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棠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楚澈居然想得還是推開她。
這也間接說明,她的決定是對的。
如果不靠這種辦法,她和楚澈之間再無任何可能。
「滾!」楚澈咬牙切齒。
江若棠哪會聽他的,最後的機會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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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下人都被她支走了,今晚,這裡只有她和楚澈。
「我哪裡比不上林惜白呢?」
江若棠開始褪下自己的外袍。
她喃喃自語,「我陪太子殿下從小長大,我對你的感情,沒有人能夠代替。」
「你瘋了是不是!」楚澈把臉扭到了一邊。
直覺告訴他,江若棠給他下的不僅是媚藥,不然他怎會提不起力氣?
「我沒瘋,我早該這麼做了,只有我才能當你的太子妃。」
江若棠再也顧不得其他,她的欲望在無限暴漲。
眼前的男人,是這世間最優秀的。
她早就傾心於他。
為了他,她甚至可以放棄自己的生命。
即便她如今投奔楚樂,但她依然是把楚澈放在心裡最重要位置的。
楚澈叫了暗影的名字,無人應答。
而江若棠是有功夫在身的,她不像普通的女子手無縛雞之力。
她把楚澈推到在軟塌之上,一寸寸地靠近她。
關鍵時刻,突然有個黑影落在殿內。
臉上蒙著黑布的男子一臉戲謔,這安靜的空間內,他的笑聲尤為突兀。
「什麼人?」
江若棠撿起地上的外袍遮擋自己的身體,她主動出招。
男子挑了挑眉,他功夫和楚澈不相上下,一個女人而已,他可不怕。
兩人過了幾招,江若棠就占了下風。
「你想做什麼?」
「給一國太子殿下,你不想要命了嗎?」
男子的手掐住了江若棠的脖頸,他只要稍稍用力,江若棠就會喪命。
死亡的威脅令江若棠感到恐懼。
可是楚澈一個眼神都沒給她,而是對著男子吩咐道,「把小四帶來。」
「知道了,剛看你這樣子,我就給他發了信號。」
男人嫌棄的口吻,「你怎麼弄的?居然被個女人算計。」
「一時警惕性不足。」
在皇上詢問他婚事之後,他就打定了要取消的主意。
所以他對江若棠才會寬容了點,她遞來的酒,他沒多想就喝下了。
他以為江若棠做不出這種事,倒是他小瞧了江若棠的本事。
「這女人怎麼處理?」
「隨便你。」
楚澈對江若棠已經徹底失望,他現在這副模樣,全部都拜江若棠所賜。
就算是要了她江若棠的命,這也是她應得的。
男子頓了頓,像是在沉思。
「感覺直接殺了太可惜了,人我先帶走了,後續就交給你處理了。」
楚澈的額頭蒙著汗,說話都相當費力。
「你想對我做什麼?你有本事殺了我!」
江若棠不知道他是什麼人,她跟了楚澈多年,從沒見過這一號人物。
她突然意識到,楚澈的勢力,早就不是以前那般了。
「殺了你多沒趣,我要留著你,你還有用呢。」
男子說完,又對楚澈說了句小四等會兒就到,然後就帶著江若棠消失了。
小四來得及時,他行走江湖,靠得是高超的醫術。
媚藥這種玩意兒,對他來說太低級,他私下還會研究這類藥物,效果比流傳的都要強勁。
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見到楚澈這種狀態,忍不住打趣了句,「你怎麼不乾脆從了人家?」
楚澈冷冷地瞪他一眼。
小四趕緊噤了聲。
他把帶來的藥餵楚澈喝下,守了約莫一個時辰。
見楚澈好轉,他才放心地離宮。
體內的燥熱感沒了,可藥物並沒徹底離開楚澈的體內。
小四提議他去泡溫泉。
東宮的後院,倒是有一處這地。
楚澈脫去外袍,浸入水中,舒暢感隨之襲來。
夜色漸深。
林惜白輾轉反側睡不著,她隱約聽見一陣哭聲。
像是從秦晚那邊傳來的。
懷孕對她來說是好事,怎麼好端端的哭了呢?
林惜白搞不懂,她穿鞋子下了床。
大概聽見了動靜,那道哭聲就停止了。
她本以為這遊園會是用來放鬆的,可是秦晚一確定懷孕,她的心情就變得低沉起來。
可能是換了床的緣故,她怎麼都睡不著。
宮人們還交替在宮內巡視。
林惜白剛一出去,就聽到了他們在說東宮。
具體的她沒太聽清。
眼下她不知道該去何處,她隨著心在走,回過神來,人居然到了東宮。
侍衛沒有攔她,直接把她放了進去。
「林小姐,您是要找太子殿下嗎?」
雖然這麼晚了,但下人們總不能議論主子的事,而且東宮的下人都知道,林惜白對楚澈來說是不一樣的。
林惜白沒出聲,沉默代表了她的答案。
侍衛一路領著林惜白到了溫泉池。
等林惜白回過頭,發現就站著她一個人,侍衛不知去了何處。
也不知道楚澈大半夜大半夜在這裡做什麼,遊園會上楚澈和江若棠舉止親密,他不該很開心嗎?
