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炸蝗蟲

  又喊手下:「上兩壺茶來,一壺冷的,一壺熱的,再來幾碟小點心。」

  林惜白坐在他對面,貴妃椅子被改造的極其像是沙發,坐在上面軟的不行,整個人都要陷進去,她微微一躺:「本來想找你談點事情,不過看你現在這……」

  楚澈閉上眼睛,濃長的睫毛小刷子一樣垂下來,他道:「我沒事,我緩緩就好了。」

  林惜白看著他:「你多久沒睡了?」

  楚澈想了想:「也就……一天一夜?」

  林惜白當即豎起大拇指:「通宵了啊兄弟,牛,還是你牛,在下嘆服。」

  楚澈:「……」

  茶水很快拎上來,熱的給楚澈,冷的給林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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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計是來的次數太多,手下已經記住林惜白的口味,送來的茶水就是冷萃的甜口花茶,還有兩碟點心。

  楚澈給自己倒了杯茶,指尖感受著那溫熱的感覺,睜開眼睛:「說罷,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林惜白伸手示意他先說:「熬了一天一夜,你在查什麼?」

  楚澈:「小事而已。」

  林惜白:「關乎民生的,從來沒有小事。」

  微微詫異的用唇瓣碰了一下溫熱,楚澈開口:「看來你我所擔憂的,是同一件事。」

  搖搖頭,林惜白看著青年疲憊的雙眼,調侃:「我所想的,跟你想的,估計不在一個層面。」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如果說我在第一層,那你應該……在第五層?」

  楚澈微微含笑的看著她,一雙眼睛哪怕因為疲憊而雙眼皮褶子驟多,卻也不減魅力:「具體說一說?」

  「比如我只是擔憂餓死人,而你估計已經想著怎麼把背後的人給揪出來,順便報復一下了。」林惜白笑了笑,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漫不經心的解釋一句:「不過這事估計你要失算了。」

  楚澈:「你的語氣,像是知道內情。」

  「當然不,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鹹魚罷了,不可能知道。」林惜白立刻解釋:「只是覺得這種天災,是不可控的而已。」

  楚澈:「天災確實不可控。」但有沒有人在此間助紂為虐渾水摸魚,也尚未可知。

  聯想到林惜白有些過於天真的性子,楚澈並未攤開來講。

  一連喝了幾杯茶水,溫熱下肚,感覺精神恢復許多:「你應該還有別的要事告訴我吧?」

  「有。」說起這個,林惜白立刻精神起來,她拍拍身旁的椅子:「筆墨伺候一下兄弟們。」

  一邊對楚澈說:「我知道有一種作物,可以一年兩熟,而且十分高產,對抗這種天災簡直是手到擒來。」

  楚澈聞言,也精神起來,他坐直了身體:「什麼作物?」竟然還可以一年兩熟?

  林惜白:「紅薯。」

  楚澈皺眉:「沒聽說過。」

  接過毛筆,在筆洗里潤了一下,林惜白道:「你要是知道的話,我還來做什麼。」說著不太熟練的畫起來。

  首先畫一個不太圓潤的圓……算了,塗黑吧。

  「……」楚澈看著那一團黑墨,臉都綠了:「你確定那紅薯長這樣?」

  「我畫的不太行。「放下筆,林惜白摸了摸鼻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邊放棄畫,給楚澈比划起來:」就那種不太圓潤的模樣,小的有掌心大,大的有巴掌大,烤著吃巨香甜,白色的可以磨成粉,做成紅薯粉,弄成酸辣粉嘶——,紅的偏軟甜一點,適合烤著吃……」

  「……」楚澈看著她,非常確定這個人是饞了。

  「不要用這種目光看我。」後知後覺,林惜白摸了一下嘴巴,沒摸到濕潤,放下心來。

  「總之,這東西應該還沒有出來,你找人找一找,應該在一些比較偏的地方,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蜀地那一帶,我不確定現在傳過來沒有,但是你可以先派人找一找。」林惜白說法極其不負責任。

  並且極度慶幸這個世界的土地地形和她原本的世界幾乎一模一樣,不愧是衍生出來的世界。

  「如果還找不到的話,那就趁早造船,出海吧。」

  楚澈看著她:「出海?」

  「對。」林惜白解釋道:「這玩意兒不是咱們本土的,是海外傳來的。」

  她記憶里這種東西好像最早就是被發現在雲南一帶,至於之後怎麼被擴大的,不清楚,不了解,畢竟她是一個歷史廢物。

  她能想起來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楚澈跟著她的思維聯想一下:「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好像對近期也幫不上忙?」

