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吧。」楚樂在殺氣騰騰的目光下輕輕勾起嘴角,笑的蔫壞:「不會真的有人連證據都不找,直接憑著感覺就這樣冤枉好人吧?」
「兄長,不會吧?」
楚澈冷冷的瞧他一眼:「如果你足夠無辜的話。」
「我當然是無辜的。」楚樂聳了聳肩膀,一副如果你非要這樣認為那我也沒辦法的模樣。
半響,桃花眼瀲灩,他曖昧的笑了起來:「不過,別人這樣懷疑也就罷了,兄長也這樣懷疑,我很難不相信兄長這不是在公報私仇呢。」
細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挑了一下鬢邊的長髮,楚樂笑的桃色紛飛恍然人間三月桃花雨,連聲音也旖旎:「我與她的關係,旁人不知,兄長你,也不知嗎?」
楚澈驟然收回目光,對皇上道:「兒臣請求,徹查嶺南刺史一案。」
皇上的注意力卻在另一邊,狐疑的盯著他們倆:「她是誰?什麼有關係?有什麼關係?」
「……」楚澈面色不變,繼續道:「兒臣請求,徹查嶺南刺史一案。」
「不想說就算了。」皇上陡然失了興趣,擺擺手:「此事跟你們無關,下去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胸腔陡然一停,楚澈猛的抬頭:「父皇!」
皇上冷冷的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楚澈沒說話。
這人,上一秒還笑容和煦,下一秒卻冰冷無情。
不愧是帝王。
嘴唇抿了抿,楚澈沒有動,沉聲道:「臣懇求皇上,徹查嶺南刺史一案!」
靜。
天地俱靜。
皇上冷冷的瞧著這個大兒子,看著他滿身桀驁的跟自己對視,目光像一隻兇狠的狼崽子,絕不服輸。
「我說,讓你們下去。」皇上緩緩開口,聲音慢條斯理,他面色也平淡,仿佛在說什麼閒話家常:「你聽到了嗎?」
「……」
——
「還生氣呢?」空無一人的官道上,往來太監遇見二人自從避開,方圓五米之內渺無人煙。
楚樂盯著面色沉沉的楚澈,覺得好笑,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這一撞,倒像是叫楚澈忽然回神,他目光冷然的望過來。
楚樂被盯的心驚肉跳,感覺很不好,正想翻一個白眼罵一頓,楚澈已經淡淡開口:「你倒是心大。」
翻白眼的動作一頓,而後堅持將白眼翻完,楚樂冷嗤一聲:「不然呢?就這樣揪著不放,然後一直為難自己?」
「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唏噓的嘆了一口,手指絲毫不見外的在楚澈肩膀上拍了拍,哥倆好一樣的:「跟父皇生氣,你也是閒的了。」
「人家是君,你是臣。」
「往小了說,人家是爹,你是兒子,你就得敬著他。」
「要是不滿……嘖,你也只能不滿了。」
「我回去了,你自己想想吧。」楚樂說罷,雙手扣在腦後,吊兒郎當的樣子,忽然想起什麼,回身對楚澈道:「雖然但是,林家那事,跟我沒關係。」
他又不是有什麼大病,把人擠兌走了就擠兌走了,還費勁的買通人要人家命……多費事啊,他要想殺人直接派殺手去了,還不用出錢。
也不至於專門等到了嶺南地界再動手,山高皇帝遠的,多麻煩啊。
楚澈冷冷的轉身回去。
並沒有看到瀟灑的紅衣公子一上馬車就誇張的叫了一聲,然後嘶的連忙扒自己褲腿。
爺爺的,跪太急了,肯定受傷了。
——
回府上,一路遐想,楚澈坐在沙發上,閉了閉眼。
此事……或許真不是楚樂辦的。
他要是想要一個人性命,大可不會費盡周章,這麼麻煩。
那麼……會是誰呢?
林尚書做人溫和,做官也溫和,少有得罪人,反倒是朋友一大串。
近期,以及能記得住的各個遠期,也就只有陳丞相了。
手指一動,他吩咐道:「徹查陳府往來三月動靜。」
有人應聲而去,他又吩咐道:「將第九隊的人,派去嶺南,務必保證他們安全。」
「是。」
——
嶺南,博陽縣。
縣令被抓起來,連同一眾黨羽以及山匪,動靜頗大,倒使百姓受驚,出門都少了。
也正是夏季,嶺南太陽格外毒辣,甚少有人出門。
林惜白倒是想出門看一看,但她小瞧了古代的嶺南,溫度過高,哪怕處在冰屋裡,也感覺不太好受。
沒有辦法,冰不夠。
「沒有冰了。」林父也很無奈,親自領人去了冰庫,發現裡面庫存只有一點點。
而據本地人而言,嶺南的夏季……這裡沒有冬季,中午總是格外的熱。
他表情都木了:「沒有冰,往常你們是怎麼過得?」
縣丞憨笑著撓撓腦殼:「其實往年到這會兒還有不少冰的,只是今年縣令府上多了幾個人口,又搞了一些冰的吃食,用的量大了點。」
大到剛好等他們一行人過來,冰庫存幾近見底。
離譜。
林惜白想到馬縣令那幾房貌美如花的小妾,更是暗暗唏噓。
一大把年紀了,還娶小妾,也不知道娶個什麼勁。
除了浪費錢,還有別的作用嗎?
