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惜白突然開口,在這兩人眼裡,有點故弄玄虛的味道。
尤其是林惜白的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官家小姐。
為首的男子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猜測,「莫非你就是那位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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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惜白滿臉的震驚之色。
這是怎麼認出來的?
最近她的風頭剛降下來,不適宜高調。
尤其是不知道這兩人的具體身份,她可不能暴露自己。
「你認錯了,我怎麼會是尚書府的小姐呢。」
撂下這句話,她就打算開溜。
但卻被對方叫住,「林小姐,我乃是商國人,不懂你們楚國的風俗,有冒犯之處,還望不要介意。」
「沒有,我不介意。」
林惜白沒想到他們還挺客氣,搞得倒是她不守禮節了。
商國派了使者前來,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但光天化日的,他們在城內閒逛,倒也是有趣。
「公子。」
一個黑影突然現身。
只見他湊到為首的男子耳邊,不知低語了什麼,男子頓時臉色大變。
這是什麼情況?
林惜白有些不明所以。
「林小姐,你們楚國,當真是個處處藏著危險的地界。」
男子說了這句話,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林惜白秀眉微皺,不是很懂他的意思。
但楚國處處藏著危險,這點她也是認同的。
一旦捲入大局之中,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稍有不慎,那就是萬劫不復的地兒。
想到這裡,林惜白越發地配合楚澈。
能穩坐太子的位置,楚澈明里暗裡定然付諸了很多心血。
林惜白看著自己的酒樓,又感傷了會兒,就回了府內。
她遠遠瞧見林惜北慌慌張張的,像是急著出門。
「哥,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林惜北面色焦慮,對著林惜白收斂了幾分。
林惜白察覺到不對勁,「不會是和我有關吧?我這兩天都沒出門,難道我又惹事了?」
說這話的林惜白格外委屈。
之前被陷害那麼多次,都在她的心理留下陰影了。
「別多想,和你沒關係。」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什麼?」
面對林惜白的追問,林惜北無奈,只好吐露實情,「商國使者居住的地方有人闖入,兩名隨行官員喪命。」
林惜白聞言,猛地想到她遇見的那兩個商國人。
所以他們那麼著急,原來是發生了這種事。
「可是哥,你要去做什麼啊?」
這事和她確實沒關係,但林惜白也想不通,和林惜北會有什麼關係。
「你不知道,接待商國使者的事宜,都是太子殿下安排的,他們出了事,太子殿下要被問責。」
林惜北只是得了消息,前去查看。
林惜白眸光驟冷,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她相信楚澈做事是周到的,出現這樣的意外,怕是背後大有文章。
「你別告訴我你也想一起去。」
從林惜白的眼神里,林惜北讀出了她的想法。
但不等林惜白回答,他就率先拒絕,「你不要跟著摻和這些,乖乖待在府里。」
「好吧。」
林惜白也只是想想而已,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如果就這麼跟著林惜北去了,估計也只能給他添麻煩。
楚澈遇到過難辦的事不知有多少,他這次,應該可以妥當處理吧。
此時,商國使者的住處亂成了一鍋粥。
兩具屍體就擺在最顯眼的地方,來往之人都能看到。
「我們的人在你們楚國的地盤喪命,你們必須拿出交代!」
最近兩國本就有分歧,這個節骨眼上出這種事,等於楚國被抓了把柄。
而楚澈,更是成了爭議的中心。
他人還沒來,商國使者就嚷嚷著要見他。
一幫和楚澈不對付的楚國官員,更是把髒水都潑到了楚澈身上。
「我們只是聽命行事而已,決定權都是在太子殿下手裡的。」
「對啊,這裡也是他為商國使者安排的。」
他們一個個著急地推卸責任。
商國使者怒氣沖沖,撂下狠話,「你們如果拿不出說法,我們兩國之間,還怎麼和平?」
他這話份量極重,在場的人聽了皆是心頭一顫。
事發突然,楚澈毫無準備。