  林惜白:「……」

  林惜白振振有詞:「這是我的問題嗎?這不是,這是你們的問題好不好!」

  「是你們沒有發現那些好東西,還得我費腦筋去想!我能提出建議意見很不錯了,這東西要是拿出來,你知道會對本土的文化以及各種方法造成多大的影響嗎?」

  「這是一件功在千秋的事情!」

  楚澈:「……」

  楚澈表示:「我只是對你急沖沖的跑過來表達了適時的疑惑而已。」

  林惜白冷哼一聲:「你那是疑惑嗎?你那是在懷疑我的能力!」

  「我錯了。」楚澈果斷道歉,他揉著發痛的太陽穴:「那晚膳就在這裡用,也好讓孤給你陪個罪?」

  林惜白下巴一抬:「給你這個機會。」

  楚澈微微一笑。

  接著,二人又針對未出世的新作物聊了聊,而後話題逐漸發展,從河南大旱發展到江南水災,最後移到了河北的蝗災上。

  說起這個,是楚澈最頭疼的地方:「蝗災,歷史上也有過幾次,可除了火攻,也只能慢慢等天冷了它們自己死……」

  「說起來,河北眼下有不到秋收,怎麼就起了蝗災?」楚澈對於這個是最不解的,並且開始陰謀論。

  蝗災跟別的天災還不一樣,這個玩意兒一般只出現在秋天,秋收的時候,或者夏收……眼下河北稻米剛種下沒多久,蝗災來了吃什麼?

  吃稻米根嗎??

  林惜白:「……」

  林惜白略有些心虛:「這……誰知道怎麼來的?」

  「不過蝗災又不是沒有解決方法。」

  「你有辦法?」楚澈立刻看過來。

  總覺得今日的林惜白很不一樣,似乎格外熱心了些?

  或許她就是比較愛國吧。

  林惜白:「這個簡單,你讓人帶些油,順便把一些家裡收成不好的百姓帶過去,炸了吃。」

  「誒這個天災還不錯害,還能自給自足你看。」聯想了一下林惜白立刻驚喜起來,在心裡狠狠嘲笑系統賠了夫人又折兵。

  系統:「……」

  「雖然河南那邊旱災有點嚴重,但河北人民需要河南人民啊!!」想到那個場面,林惜白立刻激動起來:「也不知道河北那邊蝗災嚴不嚴重,夠不夠河南人吃的…」

  楚澈:「???」

  楚澈:「你在說什麼?」

  為什麼蝗災還能跟河南和吃聯想到一起?

  「哦,你沒吃過。」見他一臉不解,林惜白陡然明白什麼,恍然大悟,唏噓道:「我忘了,作為一國太子,你肯定是沒吃過那些偏一點的油炸好物的。」

  楚澈:「??」

  林惜白用一種好替你遺憾的語氣說:「我跟你說,油炸蝗蟲老香了,還有營養,簡直不能再好吃。」

  楚澈:「……」

  楚澈說:「我知道你餓了,膳食很快就到了。」所以別一副很饞的口氣說什麼炸蝗蟲……

  林惜白:「我確實是餓了。」酸辣粉,炸蝗蟲嘶哈嘶哈。

  「但炸蝗蟲也是真的香,你不要不相信。」

  楚澈看著她:「言之有物,看來你吃過?」

  林惜白激動:「那必須吃過啊,不然我怎麼敢跟你說……嗯?」忽然意識到什麼,她對著楚澈似笑非笑的目光,逐漸消音。

  「那什麼。」林惜白翹起了二郎腿,儘量若無其事道:「都好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還沒認識你,還小……」

  楚澈微微一笑:「看來尚書府的膳食單子挺豐富的。」

  林惜白說:「是挺豐富的。」

  楚澈:「連炸蝗蟲都有。」

  林惜白:「……」

  「我們換個話題。」林惜白舉手投降:「今天晚上吃什麼?我有點想吃烤鴨了。」

  楚澈回答:「反正是沒有炸蝗蟲的。」

  「草。」林惜白怒了:「我攤牌了,我就是吃過這個,而且巨香,怎麼了!!」

  「沒什麼。」楚澈嘴角勾起一絲笑容,淡淡道:「口味挺重的。」

  林惜白:「……」

  林惜白說:「反正我法子放在這裡了你愛用不用。」

  「聽起來挺好用的。」楚澈端起茶杯,卻沒喝,只淡淡道:「只是有點費油,而且……估計除了你沒人敢吃。」

  林惜白感覺自己有被針對到:「只是區區蝗蟲而已,有什麼不敢吃的,你連蛇肉都吃了,還怕蝗蟲?」

  「林姑娘怎麼知道我們府上今兒做了蛇羹?」手下忽然端著托盤走進來,聲音含笑。

  林惜白身形一震:「什,什麼?」

  見她這樣,楚澈心裡惡趣味頓起,親手掀開蠱蓋,頓時一陣濃烈的白煙沖氣,與此同時是清淡的香氣:「原來是蛇羹啊,我說呢,什麼東西這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