「不過近日會有游水比賽在東區舉行,大人要是無聊的話,不如去看看?」縣丞看著林惜白百無聊賴的樣子,靈機一動。
嶺南地偏遠,對於長安的消息知道的不多,但是林惜白這位準太子妃,還是大名鼎鼎的。
最出名的就是——這是一個愛玩愛鬧的姑娘。
據說林家姑娘很是會玩,光是吃的就能琢磨出許多不同的版本,還會搞一些不同的東西出來,令人很是期待。
長安乾燥,官員眾多,大家都要面子,像聚眾游水這樣的事情,她肯定沒見過。
林惜白:「……」
那不就是游泳比賽?
「在哪裡?」林惜白來了一點興趣。
游泳啊,在嶺南,沒有冰,游泳確實是一個降溫的好法子。
「就在東區,那裡有一條從山上流下來的溪水,水質乾淨清冽,便是夏日,也冰冰涼涼的,很是舒爽。」
「還是活水啊!」林惜白眼睛一亮。
如果說之前只有三分興趣的話,那現在就有十分興趣。
活水誒,很乾淨的活水誒,就很適合游泳。
「你要去?」還沒走動,林父沉沉的目光就盯了過來。
這要是個兒子,你隨意去,但是你是不是忘記你是個女子?
那什麼游水比賽,一聽就是男子的遊戲,你一個女子過去……
林惜白笑容一頓。
縣丞也是笑容一頓,這才發現不妥。
啊,林姑娘是女子……
想到那一群光膀子大漢對著潑水的場景,縣丞立刻心頭一涼。
他是瘋了吧,竟然敢引林姑娘去那種地方!
真要是去了,自己恐怕小命難保。
想到這裡,笑容更燦爛了:「其實游水也沒什麼好玩的,林姑娘若是覺得無聊,不如……不如……」
林惜白睜著眼睛,含笑的瞅著他:「不如什麼?」
縣丞腦子瘋狂思索。
可恨平時身旁圍繞的都是男子,即便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也是個安靜的性子,最喜歡在家繡花……總不能讓林姑娘老實在家繡花吧?
「算了。」見他實在說不上來,林惜白有些失望的擺擺手:「指望不了你,我自己找樂子玩去。」
「你去哪裡?」林尚書立刻扒住她的肩膀,眉毛一立:「外面太陽這麼大,你要去哪裡?」
幾人此刻正站在檐下,抬頭就是太陽光,林惜白沉默的看了一眼被照的白花花的地面,感覺踩上去都能把腳丫子燙傷。
她搖搖頭,道:「我去搞點吃的。」
「去吧,別浪費食物。」畢竟不是在自家府上了,林父還是囑咐了一句。
「不會的。」林惜白揮揮手,沿著長廊走出去,一出長廊,立刻躲進傘下面,卻還是感覺一瞬間熱了起來。
「姑娘要做什麼好吃的?」不同於她的不適應,冬兒和邵英倒是稀鬆平常。
邵英是吃過的苦太多,這區區太陽光,早已經習慣。
冬兒雖然大部分時間跟著林惜白躲在冰屋裡,但終究身份不一樣,也習慣了忙活,此刻雖然覺得有點熱,但也不算難忍。
唯有林惜白。
上一世在現代,那時候最熱的溫度和現在也不能比,而且還有空調風扇續命,這一世又生在富貴之家,夏日剛到就有冰敬送上來,是絕對沒有吃過熱度苦頭的。
除了軍訓。
但那已經是非常遙遠的記憶了,和現在被直接曬著的感覺相比……竟也覺得平常。
身上衣服可以減少,但仍然因為種種原因包裹的嚴嚴實實,此刻不過剛走幾步路,身上就出了一身的汗。
林惜白面無表情的想了想,說:「做冰吧。」
「冰?」冬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進了屋子,傘收好,林惜白問本地的侍女:「硝石有嗎?」
侍女見她過來,本以為是什麼好事,聞言立刻陷入懵逼。
硝石……是什麼?
見她一臉茫然,林惜白也明白自己問錯了人,揮揮手表示自己只是隨手一問,同時在腦子裡呼喚系統。
「我要硝石。」
「任務。」系統提醒她。
「最遲五日,楚澈就會來信。」林惜白算著日子。
「到時候……」
「小別勝新婚聽過嗎?」林惜白打斷它的廢話。
「……」沉默一瞬,系統悄悄的去給她偷渡硝石去了。
並在心裡表示一下人類的善變。
曾經的林惜白也是一個對系統十分有禮貌問話說謝謝的人,後來逐漸變成了爹就是這樣囂張狗樣子。
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