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除了銀子,還想要什麼?」軒轅寧真是厭惡極了這種不斷猜測的感覺。
這讓他感覺自己和手下人沒有兩樣,一心揣測頭上人的心思,為自己牟取利益,或是簡單的求生。
生來驕傲,自尊心極高,受不得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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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才不管這個:「你們商國有什麼特產自然是你們本地人最熟悉,我一個楚國人,也未曾去過商國,當然說不出個所以然。」
「當然,你也可以全部用銀子來交易。」
「你給多少銀子,我就提供多少貨源,如何?」
「你不肯賣我方子?」軒轅寧皺眉,有點不愉悅了。
林惜白聞言笑容立刻濃郁 許多,她端起茶水道:「我知道,軒轅皇子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都有自己的驕傲,但軒轅皇子,人外有天,也不必把所有人都想的很笨。」
想買她的方子,真是做夢呢。
「那好吧。」軒轅寧有點遺憾,也覺得直接買方子……到底不是同一個國家的人,利益相衝,林惜白不肯賣,倒也正常。
「只是我有一個要求。」軒轅寧道:「這東西,你賣了我,便不能再賣別人了。」
竟然還想壟斷。
林惜白覺得這個軒轅寧真是長了一個聰明的小腦瓜,她答應下來:「範圍可以縮小一點,商國別的人,我不再理會。」
「……」軒轅寧不情不願:「行吧。」
接著二人定下價格,到貨時間,一個想賣,一個想買,交易達成的很迅速。
「林姑娘,期待你的好消息。」一番口舌交戰之後,軒轅寧精疲力盡,站了起來,伸出右手。
林惜白會意,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柔軟的觸感一觸即分,明明根本沒來得及心猿意馬,軒轅寧心裡卻倏然感嘆一聲——這樣一個人,若是自己的人,那就好了。
可惜,便宜了楚澈那廝。
——
送走人,林惜白立刻倒在貴妃榻上,癱成一條廢魚。
「太累了。」她由心感嘆道:「和軒轅寧說話真的太累了。」
雖然自己提的價格高了點,但這可是個稀罕東西,軒轅寧堂堂皇子,看著玉樹臨風,實際上卻很會講價。
說不定經常去菜市場。
離譜。
「姑娘辛苦了。」冬兒立刻端來剛榨好的鮮橙汁,被燒的大大的馬克杯里直接盛了一整杯,杯里漂浮著透明的冰塊。
看上去就很夏天。
林惜白捧著喝了一口,頓時感覺神經都清明了。
「可惜。」她端詳著杯子,道:「果汁,當然是用玻璃杯來裝更好看。」
冬兒不知道玻璃杯是什麼,但還是道:「我們府上有各式杯子,不知道有沒有姑娘要的那款?」
林惜白道:「沒有。」
「那是種透明的杯子,現在還沒發明出來呢。」
冬兒聰明的沒問沒有發明出來為什麼林惜白會知道。
林惜白已經興沖沖的在腦子裡召喚系統:「在?我給你幹了那麼多活,現在獎勵可以發下來了。」
圍觀全程,清楚的知道她想要什麼的系統憋的不動,裝死了一下。
就在林惜白以為它不會回應的時候,這廝忽然出聲【玻璃製造的法子可以給你。】
林惜白眼睛一挑,頓時歡喜起來。
系統還沒說完【還可以再給你一些獎勵,但是你要早早完成任務。】
林惜白笑彎了眼睛:「你先說你能給我什麼?」
【玻璃製造法,紅薯的種子,土豆的種子】
林惜白掬著笑容繼續等:「然後呢然後呢?」
【……】系統很想說沒了,但看著林惜白一臉期待的樣子,鬼使神差問出聲【你還想要什麼?】
它既然開口,林惜白就絲毫不客氣:「首先,將那些因你而起的災害降下去,最起碼不要死人。」
「其次,你看我都穿越了,怎麼能沒有水泥呢?」
「還有一些現代的黑科技,手機我就不提了,我知道按你這摳門的性子,一定不會給我。」
系統【……】你還真敢開口。
然而林惜白空有雄心壯志,結果發現現在一個想要的也想不出來。
她也不頹廢,當即揮手道:「先記著,總之,一些不那麼黑科技東西,到時候我想要了,你一定要給我。」
系統覺得應該也沒什麼,答應下來。
一人一統達成約定。
完了林惜白還不信任系統的來了一句:「要不我們簽個合同?」
系統【……】
林惜白振振有詞:「鑑於有前車之鑑,我對你的統品十分不信任,總之,為了我們未來的和諧,這個合同是必然要簽的。」
系統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還是簽了合同,並答應以後不會再無緣無故釋放天災。
對此系統想說這本來就是這個世界要經歷的事故,自己只是動動手指,讓其提前了而已,並沒有改變什麼,但林惜白冷笑的臉太過邪惡,它不得不捏著鼻子答應下來。
都是為了完成任務,還剩最後一對了。
馬上就完成了,自己馬上就解脫了。
林惜白不知道它在想些什麼,拿著合同美滋滋,同時也放下心來。
她不是不想回家,實際上她超想回家。
但是再想回家,她也不能接受因為自己,而讓這個世界千瘡百孔,而自己則拍拍屁股溜了。
她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還有楚澈。
一想到自己想要回家就要與他成婚,而成婚後自己回家就只留下楚澈一個人……有點受不住。
還是慢慢拖著吧。
之前系統說過現代的世界在自己這裡是停止的,那豈不是說明自己可以在這裡陪楚澈過上一生,老死之後再回家陪父母?
