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來試試?」楚澈幽幽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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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算了。」林惜白雖然很想脫,但實在不喜歡被人注視的感覺。
楚澈輕輕的哼了一聲。
「那我去找點吃的,你在這等著。」林惜白叮囑他:「要是覺得無聊,就叉幾條魚,我很快就回來。」
「很快是多久?」現在的楚澈極度沒有安全感。
「半個時辰內。」林惜白想了想。
楚澈立刻投過來不滿的目光:「半個時辰?天都要黑了。」
林惜白看了一下天色,才將近黃昏呢,太陽還沒落下去,真要完全黑透,還需要一段時間的。
「那我努力快一些。」林惜白很快妥協:「兩刻鐘行吧。」
「一刻鐘。」楚澈爭取。
「一刻鐘我什麼也找不到。」林惜白提醒他。
「我們可以吃魚。」楚澈說著站了起來,探頭探腦看了看屋外,確定沒有人才出去,而後撿起岸上的石子,快准狠的扎了兩條。
很快那兩條魚就浮了上來。
「厲害厲害。」林惜白立刻雙眼放光的給他鼓掌,十分捧場。
楚澈輕輕的哼了一聲。
林惜白準確聽到,不禁再次在心裡感嘆楚澈人設崩的一塌糊塗,先前還有點高冷樣子,現在卻只剩下傲嬌了。
像一隻沉默又漂亮的小狼,沒有安全感,有點粘人。
等回到京城或許就會變回原樣。
是限量版的粘人楚澈。
想到這裡,林惜白從後面攀上楚澈的脖子,整個人趴到他身上:「那我不去找吃的了好不好。」
「好。」楚澈立刻作答。
似乎覺得自己回答的太快沒面子,他又開始解釋:「眼下天快黑了,山里很不安全。」
「嗯嗯都聽你的。」林惜白寵溺的點頭。
楚澈滿意一笑。
——
京城,二皇子府。
「楚澈還沒回來?」楚樂一席紅色輕紗,白皙的腳裸露出來,乾淨的腳丫子踩在地板上,張開雙臂享受今日的餘暉。
早上上朝稟報了河南的情況,不出意外得到一堆誇讚,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忘了沒有出現的太子。
但下朝後,皇上卻特意叫住他,詢問太子的下落。
楚樂當然是一臉無辜的表示不知道。
當時皇上看了他許久,看的二皇子心裡都有點不確定了,才緩緩收眸,說不知道就算了。
還說太子當真是不像樣,弟弟立了功回來了,他不說慶祝也就罷了,還一聲不吭玩消失。
回來了肯定要狠狠教訓一頓。
楚樂一臉擔心加茫然,成功混了過去。
「太子府的人還在外尋找。」手下稟報。
「這倒是奇怪。」楚樂道:「楚澈既然已經學會了游泳,就不可能出不來。」
「難道是林惜白出了什麼問題?」
手下垂頭靜靜聽著。
「既然如此,我這個做弟弟的,也不好無視,去,派人去找。」
屬下領命而去。
原地,楚樂微微閉上眼眸,似乎享受。
同一時間。
林尚書狠狠的拍桌子:「小姐呢?怎麼還沒回來!」
「這都兩天過去了!」
管家領著一堆下人垂頭聽訓。
「許是在外面玩瘋了。」林惜北才得知妹妹出遊結果兩日未歸的消息,孩子都顧不得看,立刻奔了過來。
「再瘋也要往家裡遞個信!」林尚書大怒,現在只想拉住林惜白狠狠訓斥一頓。
這個小女,最近是越來越猖狂了,竟然還夜不歸宿!
不回來就算了,還一連兩日!
最重要是出遊的同伴還是太子。
聽說今日二皇子回來,皇上找太子,結果沒找到,叫人一問,才知道人不在京城了。
回來了必然挨一頓訓斥。
「有太子在,必然無事。」林惜北溫聲勸慰。
林惜南也道:「太子武功高強,肯定能護好姐姐的。」
「這是一碼事嗎?」林尚書內心極度無力,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兩個人湊在一塊。
也不知道太子是什麼毛病,明明沒有要娶他女兒的意思,偏偏又時不時來撩撥他女兒。
換誰誰受得住。
等回來了,一定好好訓斥一番。
——
天終於黑了,二人攜手下山,一人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粗粗的點燃的棍子,用來照明。
溪流從山上流下,途徑荷花池,匯入無數河流。
林惜白站在山腳眺望:「直接回去還是找你的手下?」
「找手下。」楚澈道:「有馬車。」自己回去的話就要穿著這身衣服面向大眾,他受不住。
「好。」林惜白讓系統定位一下那些手下的位置,很快找到人。
「殿下。」手下幾乎喜極而泣,看到這兩個人,表情有些複雜。
這穿的……
兩個人很快上了馬車,車上有變味的糕點,冷水若干。
冰塊已經化完了,一絲涼氣也沒有,好在馬車夠大,又是晚上,也不算悶熱。
「睡一會兒?」眼見著林惜白打了個哈欠,楚澈立刻將人擁到懷裡,他躺在馬車裡,讓林惜白趴在他身上。
最大限度的制止了顛簸。
林惜白沒有回答,趴在他身上,軟軟一團,頭髮散亂著,此刻全披散在肩頭,看上去羸弱而嬌小。
楚澈伸手環住少女,防止她摔下去。
或許是真的放下心防,這次睡得很安詳,到了太子府也沒有醒過來,被楚澈抱著直接進了內室。
林惜白在府上有專門的住處的,但楚澈腳步一拐,將人放在自己床上,而後吩咐人準備熱水飯菜各種。
還要去林府給林府的人報平安。
「殿下放心,已經著人跟林府的人說了。」管家表情奇怪。
「有話就說。」
管家猶豫道:「屬下看林尚書的表情,似乎十分有火氣……」
楚澈立刻聯想到林尚書最近看自己時不滿不爽的眼神,不太能明白他為何是這個態度,揮手道:「不用在意。」
想到什麼,又吩咐道:「開庫房,準備聘禮單子。」
「殿下要去求親?」管家立刻精神起來,不得了,殿下終於捨得去求親了,再拖下去殿下都快老了!
