨夜折騰到太晚,林惜白此刻有些困,牽著楚澈的手,恨不得倒在他懷裡,立刻睡的不知道天昏地暗。
「我們的船擱淺了。」李朝陽解釋了一句:「船長病了,下不來床,只能先停在這裡。」
船長?
林惜白抬頭看了楚澈一眼。
李朝陽這是想把他們困在這裡?
楚澈對她點點頭,而後問李朝陽:「船長怎了,昨日還好好的。」
「不知道,說是吹了風,受了涼,我看他臉紅彤彤的,連個精神都沒有,索性趕緊讓他停船了。」
楚澈:「既然如此,為什麼不開回去?」
何必跑到這孤島上來,目的讓人一眼看出,又懶得戳穿,憑空心梗。
李朝陽憨憨一笑:「我也是發現的太晚了,昨晚上行的路,今兒早上才發現他病的起不來床了。」
他還坐在那石頭上,與李承歡一起,相貌姣好,此刻搖著扇子,看起來一派悠然之色,半點不帶心驚的。
楚澈已經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船長當真病的如此嚴重?」
「林公子若不信,自可以去探望一番。」李朝陽笑的人畜無害,半點不怕被揭穿。
楚澈冷冷瞧他一眼:「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趕緊回去,趕緊找大夫就醫?」
「除了船長,沒有別的掌舵人。」李朝陽說的理直氣壯,而後似笑非笑的瞅著楚澈,一把扇子搖的風流倜儻:「說起來林公子還跟著船長學了一些技術呢,也不知道學會了沒有。」
不過短短一日時間,他篤定林楚是沒有學會的,不然也不敢如此囂張。
將船長弄病,剩下的人控制在手裡,此刻楚澈與林惜白就是他們的掌中之物。
然而那兩個人沒有一個多看他一眼的,似乎早已習以為常——這兩個人太能搞事,他們習慣了。
楚澈是自己會開船,懶得搭理這一對兄妹,林惜白則是……相信楚澈。
二人去看船長,發現他果然病的嚴重。
他還在船上躺著,整個人燒成一團,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那些人此刻全都在孤島上,似乎已經篤定船長活不下來,索性不再費心。
楚澈譏笑道:「他們倒是心大,也不怕就這樣回不去。」
林惜白盯著船長:「手中有所倚仗罷了。」
會開船的人,絕對不止船長一個,否則船長此刻就該是全船人的心尖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棄之如敝履。
林惜白評價:「一群冷漠的人。」
楚澈道:「估計是得到了什麼消息。」
李家終究在黃州是大家,想要針對他們,那些商人手下,哪敢拒絕。
林惜白也知道這個道理,因此更加篤定了要將李家剷除的決心。
這樣一個大勢力,如果是好人領導,帶著人向前也就罷了,偏李家主導人是李歸硯這樣的人,李歸硯,和拐賣一案有牽扯,說不定還是主使人。
李家的孩子,也是不太注重生命的人,看中了什麼,使勁了辦法也要將人搶過來。
何必呢。
「他怎麼辦?」林惜白下巴一指,床上的的胖船長躺在那裡,臉色燒紅,生死不知。
楚澈心裡很感激船長的傾囊相授:「自然是要救下來的。」
說著,蹲下什麼,打算去剝了老船長的衣服。
手指剛摸到衣領子,想起什麼,轉頭對林惜白道:「你出去。」
林惜白轉身:「我還是去叫個人好了。」
楚澈這樣的人,向來只有別人伺候他的份,哪有他伺候別人的事兒。
即便他有心,身份矜貴的太子爺,也是做不來這樣的事情的。
楚澈當然沒有攔著,畢竟他對於船長的情況,一點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但熱了,通風總是沒錯的。
林惜白下了船,打算去找平常跟在船長身邊的那兩個小徒弟。
「他們去採藥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林惜白聞言看向不遠處的密林,想想那兩個年紀不大的小伙子,有點擔憂。
熱帶環境的密林,向來是危險重重的,希望他們能安全回來。
「那就你吧。」林惜白點了接話的人,示意他跟上來。
聞言那貪圖美色殷勤接話的人瞬間傻眼。
他是一個商人,來這船上是為了放鬆放鬆,自然也是得了李家人的命令,要離這兩個面生但是相貌絕佳的人遠一點。
他倒是離得遠了,但人好美色,見美人提著裙子走過來,滿身清光的模樣,還是忍不住搭話。
誰知道這也能被抓壯丁呢。
他沒忍住看了不遠處坐在石頭上,冷冷瞧著這一幕的李家公子,有點心虛:「林姑娘……是需要幫忙嗎?」
「需要。」林惜白點頭,而後兩眼殷切的看著他:「你能幫幫我嗎?」
少女容色精緻,一雙大眼睛尤為清澈出眾,眼巴巴看過來的時候,和那惹人憐愛的幼貓,也沒有什麼區別。
沒有人能拒絕可愛的小貓咪,商人卓遠也不行,於是他理智都沒回來,利索的點了頭:「當然。」
於是林惜白將他帶上了船,網下面一層過去。
其間卓遠從有點迷惑,到看了環境後,不知道想到什麼,兩眼一亮,下意識的蒼蠅搓搓手。
「林姑娘……」那聲音很是纏綿,令人心驚。
「林姑娘怎麼會帶我來這裡?」這樣昏暗的,沒有人會過來的場所。
林惜白聞言回眸,沖他眨眼一笑:「自然是因為,有事需要你幫忙啊。」
「幫,幫什麼忙?」是那種忙嘛?那他當仁不讓。
進了地下一層,味道因為大開了窗戶,散的差不多了,裡面不算昏暗,但因為窗戶在上面一點,光透過來有限,所以也亮堂不起來。
卓遠四處瞅瞅,覺得這環境除了看起來有點不乾淨之外,辦事倒是很絕佳了。
「找到人了嗎?」黑暗裡,忽然有人問了一句,嗓音清淡,如月下孤泉。
卓遠嚇了一跳。
林惜白已經走過去:「那兩個小徒弟都被人支走了,我另找了一個。」
揮手招卓遠過去:「過來。」
卓遠心中旖旎散盡,已經生出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楚澈站起來,一個大黑影子,比卓遠看上去要高大半個頭,黑暗裡看上去極其有威嚴,讓人很有壓力。
楚澈上下掃量他一秒,不太滿意:「怎麼是個商人。」
商人會照顧人嘛?
「沒有別的人搭理我。」林惜白解釋:「而且那些手下全是李家的人,辦起事兒來肯定不盡心,專門弄巧成拙也說不定。」
是這個理。
楚澈伸手一指,對卓遠道:「照顧好他。」
卓遠:「……」
卓遠這才看清那床上還躺了一個人,被蓋在被子下,距離遠看不清相貌,但不用想也知道是老船長無誤。
他笑不出來了。
「這……」
下一刻,一把鋒利的匕首抵上了他的喉嚨,楚澈聲音冷漠:「嗯?」
卓遠:「……」
卓遠歡喜的說:「照顧船長啊,我可太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