林惜白心底情緒複雜。
她走近一看,直接愣在了原地。
只見楚澈靠在池壁邊緣,他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太子殿下。」
林惜白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楚澈還在水裡泡著,上衣被打濕,畫面極其香艷。
這種情況下,她沒有顧忌男女有別轉頭就走,反而出聲說話,步伐也不受控地往前走。
沒有得到楚澈的回答。
所以是真的睡著了嗎?
林惜白的大腦有著瞬間的空白,看著楚澈白嫩的皮膚,精緻的面容,還有若隱若現的胸肌,她竟是看呆了。
這種極品就算在二十一世紀也是罕見的,不做點什麼真的好可惜。
要是能有個相機該多好,那樣就能把這一幕記錄下來。
林惜白胡思亂想著,過了良久,還是沒能平靜。
如果看到對方就會心跳加速,這是不是意味著喜歡呢。
她無法忽略自己不規律的呼吸,心底好像有一道聲音在給她答案。
可是她卻不敢面對,最後也只是想儘快逃離。
「看了本太子,就想跑?」
楚澈突然出聲,林惜白被嚇了一跳。
她本來就站在池邊,一個不慎,身子後仰,人就掉進了池裡。
「啊!」
林惜白下意識驚呼,她不會游泳,只能閉緊嘴巴,生怕自己喝到這池裡的水。
楚澈皺著眉頭,迅速過去把人抱了起來。
這個林惜白,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讓人省心。
池裡的水並不深,但林惜白是身體先落水的。
等楚澈把她抱起來,她的頭髮衣服全部都濕了。
「咳咳。」林惜白一個勁地咳嗽,一張小臉皺成了一團。
楚澈想放下她,可林惜白的兩隻胳膊纏在他的脖子上,毫無鬆開的跡象。
「抱夠了沒?」
楚澈的語氣不是很好。
林惜白聽出了一絲嫌棄,心底那點躥出來的火花就此熄滅。
她撇了撇嘴,沒好氣道,「又不是我非要抱你的,我是怕我被淹死,再說,東宮可是你的地盤,我要是死在這裡,你也要承擔責任的。」
楚澈冷哼一聲,「本宮為你負責?你在做什麼美夢?」
「我可是活生生一條人命啊,你就這麼無所謂嗎?」
「這裡的水很淺,只有腦子不好的才會覺得自己可能被淹死。」
林惜白被噎住,她以前怎麼不知道楚澈這麼斤斤計較呢。
之前好多次她面臨危險,楚澈不是都救她的嗎?
她和楚澈拉開了距離,低頭瞅了瞅,發現自己的衣衫緊貼在身上,著實不雅。
「你不要亂看!」林惜白立即轉過了身。
楚澈好整以暇地盯著她的背影,「現在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太晚了,不該看的,本宮已經看到了。」
「流氓!」
「你說什麼?」
他堂堂太子,生平第一次有人對他說流氓這個詞。
林惜白又重複了一遍,「流氓!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
「哦,所以林小姐可以解釋你為什麼會來本宮的溫泉池嗎?這是本宮的私人地盤,外人禁止踏足。」
「是你的侍衛帶我來的,又不是我非要來的。」
林惜白說這話多少是缺了點底氣。
畢竟她確實一進來就看到了楚澈,她本該離開的,她也搞不懂為什麼,自己居然就待在了這。
楚澈不打算再同她爭論,他一躍到地上。
然後朝著林惜白伸出了手,「上來。」
「幹什麼?」林惜白謹慎地盯著他。
「你這個樣子,打算去哪裡?這是皇宮,容不得你胡鬧,你自己無所謂,本宮還要顧忌。」
林惜白就知道又是要講所謂的規矩。
不過楚澈的話也沒錯,她這渾身濕漉漉的,很容易落人話柄。
她先前在東宮住過,至今內室還留有適合她尺寸的衣服。
林惜白心滿意足地換上,勉為其難地和楚澈道了句謝。
楚澈問道,「你今晚為何在宮內?」
「臨時出了點事,晚晚被人撞到,太醫診斷她有喜了,她剛受了驚嚇,不宜回府,我就留下來陪她。」
「有喜了?」
林惜白點頭,「挺突然的,二皇子現在對晚晚十分寵愛,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麼。」
「本宮先前說過,要你和秦晚不要走太近,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我正在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