「嗯。」楚澈微微點頭,向來不笑的臉上弧度溫柔下來,眼眸明淨溫柔。
「極好,極好。」管家看他這樣,也是心有感慨,但很快又歡喜起來:「屬下這就去點單子!」
轉而又不免想到楚澈方才說的不用在意——那是你岳家,怎麼可能不在意!
事情吩咐下去,楚澈心裡也少了一樁事,回屋子叫醒林惜白。
林惜白疲憊至極,壓根不想醒來,翻個身繼續睡。
楚澈想到某日林尚書用飯菜吊著林惜白的模樣,命人將飯菜都端進來,頓時勾人的香味傳遍屋子。
林惜白成功被餓醒。
「先吃飯還是先洗漱?」楚澈摸了摸林惜白的耳朵,替她撥了撥頭髮,動作極其溫柔。
「先吃。」林惜白不算太餓,畢竟不久前吃過魚,但是那魚肉過於乾巴,哪有現成的飯菜聞起來香。
「給我爹去消息了嗎?」吃著飯,林惜白想起什麼。
「去了,不過令尊心情不太好。」
林惜白想起這兩日自己做了什麼,頓時有些心虛,但很快這心虛又煙消雲散,理直氣壯起來。
自己沒有錯,自己只是過於倒霉,出去玩碰上了楚樂這鴨的,被算計了!
至於楚澈,不過是因為救自己而被連累的可憐蟲罷了!!
吃的飽飽的,林惜白走了一圈才去洗漱,冬兒因此被叫了過來。
「姑娘。」冬兒眼淚汪汪,扒著浴桶,看著林惜白身上的各種痕跡,心疼至極。
林惜白注意到她的視線,目光一轉,立刻有些尷尬,沉到水裡去,只剩下一顆頭。
見冬兒快哭了,解釋一句:「我們什麼都沒做。」
冬兒假裝信了。
林惜白只好繼續解釋:「他因為我中了圈套,又被人算計下了藥,我總不能不管他。」
冬兒:「可你們還未成婚。」
林惜白回答:「會成婚的。」
冬兒繼續抱怨:「本來這事兒也是姑娘被連累了。」
林惜白繼續道:「主要原因是楚樂那廝根本就不干人事。」
「姑娘慣會為他開脫。」冬兒不滿了,拿著手巾沾了水替她擦拭,動作溫柔。
林惜白嘻嘻一笑,不回答。
洗漱完披著大袍子進了內室,進去了才發現床上還躺著一人,腳丫子立刻退縮回去:「我走錯地方了?」
「沒有,進來。」楚澈正躺在床上看書,半天沒看進去一個字,見人終於進來,立刻放下書,拍拍床板。
見她頭髮濕漉漉的,立刻下床去尋擦頭髮的布巾,將人窩在懷裡,面對著自己,手環一圈為她擦拭頭髮。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林惜白沒骨頭一樣趴在他身上。
「這裡是我的屋子。」楚澈提醒一句。
「侍女讓我過來的。」林惜白解釋一句。
「我知道。」楚澈低聲說。
「你吩咐的?」林惜白立刻反應過來。
楚澈微不可察的點點頭,為她擦拭長發的動作十分溫柔,即便生疏,也沒有扯疼林惜白。
「你有點飄了。」即便這樣,林惜白還是評價一句。
「因為懷中有你。」楚澈沒羞沒躁一句話,立刻讓林惜白失語。
擦完頭髮,將人抱到床上,剛想抽掉披風,被林惜白制止。
楚澈忽然想到什麼:「你……」
「轉過去。」林惜白兇巴巴的,楚澈立刻背過身去。
林惜白飛快丟了披風,面無表情的滾到被窩裡。
你什麼你,作為果睡星人,洗完澡不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