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忠勇侯在朝中的地位遠遠超過一個尚書,但林惜白出了名的受寵。
未嫁入二皇子府前,馮諼就聽過林惜白的各種行徑。
換成其他的官家小姐,像是林惜白這般不懂規矩的,必定會被長輩狠狠教訓。
可尚書府一個勁地維護林惜白。
她倒是可以回家同父親告狀,但算下來,也占不到什麼便宜。
乾脆就對秦晚出手,這樣林惜白心裡更不好受。
林惜白知道她在打如意算盤。
對上這種惡人,她的性格不許她妥協,但想到受苦的是秦晚。
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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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吧,要我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晚晚?」
馮諼把玩著自己的指甲,她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道,「這樣吧,你們兩個,一人給我磕個頭,如何?」
林惜白聽完就怒了,「你想得美!」
她的膝蓋可不是用來跪這種噁心的人的!
「不答應的話,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能把你秦小姐怎麼樣。」
「你到底把晚晚弄到哪裡去了?」
看到林惜白焦急的樣子,馮諼內心尤為歡喜。
「需要我再提醒林小姐一句嗎?這裡是二皇子府的後院,說了算的人是我。」
林惜白和她說不通,思慮一番後,她去了秦府。
秦晚好歹也是從秦府嫁出去的,秦府是她的娘家,她在二皇子府過得不好,娘家總有資格插手吧?
林惜白心底擔憂不斷。
但秦府接待她的,卻是那日在秦晚院裡陰陽怪氣的幾個小姐。
「林小姐來我們家做什麼?我們可不歡迎你。」
「對啊,秦晚都嫁出去了,和我們家沒關係了。」
聽了她們理直氣壯的話,林惜白火冒三丈。
「秦晚嫁給二皇子當側妃是你們家的主意,你們拿到了好處,就不認她了是嗎?」
林惜白言辭冷厲,眸光閃著怒火。
「你可別亂講,誰拿了好處?」
「她能有什麼價值嗎?」
「一個廢物罷了。」
她們就此攻擊起了秦晚。
林惜白打從心底為秦晚不值。
到底是上輩子做了多少惡事,怎麼就生在這種冷血的人家呢?
找秦府出面是行不通了。
林惜白認真做了思考,能壓過那個馮諼的,倒是有個人選。
九公主。
她一時顧不上自己和楚澈的賭注,眼看期限要到,但還是救秦晚更緊迫。
近日朝中又重提鄭連城犯的通敵罪行,九公主一直住在宮內,每天打探消息。
有的說皇上要砍了鄭連城的頭。
也有的說,鄭連城會被無罪釋放。
楚瑾瑜深受其擾,她想相信鄭連城無事,但又忍不住擔憂。
還是楚澈給她打了一支定心劑。
「單憑他是你的駙馬,皇兄就會盡力保住他。」
楚瑾瑜特別感動,心底暗自發了個誓。
只要鄭連城能平安無事,她哪怕被林惜白討厭,也要撮合她當太子妃。
她正想著這事,宮人就來匯報。
「九公主,林小姐來找您了!」
楚瑾瑜到了外殿,就見林惜白愁眉苦臉的。
「這是誰惹了我們惜白,本公主幫你去報仇!」楚瑾瑜一副講義氣的架勢。
林惜白拉著她的手說,「公主,我正需要你呢。」
「你說,到底怎麼了?」
「你還記得秦晚嗎?之前你見過的,就那日的選妃宴。」
楚瑾瑜點了點頭,印象里確實有這麼個人。
林惜白氣勢洶洶道,「她被二皇子妃馮諼害了,馮諼恨我擾亂了她的婚事,就把對我的怒氣都轉移到了秦晚身上,秦晚她哪是馮諼的對手,我去找她,連她人都看不到。」
「這個,」楚瑾瑜面露愁容,「有點不好辦。」
「我也知道,不然我怎麼會來找你呢。」
像是後院女人的鬥爭,這都是一家之主說了算的。
她們作為外人,哪怕權力再大,也不該插手。
更何況,那是二皇子的地盤。
林惜白心底升出了一絲悔意。
就算二皇子人品不行,但她也不該早早地和他撕破臉皮。
哪怕只是保持表面的友好,或許也能幫秦晚求個情。
「惜白,你別急,我先去問問二皇兄。」
恰好此時楚樂就在宮內。
楚瑾瑜叮囑了林惜白先在宮殿內等著。
她自己跑了一趟。
可惜根本沒見到楚樂的人影。
「九公主,二皇子已經離宮了。」
楚瑾瑜只得和林惜白出發前往二皇子府。
陰森的柴房內,秦晚只待了一天一夜,就染了風寒。
她蜷縮著身子在草堆里,下人送來的食物,她碰都沒碰。
聽聞二皇子回府,馮諼立即去迎接。
「今日怎得回來這般早?」
楚樂冷漠地答道,「有別的事。」
見他朝著書房走去,馮諼就在後面跟著。
「你做什麼?」楚樂明面上顧著禮數,對馮諼還算過得去,可他對馮諼並無感情。
如果不是馮諼的出身,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娶她當二皇子妃。
馮諼強裝笑臉,「臣妾在家裡也愛讀書寫字,可以為您研磨。」
「不需要,別來打擾本皇子。」
楚樂態度堅決,馮諼心下一涼,不敢再反駁他。
她已經嫁了人,要以夫為天,即便二皇子不待見她,她除了討好,又能如何呢。
「皇子妃,不好了!」
丫鬟急匆匆地跑到她跟前。
馮諼瞪了她一眼,「有話慢慢說,急什麼?」
「九公主,還有那個林惜白,她們兩人一起來了府內!是為了秦晚那個賤人來的。」
「是嗎?」
馮諼的眼底勾起一抹狡黠之意。
她還正煩著怎麼引起楚樂的注意呢,這就有人上門幫她了嗎?