可以可以,非常可以。
在心裡為機智的自己點了贊,林惜白也沒耽誤時間,睡了午覺醒來之後,抱著鹽罐子還有方子去了太子府。
去的路上想起什麼,讓冬兒下車買了一個燒雞醬鴨還有一些糕點,算是對昨日楚澈幫忙的賠償。
雖然這個人再一次的翻了自己的院門。
想到這裡,林惜白就忍不住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楚澈真的……人設崩了一地。
正想著,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林惜白沒在意,只以為堵車了。
是的,在這個古代,車馬稀少的年代,也會堵車。
因為路不夠寬,而且這裡的路挺爛的,皇城裡還好一點,出了長安城,那泥濘小路,晴天還好,下過雨的路,馬蹄子都懶得踏進去。
修路,必須要提上征程!
「姑娘,前面是丞相府的馬車,堵在那裡了,我們過不去。」車夫忽然開口問:「要不要讓一下?」
「丞相府?」那就是嫂嫂的娘家了,林惜白不在意道:「讓一讓,讓她們先過去。」
有些好奇,多問了一句:「丞相府的誰啊?這麼囂張?」
她爹雖然不是什麼大官,但戶部尚書,管著朝廷的錢袋子,而且老爹挺受皇上寵愛的,一般不會有人刻意等她們相讓。
畢竟這裡的路雖然不夠寬,但平行穿過兩輛馬車還是非常容易的。
「前面的可是林家姑娘?」車夫未出口,對面便有女聲喊了一句。
林惜白掀開帘子,身子靠近車壁,眼神往外瞟,對上一個梳著丫鬟頭的姑娘。
眼睛挺大的,有些眼熟,但不認得。
「像是那位二夫人身邊的人。」冬兒在記人這方面頗有天賦,當即就輕聲道。
林惜白眼神動了動:「你們是?」
丫鬟道:「我們是丞相府二房的人,眼下出門有急事,還請林姑娘給讓個路。」
「既是急事,那就讓讓。」林惜白放下帘子,對車夫道。
「是。」車夫扯著馬往一邊靠。
他心裡覺得這丞相府的人架子還挺大的,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夫人,她們讓路了。」那丫鬟放下帘子,輕聲對坐著的人道。
二夫人聞言睜開眼睛,眼裡划過一絲得意,面上卻裝的平淡:「我丞相府乃是一品官職,她給我讓路,也是理所當然。」
想到那日在尚書府受到的屈辱,長袖下拳頭握了握,又很快鬆開。
她面上含了一絲嘲諷的笑意:「我若沒記錯,沿著這條路的話,是能去往太子府的吧?」
太子本該住在東宮,但這位太子偏偏嫌棄宮內狹小,劃了地盤給自己修了太子府,一住就是好些年。
皇上竟然也隨著他去了,可見榮寵。
可惜,靠榮寵過活,註定走不遠。
丫鬟聞弦歌而知雅意,當即道:「回夫人,正是如此。」
眼睛一斜,嘲諷道:「一個姑娘家,天天往男子府上跑,也不知羞。」
「你知道什麼,那可是尚書府的嫡系千金,哪能跟旁人一樣。」二夫人撩起指甲,笑了笑,眼角流竄狠意。
兩輛馬車平行而過時,二夫人微微撩起帘子,恰逢對面帘子被風吹動,露出少女輪廓優美的下巴與半張臉。
似乎在吃著什麼,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二夫人臉上笑容淡下來,立刻放下帘子,聲音多了冷意:「趕快一些。」
身旁丫鬟低頭不敢說話。
同一時間。
「姑娘,那位二夫人急匆匆的,估摸著是想回家去接二房的小少爺呢。」
「聽說那位小少爺自從新夫人進了府,便不肯再跟親爹說一句話,一氣之下回了外祖家,怎麼勸都不回去。」
林惜白叼了一顆葡萄:「啊這,我開始陰謀論了。」
冬兒撇撇嘴:「現在滿城的人都在看他們家的笑話呢。」
本來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也勉強算不得什麼稀奇事,但上任二夫人去世時過於年輕,留下的孩子又如此抵抗……怎麼看,都覺得裡面有點料的。
可惜丞相府瞞的還挺嚴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