可能在背後搞破壞的,也就那幾個人。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撫商國使者,不急著內訌。
楚澈帶了仵作前來。
仵作還沒碰到兩具屍體,就被商國使者攔下。
「你們想做什麼?不會是要對屍體動手腳吧?」
楚澈沉聲解釋,「本宮這麼做,正是為了給你們說法。」
「哼,我可是楚國人,我們怎麼相信你?」
「難道你們不想自己人查清被害的原因?」
楚澈冷冷地反問,他臉上沒什麼情緒,眸里的神色更是叫人看不懂。
和他接觸了這幾天,對這位楚國的太子,商國使者團多得是敬佩之意。
這會兒楚澈亮明了態度,他們若是一再挑釁,未免不識抬舉。
畢竟,這是楚國的地盤。
要是雙方關係徹底變僵硬,會發生什麼,那可都是未知數。
「既然楚國太子這麼說了,那本王也不為難人,最多三天時間,必須找出死因,不然,別怪本王為難你們楚國。」
軒轅寧的話挑釁意圖明顯。
楚澈自持身份,並未反駁他。
但姚斐卻是忍不住了,不由出聲嗆對方,「就算是太子殿下為你們安排的住處,但他總不能一天到晚盯著這裡,況且,這裡出了事,他的責任最大。」
他的言外之意,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這事和楚澈無關。
楚澈當然不可能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反倒是把楚澈視作對手的人,很可能摻和其中,給楚澈找麻煩。
軒轅寧收了幾分怒氣,他沒好氣道,「本王對你們的內鬥沒有興趣,本王要的是抓住兇手。」
「您放心,我們會盡力查案的。」
姚斐說完,就把視線放到了兩具屍體上面。
「您總得讓我們查驗屍體得出死因吧?」
軒轅揮了揮手,「既然事情交給了你們,本王不會幹涉你們辦案。」
他對著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很快,他們的人就散開了。
仵作檢查過後,對著楚澈解釋道,「這兩人皆是因吸入了毒氣而死。」
「毒氣的成分,有結果嗎?」
「這還需要臣回去查驗。」
「要多久?」
「至少一天。」
楚澈在心底估量了一番,「你去吧,儘快。」
「是,多謝太子殿下。」
雖然不清楚毒氣是從何而來的,但能給使者放入毒氣的,一定是這所住宅里的人。
楚澈很快便把下人們都召集到一起。
「這麼多人,一個個審訊,這得需要多長時間啊。」
「而且沒有證據,他們誰會認?」
對於楚澈這一舉措,許多人表露不滿。
楚澈沒解釋,他繼續吩咐,把下人們全都關在了一起。
「在沒拿到更多的證據前,先不審問他們,注意,切斷他們和外界的所有交流。」
楚澈一字一句,每個字都氣場十足。
周圍根本沒人敢反抗,只能照做。
原本混亂的場面,漸漸平靜了下來。
楚樂心情正好,尤其是聽到下人說,「二皇子殿下,所有的證據都銷毀了,這次楚澈一定難逃其咎。」
他更是笑得開懷。
之前楚澈不是想在皇上跟前表現嗎?大誇海口自己能勸服商國人退步,現在出了這事,商國人只會糾纏不休。
反正是楚澈負責的,他麻煩越多,局勢對自己越有利。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商國使者催著要給他們交代,可案件進展緩慢,連嫌疑人都沒能確定。
楚澈如實坦白,「三天不夠。」
軒轅寧並不買帳,「我們當初說好了就是三天,楚國太子這是打算食言嗎?」
「這幾日本宮是如何查案的,你也看在眼裡,可不要胡攪蠻纏。」
楚澈把大理寺那邊有能力的官員都叫了過來,即便匯聚了多人的智慧,可有預謀的案件,想找到證據很是困難。
所謂說好的三天,也是軒轅寧單方面的意思。
楚澈沒有駁斥,不代表他和軒轅寧達成了一致。
「那你打算要多久?這麼拖下去,辦案的難度只會增強。」
「本宮比你還想快點解決。」
楚澈這幾日需要忙得事多得數不清。
查案幾乎占據了他的全部精力。
軒轅寧並不領情,他揚言要進宮面聖,給楚澈施壓。
姚斐見狀要上前攔他,卻被楚澈一個眼神勸退。
「讓他去。」
這事本來就瞞不住,軒轅寧去見了皇上,對某些人來說,可不見得是好事。
姚斐不懂楚澈的想法,只覺得楚澈肯定是對的。
一連幾日,林惜北都總是不在府內。
林惜白關注著他的行蹤,也大概了解到,楚澈可能是遇上了麻煩。
「哥,太子殿下他,」
林惜白話一出口,察覺自己是在關心楚澈,就停了下來。
林惜北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理,「太子殿下很可能是被人擺了一道。」
「啊?什麼意思?」
「商國使者團的住處,是太子殿下籌備安排的,他們在那死了人,太子殿下肯定要擔責任。」
林惜北說著還嘆了口氣,「而且我們和商國本就談判不順,這下他們死了人,定要拿此事威脅來爭取利益,真是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