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楚澈要出營帳,暗影立即勸阻。
「太子殿下,您這樣貿然前去,不就等於當面承認了這段時間林小姐一直在您的營帳內嗎?恕臣直言,林小姐和陳公子是有婚約的。」
作為暗影,他自然沒權力管主子的感情大事。
但眼下的局面,是個人就能明白。
孤男寡女的待在同一個營帳內,其中一個還是有婚約的,這說得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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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陳雲間內心也在天人交戰的狀態吧。
「難道就讓她住在陳雲間那裡?」
楚澈問出這句話的同時,人就消失在了營帳內。
既然他答應了要照顧林惜白,就不能放任她不管。
除非是林惜白自己願意和陳雲間住在一起。
「太子殿下,您怎麼來了?」
陳雲間的營帳外守著不少士兵,他們的嗓門本就大,看到楚澈前來更是激動,乍一聽有種給裡面報信的感覺。
林惜白的身體忍不住發抖,神色也無比慌亂。
「你在害怕?」陳雲間不屑地撇她一眼,「你如果真的膽子小,就不該離開尚書府。」
言外之意,既然做了這樣的事,就要承受後果。
林惜白懶得搭理他,她的眼睛掃向四周,尋找哪裡能藏起來。
她真的不想在這種時候面對楚澈啊。
楚澈現在肯定氣得連殺她的心都有了!
「臣參加太子殿下。」
陳雲間從容地行禮,他表情淡然,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林惜白和他就像是兩個極端。
「本宮來接人。」
楚澈開門見山,話落,他冷厲的目光已經落到了林惜白身上。
「太子,我,那個。」林惜白語無倫次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她覺得自己好像說什麼都沒用,事實都擺在眼前了,因為她沒聽楚澈私自外出,然後被陳雲間發現,接著就成現在這樣了。
楚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卻並未責怪她,而是看向陳雲間說,「本宮受尚書府所託照顧林小姐,既然答應了,本宮自是要做到的。」
「臣理解太子殿下的一番好意,只是臣和林小姐有婚約在身,想來還是由臣照顧她合適一些。」
「陳公子這是不信任本宮?」楚澈挑了挑眉。
陳雲間低下了頭,「臣不敢,太子殿下忙於軍種事務,這等小事還是交給臣來吧。」
「陳公子莫不是忘了,你是皇上派來的,你要做的事也不少。」
他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夾槍帶棒,直接過起了招。
林惜白莫名有種錯覺。
怎麼感覺這兩個人在爭搶她呢?
被兩個大帥哥爭搶的情節,居然能發生在她身上,說實話,她還挺享受的。
可是一想到他們沒一個喜歡她,她就很難過。
這意味著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承受怒火。
也不知道她這是造了哪門子的孽。
「請太子殿下放心,臣定然會照顧好林小姐,也會守規矩。」
「本宮怕是放不下心,林小姐生性貪玩,時不時就會惹事,陳公子剛來邊疆,許多事情都不清楚,能護住她嗎?」
楚澈話外有話。
陳雲間明白,他這是在用他太子的身份壓自己。
他不過一個小小的臣子,如何能和一國之太子較量呢?
如果他再糾纏下去,未免太不識抬舉,對自己絕沒好處。
但想到楚澈要帶走林惜白,兩人繼續住在同一個營帳,他就無法接受。
「既然如此,臣認為這是林小姐的事,不如讓林小姐做個選擇,她想跟誰就跟誰,太子殿下覺得呢?」
陳雲間有了提議。
楚澈稍作思量,點頭應了。
兩人紛紛轉頭看向了林惜白。
林惜白一臉懵逼。
這什麼情況?
怎麼突然就要她做主了?這不是存心要她得罪人嗎?
太子她惹不起,陳雲間又是個狡猾的狐狸,她同樣惹不起。
「林小姐,您思考的時間有點久了。」
陳雲間出聲提醒,同時,楚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兩人就和發暗號似的。
然而林惜白一個都接不住。
這樣的等待實在太煎熬了,她心一狠直接做了決定,「我還是不叨擾陳公子了,太子殿下的營帳很大,我在那邊有單獨的房間,陳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認真地給出了自己的理由。
實際上根本沒這麼複雜,她只是單純覺得楚澈更不好惹而已。
陳雲間藏起眼底的一抹失落,他平靜道,「臣代尚書府謝過太子殿下。」
雖然林惜白沒選他,但是陳雲間這番話,把自己和尚書府放在了一起。
像是在提醒楚澈,他和林惜白是有婚約的。
楚澈在心底不屑地哼了一聲。
見林惜白還愣在原地,他停下腳步,不耐煩地開口,「還不跟上。」
「好。」
出了陳雲間的營帳,林惜白長舒一口氣。
「那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惜白想再辯解幾句,「我如果知道會被發現的話,我肯定哪裡都不去。」
楚澈刀削般的面容沒有任何表情,他沉默著,這樣的他格外嚇人。
林惜白的聲音不自覺變低,「本來我出去的時候還是大晴天,突然下起了雨,我一個不小心就摔跤了,這會兒腳還疼著呢。」
見楚澈一直不搭理她,她只好使出了自己的殺手鐧,賣慘!
