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看向楚澈問道,「太子,你怎麼想?」
「回父皇,兒臣暫時沒這個念頭。」
楚澈一句話又回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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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朕早先答應過你,你的婚事由你做主,既然你不願,那朕自然不會強迫你。」
楚澈在邊疆立下了赫赫戰功,他要的獎賞,就是娶妻自由。
當時一眾官員都有見證,即便皇后有心催促,皇上金口玉言,也不能改主意。
只是時間久了,大家對此難免會有別的看法。
「太子殿下是不是對江若棠不滿啊?」
「我感覺太子殿下想娶別人,不然肯定不會拖這麼久。」
「江若棠如今是丞相府的女兒,論身份,也是配得上太子妃位的。」
「我看就是太子殿下不喜歡她了。」
周圍響起議論低語聲。
江若棠面子掛不住,就算她再沒有情緒,也會受到影響。
她想要報仇是真,對楚澈的喜同樣也是真。
如此情形,她的心都在滴血。
楚樂身邊一左一右,坐著馮諼和秦晚二人。
秦晚多次為他吃東西,兩人的感情看上去羨煞旁人。
看到這一幕的姚甄,湊到林惜白耳邊說,「沒想到二皇子居然會更寵愛側妃,我有點羨慕秦晚了。」
林惜白板著臉,「你羨慕她什麼?」
「羨慕她雖然只是個側妃,但獲得了比皇子妃更多的寵愛。」
「這都是表象而已。」
姚甄有些不懂,「什麼表象?」
「就是你看見的這些說明不了什麼,再多寵愛,她也只是個側妃而已,地位永遠比不上皇子妃。」
而且遊園會上人這麼多,楚樂肆無忌憚地對秦晚好。
這根本就是要把秦晚推到風口浪尖處,讓她被人評說。
林惜白真看不出來,楚樂到底哪裡對秦晚好了。
倒是秦晚太遲鈍,已經陷入了楚樂編織的溫柔陷阱中。
「可是她之前在府內不受重視,能有這樣的結果,也是好的。」
這點林惜白倒是無法反駁。
起碼秦晚現在擁有體面的身份,或許這就是她漸漸依賴楚樂的原因吧。
馮諼察覺到林惜白的視線落在他們那邊,她隔空舉杯,林惜白會意,淺淺地抿了一口。
宮裡的酒好喝是好喝,但好像和她相剋。
為了避免之前喝醉的事情再發生,她現在克制了許多。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不打算娶我了?」
江若棠低聲問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雖然她知道答案,可還是想要聽見楚澈親自說。
那樣她才能徹底豁出去。
「放心,本宮會儘量維護你的顏面,過陣子本宮會向父皇說明取消婚事。」
「呵。」江若棠苦澀地笑著,「我的顏面,我哪還有什麼顏面?」
楚澈冷聲道,「本宮已經決定了。」
所以她哪有什麼反駁的餘地?
江若棠覺得自己做得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輕信了林惜白。
什麼幫她討得楚澈的喜歡,怕是林惜白自己想藉此討好楚澈。
林惜白如願了,楚澈的心裡有了她。
而她這個舊人,卻落個被判出局的結果。
江若棠壓下自己的百般思緒,她繼續給楚澈斟酒。
只是這次,她動了點手腳,把藏在手鐲里的粉末撒了進去。
「太子殿下現在不會連我為你斟的酒都不想喝了吧?」
江若棠把酒杯遞到了楚澈的唇邊。
林惜白鬼使神差地剛好看了過來,她說不出自己心裡什麼滋味,匆忙移開了頭。
到底是還沒解除婚事,楚澈又答應了要維護江若棠的顏面。
再三思索,他還是喝了。
江若棠的眼底划過一抹不可察的狡黠之色。
她本不想這麼卑鄙的,她是被逼的!
林惜白坐得不舒服,轉頭問姚甄,「要去散會兒步嗎?」
「好,我也悶得慌。」
離開了人多之處,林惜白放鬆了不少。
「我怎麼覺得你今晚不開心啊,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要不和我說說?」姚甄心思細膩,看出了林惜白的不對勁。
「很明顯嗎?」林惜白反問,算是承認了她確實有情緒。
姚甄點頭,「明顯。」
「我還以為自己裝得很好呢,我好像也為情所困了怎麼辦啊?」
這種心底像堵了什麼東西的感覺,直覺告訴林惜白,她就是動了情!
「什麼?為情所困?」姚甄瞬間來了興趣,「快和我說說,你喜歡上誰了?」
林惜白意味深長地嘆了口氣,「不好說。」
「那讓我猜猜,四皇子?」
「怎麼可能?」
「陳公子?」
「當然不是。」
姚甄納悶了,難道林惜白還和其他男子來往密切嗎?
