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算是明白了,百姓們心裡最愛維護的人就是楚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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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不管事情什麼樣,在他們心中,楚澈都是無可挑剔的。
不過想想楚澈做過的事,也確實擔得起這份崇拜。
昨天林惜白一進宮,陳舒芸就不安起來。
皇后娘娘下旨要林惜白進宮,這不可能有好事。
他們這些不知情的,只當林惜白和楚澈徹底沒戲了。
之前一連幾天,心思都在安慰林惜白上。
突然來這麼一出,她真得怕林惜白承受不了。
直到宮裡的消息傳來,說軒轅曼逃婚,她才稍微安心。
「嫂嫂,我回來了。」
林惜白一進院子就看到了陳舒芸。
她臉上笑嘻嘻的,瞧著心情不錯。
陳舒芸關切地問道,「你昨晚去哪裡了?你不回府,可把我們急死了。」
「我沒事的,我這麼大個人了,能保護好自己的。」
「那就好。」
見林惜白不願多說,陳舒芸也識趣地沒多問。
反正歸根結底都是林惜白自己的事,她能拿了主意就好。
他們這些旁觀者,頂多給些建議,決定不了什麼。
林文遠此時正在書房內等著林惜白。
林惜白輕輕地推門走了進去。
空氣靜悄悄的,甚至有一絲怪異。
林惜白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總覺得林文遠有些不對勁。
「爹爹。」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林文遠沒回她。
「我昨晚沒有亂跑的,真的是去做很重要的事了,我以後一定和您提前匯報。」
林惜白急忙表忠心,生怕林文遠又要像之前一樣生氣責罰她。
「不用匯報。」林文遠緩緩開腔,「太子殿下昨天給我來過口信。」
啊?
林惜白驚得瞪大了眼睛。
楚澈會和林文遠說什麼啊?
怎麼楚澈也不和她講一聲。
林惜白現在渾身緊繃著,不知道林文遠到底是什麼意圖。
「太子殿下說,他會照顧好你,太子妃的人選,也只能是你。」
這話落下,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林惜白不知如何回應。
她和楚澈之間沒有過如此直白的交談,更多是她從楚澈的行為中,感知他的心。
「太子殿下的人品才華,都堪稱完美,惜白,老實講,爹爹也認為他是你的最好歸宿。」
林文遠說著突然一頓,「但是,」
轉折很快來了,他的語氣夾雜了幾分憂愁,「宮裡不是安生的地。」
如今的尚書府給不了林惜白太多庇護。
如果真的讓林惜白進了宮,那無疑是闖入了虎穴之地。
楚澈對她的心是不假,但不見得能事事護住她。
將來,還有儲君之爭。
楚澈面臨的事情還很多,要是林惜白成了太子妃,她將無法再和現在一樣無憂無慮。
說到底,林文遠還是怕她不夠幸福。
林惜白聽出了他的心聲,感動地險些掉下了眼淚。
「爹爹,我都明白的。」
林文遠又嘆了口氣,「那你想好了嗎?」
「我不知道。」
林惜白想都沒想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未來會怎樣,包括她能在這個時代待多久,這都是未知數。
她現在看不到那麼遠,也不想考慮太多,只想追隨自己的心。
「有句話叫,車到山前必有路,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她和楚澈之間,到底有沒有緣分,是靠時間來鑑別。
「好,只要你能想通,爹爹自然是支持你的。」
林文遠終於展露了笑顏。
他仔細打量著林惜白,忍不住稱讚,「不愧是我林文遠的女兒,要嫁也要嫁這世間最優秀的男子。」
林惜白瞪他一眼,「這才哪兒到哪兒了,誰說我要嫁人了。」
「好,是爹爹著急了。」
父女倆聊了會兒天,林惜白就回了自己的院子收拾東西。
她猜測軒轅曼近期都要被關在那處別院,為了陪她,也只能犧牲一下自己的時間。
「小姐,要不冬兒陪你去吧?」
林惜白聞言猶豫了會兒,然後答應下來,「好。」
有冬兒在身邊,要是無聊了,還能解解悶。
不得不說,軒轅曼的性子實在太無趣了。
每次和軒轅曼說話都壓抑得很。
結合軒轅曼的經歷,林惜白可以理解,只是兩人性格不合,確實沒多少共同語言。
中午過後,林惜白趕去別院。
她一進去沒看到軒轅曼的身影。
問過下人之後,才知道軒轅曼被關了起來。
「她妄想逃跑,被抓了回來,以防萬一,還是不能給她太多自由。」
林惜白跟著下人去了關軒轅曼的地方。
是個寬敞的大房間。
軒轅曼的手和腳都拴著鐵鏈,她被鎖在床上,動彈不得。