楚澈身形一頓,他有著瞬間的緊張,但很快便恢復如常,「那也是你自找的。」
林惜白臉色驟黑,她為什麼會覺得賣慘對楚澈有用呢?
他現在都這麼生氣了,等會兒回了營帳內,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林惜白想著想著就走了神。
楚澈故意放慢了腳步,林惜白一個不慎,直接撞了上去。
她還沒消腫的腳再次被扭到,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楚澈好心地拉了她一把。
「對,對不起。」林惜白試圖站穩,可是腳痛得要命。
楚澈向前一步,毫無徵兆地在她面前蹲下。
林惜白頓時愣住。
「還不快上來?本宮的時間很寶貴,回去還有公務要處理,不能陪你慢悠悠地走浪費時間。」
楚澈的後背很寬,林惜白在靠上去的一瞬間,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在楚澈看不到的地方,她的臉頰微微泛起了一抹紅。
心跳的頻率也隨之加快。
「你少吃一點,又重了。」
可惜這樣微妙的氛圍並沒保持多久,就被毒舌的某人打斷了。
「我最近吃得又不多。」林惜白沒好氣道,「我明明瘦了!」
「你的感覺不作數。」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陳雲間遠遠地看到他們兩人的身影,他感覺胸口悶悶的。
這是他過去從未有過的感受。
不僅僅是嫉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對林惜白,果真是動情了嗎?
可楚澈呢,他對林惜白又是怎樣的想法?
回了營帳,林惜白用崴腳為藉口,逃過了楚澈的懲罰。
這晚她做了個夢。
夢裡一片血腥的畫面。
尚書府所有的人都跪在大街上,林文遠在最前面,他不知在高喊什麼,旁邊的林惜北和陳舒芸二人倒在了血泊中,陳舒芸的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孩。
林惜白是被嚇醒的。
她喊叫著,恐懼襲遍了全身。
晨起練劍的楚澈一回來就聽聞響動。
他擔心林惜白就進來查看。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林惜白還沒從夢境中里緩過來,感覺到有人靠近,她猛地往旁邊人的懷裡鑽,兩隻手更是牢牢抱住了對方的腰身。
好像這樣就能讓她不那麼害怕。
楚澈身形僵硬,他伸手想去推林惜白,但動作戛然而止。
他似乎並不討厭這種親密接觸,甚至還有幾分貪戀。
「夢都不是真的。」楚澈鬼使神差地還安慰起了她。
林惜白抱得他更緊,「不可以出事,不可以!」
這樣持續了大概半柱香。
林惜白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在楚澈懷裡,她嚇得險些又叫出聲。
楚澈鬆開了她。
兩人都轉過了頭,默契地忽略剛才發生的事。
「我做了個不好的夢,我夢見,」林惜白不敢去回憶,她突然問道,「太子殿下,尚書府會有危險嗎?」
楚澈神情凝重,「為什麼問這個?」
「因為這和我的夢有關,我想聽實話。」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直都在完成系統的任務,從未在乎過朝堂之爭,因為她認為那與她無關。
但林家人打動了她的心,她是真的把他們當成家人,她希望他們每個人都好好的。
「你別想太多,時辰還早。」
話落,楚澈轉身離去。
他只當林惜白是一時興起,畢竟朝堂之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楚國看似和平,實則內部波濤洶湧,誰都不能獨善其身。
但是尚書府的人都在竭力保護林惜白,有些事,她還是不知道的好。
林惜白的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她意識到自己離開京城太久了,那邊發生了什麼她都不知道。
只是留下一封信就趕赴邊疆,她的行為太任性,根本就沒有為尚書府考慮過。
或許,她是時候回去了,只有待在他們身邊,才能應付各種情況。
林惜白默默做了決定。
天色一亮,她就開始收拾行李,其實也沒多少東西可帶,但還是要做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