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他們是衝著林惜白來的。

  大理寺查案,效率一向很高。

  在幕府沒得到什麼線索,但是查了秋狩的人員名單,很快就鎖定了兇手是林惜白。

  楚樂在昨晚就開始籌備證據,他的安排,絕對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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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名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林惜白頭上。

  押她回去審案,這是正當流程。

  林文遠不信林惜白會做出謀害慕雨涵之事。

  退一萬步講,即便做了,他也要保護林惜白周全。

  「你們乾脆把我帶走吧,我女兒不會跟你們走的。」

  林文遠一把老骨頭,面對他們這浩蕩的氣勢,也是分毫不輸。

  眾人算是體會到了什麼叫愛女如命。

  「林大人,我們查案,皇上也是下了命令的,難道您要抗旨不尊嗎?」

  「等你們先請到了皇上的聖旨,再來我尚書府拿人吧。」

  林文遠冷哼一聲,眼神里儘是對這幫人的不屑。

  只要他在,林惜白就絕不會離開尚書府。

  之前林惜北被關進大牢吃了苦頭,這樣的事,絕不能再發生了。

  「林大人,您這是執意要阻撓我們查案了是嗎?」

  大理寺的官員還在威脅林文遠。

  可惜林文遠根本不理會,轉頭便進了大廳。

  他們雖是帶了不少人手,但沒想過和整個尚書府起衝突。

  「罷了,既然林大人要聖旨,我這就去請便是。」

  就算皇上日理萬機,可還有後宮的皇后。

  皇后一直都在盯著此事,有她在,還怕動不了個尚書府小姐嗎?

  簡直笑話!

  大理寺的人走了之後,林文遠匆忙把林惜北叫進了書房。

  「這次一定是有人要謀害惜白,事情牽扯重大,只靠尚書府的力量,我怕護不住她,你快些給太子殿下傳信,這事還得他出面才行。」

  林惜北方才就有了這樣的想法。

  他和林文遠不謀而合,都認為楚澈能靠得住。

  而林惜白此時正在閨房裡睡覺,昨天秋狩太累了,她晚上又沒睡好,回來後就趕緊補覺。

  大理寺的人都走了,她還是沒醒過來。

  冬兒聽聞了他們要抓林惜白,她心神不寧,思來想去,還是叫醒了林惜白。

  「小姐,大事不好了!」

  林惜白打著哈欠,「怎麼了?」

  「大理寺方才來了人,說是要抓小姐回去審案。」

  「什麼?」

  林惜白瞬間徹底清醒了。

  好端端的,她這是又犯了什麼事嗎?

  大理寺為何要針對她?

  「冬兒,怎麼回事?」

  「好像是和慕小姐有關的,他們認為小姐是謀害慕小姐的兇手。」

  林惜白臉色大變,她終於明白了心底的不安來自何處。

  她之前還想不通幕府把此事鬧大的緣由,原來是要栽贓她。

  這的確是皇后能做出來的。

  「小姐,剛才老爺少爺一直和她們周旋,無論如何都不讓他們把您帶走,冬兒覺得,您要不要找個地方避避風頭?大牢那種地方,不是您該去的。」

  冬兒說著就哽咽了。

  之前林惜白在牢里待了幾天,回來後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

  雖然她待遇不錯,可那種地方,人的身心都是遭受折磨的。

  「我能跑到哪裡去呢,再說了,畏罪潛逃,這豈不是坐實了我是兇手?」

  林惜白相當坦然,她不覺得皇后能把她怎麼樣。

  因為就楚風的性格,是不會讓她背鍋的。

  鬧這麼大又有何用呢?

  「既然他們要帶我去查案,那我跟他們走就是了,爹爹和哥哥也是,怎麼還和人家起衝突了呢。」

  林惜白踢掉被子下了床。

  她叫冬兒拿來一套新的衣服,換上之後,就去了大廳。

  「爹爹。」

  林惜白遠遠地叫了林文遠一聲。

  「你怎麼來了?現在是特殊時候,你安心待在自己的院子,其他的事情,一律不要管。」林文遠一臉嚴肅。

  林惜北知道他是在保護自己,可越是這樣,她越不想連累尚書府。

  「爹爹,我是清白的,我不怕他們調查。」

  「這事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他們有備而來,黑的也能說成白的。」

  如果把林惜白交了出去,後果很難想像。

  林文遠堅持要林惜白待在府內,正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

  「我不怕的,爹爹,我問心無愧,我知道您怕我受委屈,可這到了外人口中,您就是在包庇我。」

  林惜白多少知道尚書府的處境。

  本來在朝中就沒什麼地位,如果就因為她,三番兩次忤逆皇上,林文遠肯定更加不受待見。

  「不行,這件事聽我的,你乖乖待在府內!」

  林文遠認真起來,一向是說一不二的。

  林惜白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她只能暫且聽林文遠的。

  她想,等到大理寺再來人,自己就跟著他們走。

  總不能一直藏在府內。

  不然豈不是坐實了她是兇手的罪名?

