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發熱

  看到他過來,軒轅曼吃了一驚,心裡有點酸。

  區別待遇要不得。

  待看到楚澈站在門外溫柔的敲門的時候,頓時更酸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等會兒。」林惜白腦子昏沉沉的,別說起床,現在是動一下都不想,毫無精神,連張口都懶得。

  楚澈耐心在門外站了半刻鐘,確認裡面沒有一點動靜之後,明白自己這是又被鴿了。

  心頭一瞬間掠過複雜的感受,按理說他該生氣,但情緒上對林惜白的容忍度出乎意料的高,此刻只有無奈,還有點好笑。

  思忖片刻,他微微將門打開一條縫隙,透過縫隙往裡面瞧……門正對著堂屋,他什麼也沒看到。

  但這個跟他的身份絲毫不匹配的動作卻很是讓人側目。

  「……」軒轅曼心情複雜的張口:「我去進去看看吧。」

  楚澈立刻站直身子,彬彬有禮道:「那就多謝你了。」

  「……」軒轅曼心情複雜又微妙的拖著半殘的腿開門進了屋子。

  原本以為林惜白只是懶床,甚至都想好了叫醒的辦法,但進來了,才發現情況不對。

  林惜白是個極度怕熱的人,而且睡覺不喜歡穿衣服,昨日覺察到軒轅寧來了想要看看熱鬧,才敷衍的把寢衣套上。

  寢衣松垮,現在已經開的差不多了,十分凌亂,手背搭在額頭上,白皙的小腿屈起,圓潤而纖細。

  軒轅曼作為商國第一美人,向來是很會欣賞美色的,但在此之前她卻很少正眼看林惜白。

  不是她不美,而是林惜白給她的感覺總是讓她忽略原來林惜白也是個美人。

  現在林惜白躺在這裡,向來不停的嘴閉上,安靜至極,看上去美的像是一副精心描繪的畫卷。

  軒轅曼心頭微窒。

  似乎聽到動靜,那張臉側過來,一雙發紅的眸子迷茫濕潤,不受控制留下一滴淚水。

  「……」糟,糟糕。

  軒轅曼捂著胸口暈暈乎乎的退出去,她竟然遭受了美色攻擊!

  「什麼情況?」一直立著耳朵的楚澈立刻看過來。

  軒轅曼終於恢復一些理智,她深呼一口氣,對楚澈道:「她發熱了。」

  臉色那麼紅,必然是發熱了。

  昨天晚上好像看到林惜白打井水,應該是在洗澡,當時還在感嘆林惜白真的好狼啊,洗澡都不用熱水的。

  現在卻有點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制止她。

  明明喊人燒一些熱水就好了。

  想到此,怒瞪了楚澈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惜白才不會發熱。」

  楚澈卻沒有心情回她話,越過她就要進屋子,被一臉懵逼的軒轅曼慌張的張開手臂攔住:「站住,你想幹什麼!」

  楚澈:「當然是進去看她。」

  「你退下。」

  「我退下,呵。」軒轅曼給他氣笑了:「明明該退下的人是你!」

  「擅闖女兒閨房,你楚國太子的禮儀就是這樣的嗎?」

  發熱的腦子忽然冷靜下來,楚澈發現自己確實有點不理智。

  但盤桓在心裡的擔憂卻像是火一樣烤著他,讓他焦心,放不下。

  揮手讓人去帶太醫,他冷下臉色:「惜白是我現在的未婚妻,未來的妻子,太子妃,我有什麼不能看的!」

  「軒轅曼,你讓開!」

  「你!」軒轅曼見他這樣,也有點害怕,抿了抿唇,最終還是不情願的讓開。

  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是外人,沒有資格在這裡阻止楚澈的進入。

  不遠處,軒轅寧剛踏進院子就聽到楚澈的宣言,眼睛閃了閃,朝著軒轅曼走過來。

  「沒事。」軒轅寧安慰她:「他也只是一時新鮮罷了。」

  軒轅曼:「……?」

  軒轅曼一把拉住兄長,低聲問:「你是不是……」

  軒轅寧擺手:「我好得很。」

  軒轅曼鬆開手,面無表情道:「我看你最近是越來越不對勁了。」

  一手拍她頭上,軒轅寧不悅道:「你在說什麼鬼話,這是對兄長說話的態度?」

  氣弱慣了的軒轅曼頓時有點心虛,但還是有些不服氣,低聲道:「我也沒說錯啊,你剛剛的眼睛一直盯著楚澈,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心上人呢。」

  「嗯?」仿佛明白什麼的軒轅曼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

  「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軒轅寧心思不在她身上,一雙眼睛盯著緊閉的竹門,似乎要盯出一朵花兒來。

  等了片刻,不見裡面有動靜傳來,耐不住道:「楚兄,裡面到底什麼情況,林姑娘如何了啊?」

  此言一出,隱藏在暗中的暗影頓時側目,心中閃過一句話——沒錯了。

  軒轅寧對林姑娘有圖謀。

  屋內。

  楚澈進來前沒想到裡面竟是這樣的情況,一時間呼吸都被窒住,他迅速閉上眼睛,防止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但紅潤的臉頰將他出賣。