「其實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動了心,因為我也沒別的想法,不是那種非要和他在一起的心思。」
說到底,還是不確定自己的心。
姚甄聽不懂她的話,「我可能給你出不了主意,我還沒有過心儀的男子呢。」
「千萬別有,喜歡人真的太糟糕了。」
尤其是你還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想你的,萬一楚澈對她毫無感覺,林惜白想都不敢想。
姚甄被她逗樂,「惜白你好可愛,我以為你是那種很清醒的女子,沒想到你也有這麼一天。」
林惜白皺緊眉頭,「哪一天?我就和你開個玩笑,你別當真。」
「好,我不當真。」
遊園會結束後,林惜白正欲回宮,突然聽見了一陣熟悉的慘叫聲。
「快來人啊!二皇子側妃摔倒了!」
秦晚?
林惜白顧不得其他,迅速跑了過去。
只見秦晚倒在地上,她面色痛苦,額頭還蒙著一層薄汗。
「我的肚子好痛,快叫太醫,太醫。」
看多了小說的林惜白,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秦晚這個狀態,不會是懷孕了吧?
邊上一個宮人還愣著,林惜白厲聲吩咐,「還不去叫太醫?在這愣著做什麼?」
她說完就俯身把秦晚扶了起來。
「二皇子呢?」林惜白方才還看到楚樂是和秦晚一起的。
秦晚聲音虛弱,「府內有事,二皇子先走了。」
林惜白忍著心頭的怒氣,但願楚樂是真的有事,而不是去找她的紅顏知己!
「出什麼事了?」
馮諼聽聞這邊有動靜,又折返了回來。
「剛才人太多,晚晚被擠得倒在了地上。」
「你現在感覺如何?我記得你會醫術是吧?」
和林惜白一樣,馮諼也覺得秦晚的狀態很奇怪,一般摔倒總能站起來的,可秦晚渾身無力,臉色還泛著白。
「我,」秦晚回憶起自己這些天的異樣,她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肚子,只是她曾經的師傅說過,她是不易受孕的體質,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擁有孩子,於是她就沒那麼上心。
「還是等太醫來吧。」
林惜白給馮諼使了個眼色,兩人各懷心思,但都是憂心忡忡的。
萬一秦晚真的懷孕,那她就會生下楚樂的第一個子嗣,不管楚樂是否重視,秦晚都可能母憑子貴。
而馮諼一直沒有所出,即便地位不會撼動,也容易多想。
林惜白在意的,則是秦晚一旦有了楚樂的孩子,她對楚樂的感情只會更深。
「太醫來了!」
一個白鬍子御醫走了過來,他簡單地給秦晚探了探脈。
他面色沉重,不知想到了什麼,對宮人說,「先把秦側妃帶到殿內。」
四周的人差不多散了,就只剩下林惜白和馮諼陪著秦晚。
林惜白要宮人去通知楚樂。
然而馮諼卻低聲說道,「二皇子不會來的。」
「為何?」林惜白指著榻上的秦晚說,「晚晚都這樣了,他不露面合適嗎?」
「今天是那位的生辰,你覺得他會來嗎?」
馮諼話音一落。
還不等林惜白說什麼,就聽太醫開了口,「恭喜啊,秦側妃有喜了。」
這個結果,是林惜白和馮諼都不樂意聽到的。
唯獨秦晚臉上綻開了笑顏,她激動地紅了眼睛。
「我,我有孩子了。」
她喃喃自語,說不出的幸福。
林惜白走到床邊,強顏歡笑著祝福她,「晚晚,祝賀你,要當媽媽了。」
「謝謝你,二皇子,他人呢?」秦晚面帶羞澀。
「他人有事先去處理了,太醫說你身子不穩當,今晚先宿在宮裡,我在這陪你。」
林惜白說完,馮諼也跟著表態,「我也留下來。」
秦晚這個孩子,確實來得讓她嫉妒。
可是想到楚樂的心不在她們任何一人身上,秦晚還被當成工具,她多少也是心疼秦晚的。
東宮內。
楚澈一回來就感到渾身燥熱難耐,他喝了杯涼茶,卻毫無緩解。
他進了書房,拿出一本書讀,想要靜下來。
可他還是坐立不安,像是有數萬隻螞蟻在他的身上躥來躥去。
「太子殿下。」
一道動聽的女聲在進入了他的耳際。
楚澈抬眸,就見身穿薄紗的江若棠站在書房門口,她一舉一動,都是撩人的姿態。
可是這樣看著她,楚澈的腦海里想到的卻是林惜白的臉。
「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讓我來幫你看看吧。 」江若棠說著就向他靠近。
楚澈忍耐地很痛苦,他長袖一揮,把江若棠推倒在地,氣勢洶洶道,「滾!」
「太子殿下,你為什麼要趕我走呢?我能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