  楚澈百忙之中,收到了林惜北的書信。

  林惜北不方便進宮,只能用信向楚澈求救。

  慕家的動靜,楚澈還不知曉。

  弄清楚前因後果,他恍然大悟。

  皇后和楚樂真是不打算放過尚書府,他們明面上針對的是林惜白,實際上,炮火對準的卻是尚書府。

  楚澈立即去了御書房。

  裡面大理寺的官員正在向皇上討要聖旨。

  「皇上,您是不知道,這林文遠冥頑不靈,把他女兒當個寶貝,根本不管我們在執行公務,他一點都沒把您放在眼裡。」

  官員話里話外,都在編排林文遠。

  皇上震怒,「膽大包天!」

  「是啊,臣不想和他們動武,不然早就把人關起來了。」

  「朕這就下旨。」

  皇上話音一落,公公就進來傳話。

  「太子殿下求見。」

  「讓他進來。」

  昨日秋狩是楚澈負責的,發生這麼大的事,他也要承擔責任。

  「兒臣參加父皇。」楚澈跪在下方,他薄唇輕啟道,「回稟父皇,關於慕雨涵遇害一事,兒臣有話要說。」

  「你要說什麼?如果是為尚書府的求情,那你還是別說得好。」

  「兒臣沒有想為她求情,只是這個案子,牽扯複雜,和四皇兄也有關係。」

  楚澈直接提到了楚風。

  皇上對楚風這個早早就安排到封地的皇子,心中有所愧疚。

  尤其楚風沒有野心,更是惹皇上的喜愛。

  聽到楚澈這麼說,他就給旁邊的公公使了個眼色。

  「李大人,這邊請吧。」

  公公把大理寺的官員領到了御書房外,皇家的事,自然不是他一個朝臣能聽的。

  「這和老四有什麼關係?」皇上嗓音發沉,那雙精明的眼睛鋒利無比。

  他盯著楚澈,像是在判斷他會不會說謊。

  「因為害慕小姐的人,正是四皇兄。」

  「一派胡言!老四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父皇,您聽兒臣說完。」楚澈淡淡地解釋,「慕小姐先對四皇兄無禮在先,給四皇兄的酒中下了藥,不料被四皇兄知曉,四皇兄這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擔心皇上不相信,楚澈還做出保證,「兒臣昨晚就查了此事,所有證據兒臣都有,尚書府的小姐,絕對是無辜的。」

  楚澈之前想,如果慕家不聲張的話,事情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過去。

  牽扯此事的人,都不會被追究責任,他也會替楚風瞞著。

  可誰知皇后和楚樂這麼沉不住氣。

  「你確定嗎?這可不是兒戲,朕要見老四。」

  「那兒臣這就去叫四皇兄,讓他把事實說給您聽。」

  皇上到底還是防備著楚澈,就算他現在拿出了證據,皇上也會心存疑惑。

  楚澈方才來御書房之前,就叫了暗影去通知楚風。

  算著時辰,楚風也該到宮裡了。

  楚澈在御花園等著他,兩人碰了面,楚風率先問道,「林小姐可有事?」

  「大理寺的人去抓她了,但尚書大人護著,她還在尚書府內。」

  楚風鬆了口氣,「我一人所為,後果也理應由我承擔,我絕不會牽連無辜。」

  「是他們故意要算計林惜白,和你無關。」

  「誰?慕家?皇后?」

  楚澈點頭,「除了他們還能有誰。」

  「一幫人對付個小姑娘,他們臉皮夠厚的。」

  楚風一肚子的怒火,面見皇上時,他把事情的經過詳細地描述了一遍。

  只是,他沒有說關於林惜白的部分。

  這對林惜白也是一種保護。

  「這慕家小姐,當真對你做了這樣的事?」

  「父皇,兒臣不會說謊,如果要查,兒臣配合到底。」

  看著跪在下面的兩個皇子,皇上心裡百感交集。

  拋開案子本身不談,他們兩人,似乎都對林惜白有所不同。

  「老四,你如實告訴朕,你是不是喜歡尚書府的小姐?」

  楚風愣了一瞬,沉默不答。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堂堂四皇子,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只有別人配不上你,你的身份可不會配不上別人。」

  「父皇,兒臣的私事,還請您交給兒臣處理,現在案子要緊。」

  楚風輕描淡寫地略過了話題。

  楚澈附和道,「父皇,有人故意栽贓尚書府的小姐,其心腸歹毒,千萬不能姑息。」

  「行了,他們查案或許會有錯誤,怎麼就歹毒了?那尚書府的小姐不是好好的嗎,太子,你對她未免太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