  「楚澈……」林惜白已經快被燒傻了腦子,渾身難受的要命,甚至都想去死一死。

  恍惚間瞥見楚澈的影子,頓時如看到救星一樣伸出手。

  藕臂細白,手指纖長。

  因病弱而顯得無神,茫然,無助,像一隻迷路的小羊羔。

  楚澈未敢睜眼,耳朵卻還在,極佳的聽力讓他不僅清楚的捕捉到少女清淺的呼吸,還因此在腦海子織出一副畫卷。

  抹不去,拿不下來。

  心跳加速的同時還有點窒息感。

  往日健壯的雙腿在這一刻如被灌了鉛,沉重挪動,最終擔憂占了上風,他用被子胡亂將林惜白包住,整個抱了起來。

  這裡距離皇宮距離過遠,真要等太醫過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熱。」林惜逼掙扎著,想要擺脫被子。但楚澈抱的極緊,她一時掙脫不開,最終只有一隻腿被解放出來。

  清涼的感覺瞬間從腳丫子往上爬,因猝不及防而毛骨悚然,林惜白無意識被冷的顫抖一下。

  又熱又冷,冰火兩重天。

  林惜白哪裡吃過這種苦頭,委屈的要冒苦水。

  「我想回家。」她哼哼唧唧,眼淚都掉出來:「楚澈,我想回家。」

  剛走到房門口楚澈身形一頓,低眼看著被裹得只露出一張臉的人,目光微動,而後大步一邁抱著人離開:「備馬車!」

  馬車搖搖晃晃往尚書府走,快走到時,卻拐了彎,直衝向太子府。

  「熱!」馬車內,林惜白感覺身體裡像是有火在燃燒,偏身體外也是被禁錮著,掙脫不開。

  要死了,她想。

  「楚澈,救命——」細弱蚊蠅的聲音,彰示著其主人非常孱弱的精神。

  林惜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眼淚不自覺的留著,只是覺得熱,委屈。

  「楚澈——」

  楚澈低頭看著她,目光沉而軟,禁錮的手微微鬆開一些。

  「爹——」或許是因為沒有得到答覆,林惜白改了人叫:「哥哥……媽媽……」

  楚澈身形一僵,目光陡然深沉。

  他現在想開口回復林惜白,但又不知道該不該回復。

  最後還是將人摟在懷裡,想起什麼,輕輕晃了晃,聲音僵硬,但十分溫柔:「惜白,不哭。」

  「……」

  ——

  「受涼了,加上憂思過重,情緒積壓,要歇上幾日,我開個方子。」

  楚澈:「她身體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太醫回:「精心照顧的話,基本不會。」

  楚澈並未放心:「那她什麼時候才能好?」

  太醫被他搞得有點無言:「精心養著吧,沒什麼大毛病。」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身體好醫,心病卻難醫。」

  原地,楚澈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一向樂天派的林惜白積了心病。

  難道是因為軒轅曼?

  不至於。

  搖搖頭,很快打消這個想法。一起相處這麼久,楚澈也算是了解林惜白,知道她雖然可能會因為軒轅曼而擔憂,但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那是因為什麼?

  懷揣著不解,楚澈坐在床頭的凳子上,看著已經因為藥物而沉沉睡去的少女,目光憐惜而沉靜。

  「乖女!」忽然有一聲音闖進來,尚書一臉急切,連太子都顧不上:「惜兒怎麼樣了?」

  楚澈立刻站了起來,此刻面對半百的同僚,看著他因擔憂而焦急的面孔,心中愧疚。

  讓開身子,低聲對尚書道:「此事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看好惜白。」

  「……」尚書看著一臉愧疚的楚澈,心情複雜,最終還是揮揮手:「不是你的錯,是小女不太小心。」

  看著躺在床上,一臉病容的小女,尚書心頭揪起,探手摸了摸泛紅的小臉,溫度過於灼人。

  他沒忍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澈想起太醫的話,欲言又止,最終說出另一個緣由:「是我沒看好她,讓她竟用井水洗漱。」

  「井水?洗漱?」尚書驚的要跳起來:「這種變態天氣,你說我女兒用井水洗漱?」

  楚澈想到緣由,也有點難堪,愧疚埋在心底:「許是因為屋內冰放少了的原因。」

  「……」尚書此刻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火氣憋在心裡,他一甩袖子:「太醫怎麼說。」

  楚澈:「太醫說受涼了,需要好好養養。」

  尚書冷笑:「確實需要好好養養。」近半年,林惜白別想出門!

  楚澈面色沉冷。

  尚書看著他,大驚:「難道還有別的情況?」

  「有。」楚澈略帶猶豫的看著他:「太醫說惜白是憂思過重……尚書可知道原因?」

  青年向來沉冷的面上掛了疑惑,長眉因此蹙起,看上去十分不解。

  尚書卻忽然了解了什麼,他看著面前一臉無辜的楚澈,忽然不知道說些什麼。

  憂思過重……惜白向來萬事不留心,唯有在楚澈的事情上分外敏感,此事罪魁禍首,除了楚澈,哪還有他人?

  但現在楚澈的表現實在過於無辜了,讓尚書堅定的想法竟發生一些搖動。

  難道說……太子並無那方面的意思?

  可他待惜白的態度卻處處彰顯著不用。

  想到這裡,尚書眉毛蹙起,也多了幾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