看到這樣的情形,林惜白對她有幾分憐愛。
「你何必非要這樣對自己呢。」
明明有其他的選擇,可軒轅曼偏要為難自己。
林惜白該勸的都勸過了,這會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不是我,你自然不會懂。」
軒轅曼現在一心離開這裡,她後悔了答應配合楚澈。
死去的人不能復生,他不能再讓活著的人也陷入困境。
「我確實不懂,如果我是你,我不會任由著軒轅寧肆意妄為,我一定會想辦法阻止他。」
「阻止?」軒轅曼笑出了聲,「哪有那麼容易。」
林惜白反駁道,「不試試怎麼知道,或許他還有退路。」
「不可能的,他什麼都沒了,我也一樣。」
兩人的交涉,依然沒有任何結果。
林惜白回了自己的房間,冬兒已經幫她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小姐。」
冬兒盯著她看,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你和我還客氣什麼,想說什麼就說。」
「我,」冬兒猶豫了片刻,糾結地開口,「小姐,你真的要和太子殿下在一起嗎?」
她問得很直接,林惜白一時怔住。
「其實冬兒覺得太子殿下對小姐真的很好。」
「是挺好的。」
這點,林惜白不能否認。
冬兒突然眼眶有些泛紅,看得林惜白還嚇了一跳。
「不是,冬兒,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上了?」
「沒,沒什麼,我就是,就是太開心了。」
一直以來,冬兒都是希望林惜白和楚澈能在一起的。
現在她也算是如願,自然有些激動。
林惜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這有什麼好開心的,等你什麼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到時候再好好開心。」
「我不要什麼意中人,我要一直待在小姐身邊。」
「那怎麼行,你遲早要過自己的人生。」
現在冬兒還小,林惜白還能留她幾年。
等什麼時候冬兒想走了,她絕對不會攔著。
大理寺內,上下忙成一團。
楚樂專程過來挑事,說是要尋找商國公主的下落,調派了一幫高手。
他有著皇上的聖旨,楚澈只能由他胡來。
「你們只有三天的時間,如果還是找不到商國公主的下落,你們的腦袋就別想要了。」
楚樂一臉嚴肅,話里滿滿的威脅意味。
他知道,這些都是聽從楚澈號令的人。
對於軒轅曼的下落,沒準他們能有線索。
楚澈辦事向來滴水不漏,也只能從他身邊的人下手。
「二皇子殿下,您的要求未免太嚴苛了。」
姚斐聽不下去,忍不住反駁。
楚樂冷哼了一聲,「怎麼?姚大人有何高見?」
「臣沒有,臣只是聽聞,昨日二皇子的人和商國使者團的高手,都四處尋找軒轅公主,但沒有結果,您的人都做不到的事,大理寺的侍衛又如何能辦到呢。」
姚斐說完,看了眼面前整齊的一排侍衛。
他們都是給皇家當差的,一向聽命行事,這動不動拿腦袋威脅,也不合規矩。
楚樂臉色沉了沉,似乎沒想到姚斐敢說這種話。
「姚大人的話,有幾分道理。」
楚樂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楚澈。
楚澈自是不理會他,他手頭還有要事,轉身便進了大廳。
見姚斐要跟上去,楚樂就攔住了他。
「姚大人,仗著太子殿下給你撐腰,就當眾挑釁本皇子,你可真是好樣的。」
「二皇子多慮了,臣不敢。」
「不敢?」
楚樂被氣笑了,「依本皇子看,你的膽子可不小,但願姚大人不要押錯了寶,不然,可是萬劫不復。」
「二皇子說得是。」
姚斐聽得出來,楚樂這話里話外,無非也是威脅那一套。
可惜,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楚澈的本事,是楚樂遠遠比不上的。
雖然楚樂故意攪和,但楚澈的節奏沒有被打亂。
他目前的重心,不在軒轅寧身上,而是在楚樂身上。
「太子殿下,這是江若棠和楚樂的書信往來,能證明他們一直保持聯繫,而且不懷好意。」
暗影把重要的證據給了楚澈。
楚澈接過看了看,眉眼頓時舒展開來。
「可以確定的是,商國使者被害的案子,江若棠也有參與。」
到底還是查到了這一步。
楚澈聽到江若棠的名字,眼裡多了些許複雜的情緒。
腦海中過去的記憶已經變得模糊,那時誰能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
江若棠,選了一條最黑暗的路。
從她和楚樂勾結的那一刻起,大概就註定了會有今天。
「太子殿下,我們要對江小姐出手嗎?」
暗影久久沒聽到楚澈的命令,便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