原本林惜白和楚瑾瑜是不打算採取直接措施的。
但他們無意間聽到了二皇子府兩個下人的對話。
「皇子妃的手段可真狠,她好像要把側妃置於死地。」
「我有段時間沒見到側妃了,不會真出事了吧?」
「誰讓皇子妃是忠勇侯府的嫡女呢,就算害死個側妃,對她也沒有影響。」
一聽秦晚有了生命危險,她們兩人都顧不得那麼多。
後院的侍衛把兩人攔下。
「這裡不是二位隨意能踏足的地方。」
楚瑾瑜不屑地哼了一聲,「看清楚了,我可是當朝九公主,這個皇子府的主人是我皇兄,我難道連進來的資格都沒有嗎?」
「公,公主?」
下人頓時被嚇到,趕緊讓出了路。
「還算你識相。」
借著楚瑾瑜的身份,兩人順利進了後院。
可是秦晚在哪裡,還不確定。
林惜白隨意找了個下人問道,「你知道側妃被關在哪裡了嗎?」
「不,不知道。」
「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你不老實說的話,那我只能換種方式讓你開口了。」
「我說,我說!」
下人雖然被警告過不能說,可她們兩個來頭那麼大,誰會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呢?
她指了指一個角落,「那邊是柴房,側妃就被關在裡面。」
柴房?
林惜白的大腦有著瞬間的空白。
她無法想像秦晚遭受了什麼樣的待遇。
等她和楚瑾瑜進去時,眼前的一幕,再次給了她衝擊。
外面的光線照入,這才勉強能看清裡面的情形。
秦晚虛弱地躺在地上,旁邊放著狗都嫌棄的食物,空氣還散發著臭味和霉味。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
林惜白上前把秦晚扶了起來,「晚晚,你還好嗎?」
她說話時喉嚨哽咽著,眼睛都紅了。
秦晚動了動嘴唇,她太久沒喝水,嗓子乾澀,發不出聲音。
「你發燒了。」林惜白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額頭,熱度燙手。
楚瑾瑜叫來兩個下人。
她們一起把秦晚轉移回了她的院子。
「快點去請個郎中來!」
林惜白給了下人一筆銀子,然後給秦晚餵水。
可秦晚一口都不喝。
「唉。」楚瑾瑜有些同情秦晚,「她不該嫁給我二皇兄當側妃的,馮諼是個狠人,她往後的日子好過不了。」
她言外之意,即便林惜白救了她這次,但之後還會發生同樣的事。
林惜白不住在二皇子府,總有不能及時救她的時候。
「晚晚實在太慘了,家人不要她,嫁了人又是這種糟糕的待遇。」
林惜白不知該怎麼才能真正幫到她。
外面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惜白以為郎中到了,結果來人卻是楚樂和馮諼。
「二皇子您別生氣,是臣妾管理後院不力,責任都在我身上。」
馮諼正假惺惺地向楚樂請罪。
她說話還帶著哭腔,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到底怎麼回事!」
楚樂狠厲的眸光落到了林惜白身上。
這裡是二皇子府,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來的!
「二皇兄。」
楚瑾瑜看出楚樂在生氣,就上前同他問好,「我好不容易來你的府里一次,你別用這種表情看我好不好,太嚇人了。」
楚樂五官緊繃著,戾氣逼人。
「我何時讓你來這裡胡鬧了?你一人不夠,居然還帶著一個,是要把我的皇子府鬧翻天是嗎?」
「不是的,二皇兄,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後院的事,和你們無關。」
楚樂直接繞過了楚瑾瑜,在林惜白面前站定。
林惜白絲毫沒有表現出畏懼之色,「我也不想插手二皇子府的事情,但您的側妃有生命危險,我不能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