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樂近日忙碌,無暇顧及後院之事。
聽林惜白這麼說,他就看向了馮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𝘁𝘄隨時讀 】
「二皇子,事實並非林小姐所言。」馮諼突然就擠出了眼淚,她哭哭啼啼地說,「臣妾罰秦晚只是遵於規矩禮數罷了,那日她敬茶於臣妾,卻在茶里下了毒藥,臣妾喝下後險些喪命,但您不在府內,臣妾就沒和您說,自行處理了。」
「下毒?」
「對,人證物證俱全。」
馮諼這話一出,焦點又到了林惜白身上。
很顯然,她和楚樂是站在一起的。
而她就是想要多管閒事,因為私情插手別人府內事務的罪人。
林惜白深吸了口氣,她盯著馮諼一字一句道,「你所說的人證物證在哪裡?只憑你一人就能斷定了嗎?動用私刑這合規矩嗎?」
她早就預料到馮諼會倒打一耙,但沒想到這都是馮諼在一步步鋪墊。
馮諼的心機之深,怕是再來十個秦晚,都不是她的對手。
更別說楚樂還偏向她這個二皇子妃。
「二皇子,臣妾也是太著急了,如果哪裡做得不對,請您責罰。」
話落,馮諼直直跪在了楚樂跟前。
楚樂眉頭緊鎖,他最煩是就是女人家的事。
可林惜白和九公主都摻和了進來,他想不關注也是不行。
「皇子妃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事出有因,本皇子不會和她計較。」
「呵,」林惜白突然嘲笑出聲,「二皇子是不打算管了嗎?這可是您府內發生的事,如果您實在無暇顧及,不如交給大理寺審查。」
馮諼一聽到大理寺,身子不由抖了一下。
她耍的那點小手段,估計很輕鬆就會被專業查案的官員識破,到那時可如何是好?
「二皇子,這是府內之事,就別驚動朝堂了,臣妾已經責罰了秦晚,接下來只要她安分守己,臣妾便不會再為難她。」
林惜白注視著馮諼的表演,突然覺得她演技不行。
剛才還自己最有理,這會兒又說不要聲張。
怎麼話都讓她講了呢?
「二皇子,萬事都講究個公正,您應該不希望外界傳出您治內不嚴的傳聞吧?」
既然馮諼這般心虛,林惜白自然是要追究到底的。
不然就像九公主說的,類似的事往後還會發生。
而她不見得次次都能救秦晚,萬一哪天秦晚被馮諼害死呢?
楚樂一向在乎他的名聲。
眼下的情況,他可以說沒有選擇。
事情已經被外人知曉,最好的辦法就是查明真相。
「本皇子會移交大理寺的。」楚樂應了下來。
馮諼面色慘白,她憤恨地看了一眼林惜白。
林惜白心裡美妙極了。
但楚樂也沒打算就這麼放過林惜白,「林小姐,你擅自闖入皇子府,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二皇子是要罰我嗎?我覺得我的罪行也不算嚴重,您要怎麼罰啊?」
「林小姐真是囂張,仗著太子殿下給你撐腰,還真是誰都不放在眼裡。」
林惜白聽著有點不大對勁。
這和楚澈有什麼關係?
想到傳言楚樂和楚澈暗中斗得水深火熱,她趕緊和楚澈撇清關係,「二皇子誤會了,給我撐腰的,只有尚書府而已,但今日之事,是我一人所為,我會承擔。」
「好,既然林小姐這麼說了,本皇子也不好重罰你,這樣吧,在案子沒有水落石出前,你要全力配合,而且,」
楚樂頓了頓,眼底飄起一道異樣的光,「必須住在皇子府。」
?
林惜白滿腦子問號,不懂他這是唱得哪一出。
可是她方才已經撂下了話,而且秦晚的身體還沒好。
綜合考慮後,她沒再反駁。
「皇兄,我也想住在你的皇子府,我都好久沒來住過了呢。」
光把林惜白留在這裡,楚瑾瑜可不放心。
萬一楚樂也對林惜白有想法該怎麼辦?
林惜白可是她認準的太子妃是,要嫁給她太子哥哥的!
但楚樂卻冷聲拒絕,「太后還等著你陪她呢,你就別在這胡鬧了。」
「皇兄,我哪裡有胡鬧,你怎麼這么小氣?」
「行了,我說不準就是不准。」
郎中到府內後,給秦晚把脈瞧病。
身體沒有什麼大礙,喝幾幅中藥就能好。
秦晚的狀況穩定後,林惜白才回尚書府收拾東西。
也不知道查案需要多長時間,她實在不想在二皇子府住太久。
「惜白,你這是要去哪裡?」
林惜北一回府,就看見林惜白拿著包袱要出門。
「哥。」林惜白面不改色地扯謊,「公主近日心情不好,我要進宮陪她。」
「是因為鄭將軍的案子嗎?」
「對。」
林惜北表示理解,但還是叮囑她,「在宮內行事務必小心,別惹了不該惹的人,知道嗎?」
「好的哥哥,我記住了。」
就這樣瞞過了林惜北,林惜白長舒一口氣。
她也並非想說謊,但她一個未出嫁的姑娘,住進二皇子府這合適嗎?
不合適。
要是被他們知道了實情,肯定不許她去。
到時候事情就會被鬧大,她實在不想給尚書府再添麻煩了。
楚瑾瑜一回宮,就匆忙去了東宮,找楚澈匯報在二皇子府內發生的事。
楚澈只聽了個開頭,臉色句變了。
之後楚瑾瑜說到林惜白要住在二皇子府,他瞬間起身,恨不得這就去把人帶到東宮來。
楚瑾瑜早就看出他對林惜白的心思。
這會兒只能勸他,「太子哥哥,你冷靜,惜白又不是你的太子妃,你不能去要人。」
「你跟著她胡鬧為什麼不事先來知會我?」楚澈沒好氣地質問。
「我找你了,可是你不在啊,我能有什麼辦法,那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覺得惜白沒做錯,就是二皇兄太過分了。」
楚瑾瑜本來還想說,她覺得楚樂對林惜白有非分之想。
可是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
現在楚澈夠煩躁了,她不想再火上澆油。
「我看你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別人府上的事,是你們能隨意插手的嗎?」
「太子哥哥,你別只是訓我,你去訓惜白啊。」
楚瑾瑜不滿地撇了撇嘴。
楚澈氣得轉過了身,一眼都不想看見楚瑾瑜。
晚膳時間,秦晚醒了過來。
林惜白拿了杯水遞給她,「快喝一些吧,不然嗓子不舒服。」
秦晚一臉疑惑,「惜白,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說來話長,等會兒再和你解釋,你現在能起來嗎?我肚子有點餓了。」
方才有下人來過,說是楚樂叫他們去正廳用膳。
她不想和楚樂馮諼之流同桌,就問了句能不能送到這裡,下人說不行。
呵,想必這都是楚樂的意思。
「可是,我不是應該在柴房的嗎?」秦晚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柴房那是人住的地方嗎?我真不知道怎麼說你好,晚晚,你要學著保護自己,她說罰你就罰你,憑什麼?證據都是她說的,規矩都是她定的,她就是故意算計你。」
秦晚苦澀地笑了笑,「我何嘗不知呢,但是我和她不同,她有忠勇侯府幫襯,而我什麼都沒有,即便鬧下去,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林惜白就知道她想的是這個。
她柔聲安慰,「馮諼說你給她下毒的事,已經交由大理寺調查了,你放心,我會盯著他們,保證還你個清白。」
「不要,惜白,你別跟著我灘這趟渾水,我不想害了你。」
「你說什麼呢,我們可是朋友,再說,我可不怕她馮諼,有什麼招數,她儘管來就是了。」
其實林惜白覺得,秦晚並不是不機靈,她相反是想得太多太通透,才無可奈何地妥協。
秦晚早早地預知了結果,不想再做無用的抗爭。
可是現在有了她,又怎知局勢不會變呢?
「好了,你現在能下床的話,趕快穿衣服,我們去用膳。」
秦晚點了點頭。
她想,遇到林惜白可能是她這一生最幸運的事,如果沒有她,她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廳的餐桌上,擺滿了各色佳肴。
往常只有客人來才會做這麼多。
而今日是楚樂親自吩咐的廚房。
馮諼對此心有不滿,卻不敢說什麼。
楚樂非要把林惜白留在二皇子府,她也沒明白其中之意。
她覺得,像是楚樂這種有野心有抱負的人,不可能會對林惜白這種不懂規矩的女子感興趣。
他這麼做,多半和朝堂之爭有關。
有了這樣的猜想,馮諼倒是也不嫉妒林惜白,在一張桌上吃飯,也能友好地同她聊天。
但林惜白就沒她這麼能裝了。
「二皇子妃,你不是說過討厭我嗎,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你不會是知道我會協助查案,想要賄賂我吧?」
林惜白也不管楚樂在桌上,直接就給了馮諼不好看。
馮諼用眼神示意向楚樂求助,但後者沒有反應。
她只能尷尬地說道,「林小姐誤會了,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大理寺查,只是林小姐是客人,當然要多照顧一些。」
「是嗎?你居然人這麼好?那你為何還要針對晚晚呢?」
「我並非有意,先前我也向林小姐道過歉了。」
馮諼的忍耐快要達到極限,臉色已經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