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適合女孩子

  他的手指磨起了一層薄繭,落在林惜白的額頭上時,那塊肌膚瞬間發燙。

  「要不我自己來吧?」

  這種近距離的接觸,搞得林惜白心跳劇烈。

  她什麼時候有了面對美男害羞的毛病?

  不應該啊。

  「你自己能看見嗎?別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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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澈兇巴巴的語氣。

  林惜白撇了撇嘴,只能乖乖聽話。

  誰讓這裡是楚澈說了算呢。

  她萬一惹了楚澈不開心,根本沒人能救得了她。

  做人,就得能屈能伸。

  「好了。」

  楚澈給她上完藥,就出去吩咐人給林惜白單獨開小灶。

  士兵們還不知道楚澈營帳里有誰,只當是楚澈和大家口味有異。

  可是他要的食物里居然還有甜品,這不像是男子會愛吃的啊?

  「太子殿下是不是金屋藏嬌了?」

  「你也發現了?好像最近太子的營帳用水都多了一倍。」

  「他們有人靠近還聽見了女子的聲音。」

  鄭連城過來匯報軍情時,正好聽見了士兵們的議論聲。

  他故作嚴肅地開腔,「私下議論太子,你們不怕傳到太子耳朵里?」

  「鄭將軍贖罪,我們鬧著玩的。」

  「對,我們哪敢議論太子殿下啊。」

  在這軍營之中,大家都吃著同樣的苦,背負著家國的責任,上下級的區分遠不如京城那般明顯。

  鄭連城偶爾也會同他們打趣,也正是如此,他在軍中的威望極高,所謂通敵的罪名,士兵幾乎都不信。

  「行了,好好休息,養好精神才能打勝仗。」

  鄭連城叮囑了幾句,就進了楚澈的營帳。

  一般只有晚上林惜白才會在外間,白天怕人看見,都是在裡面待著的。

  營帳內燈光昏暗,鄭連城走近才瞧見她。

  楚澈正在研究作戰地圖,林惜白在旁邊不知幹什麼,活蹦亂跳的。

  鄭連城剛行完禮就聽見了楚澈的責怪聲,想來是林惜白又做了惹他不開心的事。

  「表哥。」林惜白抓住救星似的,趕緊藏到了鄭連城身後。

  鄭連城把一份圖紙呈上給楚澈,「太子,這是我方才畫好的。」

  林惜白湊近想要看看,卻遭到了楚澈的白眼,「你看不懂的。」

  「哼,看不起誰呢。」

  好歹她也是學過歷史的好嗎,對某些歷史上的重大戰爭還是有所了解的。

  雖然這不知是哪個朝代,但或許她那些知識就能派上用場。

  「一個連字都寫不了的人,我能指望你做什麼?」

  楚澈的話字字扎心。

  林惜白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強的侮辱。

  她甩了甩袖子,怒氣沖沖地回了內間。

  「太子何必和惜白較真,她本就是愛玩的性子。」

  「愛玩可不是好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惹出了多大的禍。」

  鄭連城笑了笑,「太子不已經原諒她了嗎?」

  先前楚澈得知林惜白要來邊疆時,好幾天都心情不順,總是莫名其妙發脾氣,但這會兒人安全到了,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見他真的處罰林惜白。

  要他說,楚澈根本就是動了情而不自知。

  自欺欺人。

  「你很閒?」楚澈瞪他一眼。

  「自然沒有,屬下忙得很,只是這軍營之中已經有了您金屋藏嬌的傳言,您千萬告訴惜白注意一些,萬一傳回了京城,對她可是大大不利的。」

  楚澈神情一冷。

  待鄭連城走後,他找了林惜白談話,還把一個面具遞給了她。

  「你記得每天都把這個戴上,這樣即便有人看到你,也認不出你是誰。」

  林惜白接過這個又黑又丑的東西,她一臉嫌棄,「我能不戴這個嗎?」

  「不行。」

  「我自己做一個可不可以?這個真的一點都不適合女孩子。」

  楚澈不耐煩地說,「這裡是軍營,不是讓你來這裡打扮的。」

  林惜白總是爭論不過他,只能答應他。

  但當天晚上填飽肚子睡不著後,她就把自己包袱里的一套女裝拿了出來,用簡單的刀子修剪了一番,做了個差不多樣子的面罩。

  工具有限,還是不太精緻,可和楚澈給她的那個比起來好了太多。

  陳雲間來邊疆調查鄭連城通敵一案的消息,幾天後傳遍了軍營上下。

  將士們對陳雲間這個文官紛紛表示看不上。

  「他有什麼資格調查鄭將軍?他懂什麼是打仗嗎?上過戰場嗎?」

  「真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故意陰鄭將軍。」

  每每聽到這種話,鄭連城都會告誡他們謹言慎行。

  「陳公子是帶著聖上的旨意來的,我戴罪之身已然是事實,大家不必為我開脫。」

  關於陳雲間來此的意圖,鄭連城和楚澈私下有過猜想。

  楚澈認為,「父皇應當是想安排個人來監督我,軍事大權關乎一個國家的根本,父皇生性多疑,自是放心不下的。」

  鄭連城和他所想相差無幾。

  這種時候,如果軍中上下的輿論都偏了同一個方向,怕是皇上那邊會有所忌憚,到時保不齊還會收回軍權。

  眼下戰事還未結束,外部沒能安寧,內部不能再出大亂子了。

  這天,楚澈召集了幾個將軍來他的營帳內商討作戰事宜。

  裡面的林惜白百無聊賴。

  話本子看完了,在這又沒有認識的人,整天悶在裡面實在難受得很。

  而楚澈似乎下定了決心要把她藏起來,明明她都戴了面罩,可楚澈還是不肯放她自由。

  思及此,林惜白鼓足勇氣。

  她泡了一壺茶水,趁外面人聲音消失的時候,出去給他們送茶。

  「太子殿下,臣妾知道您忙於公務,但也別累壞了身子啊。」

  林惜白把茶水放到了楚澈的手邊。

  她嗓音柔柔的,走起路來身段婀娜,隱有美人的姿態。

  幾位將軍的視線同時落到她身上。

  原來這幾天太子金屋藏嬌的傳言居然是真的!

  太子的營帳里果然有女子!

  楚澈怒目圓瞪,不明白林惜白這又是在搞哪一出。

  「各位將軍,你們辛苦了。」

  林惜白接著又把茶水分給下面的人。

  然後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轉身回了內間。

  楚澈氣得差點把杯子捏碎,眾人卻是玩笑一般地侃道,「太子不用這般小心,我們不會亂說的。」

  「對啊,太子真是好福氣。」

  「女子天生嬌貴,我家的夫人都不願意來這鬼地方。」

  因著林惜白的突然露面,楚澈提前解散了眾人。

  此時的林惜白並沒意識到自己惹惱了楚澈,她還在裡面研究茶的配方,這裡材料有限,她能做的,也只有住人醒神的茶了。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耳朵里?」楚澈雷霆震怒。

  林惜白迷茫地看著他,「我又做什麼惹太子不高興了?」

  「誰允許你方才出去的?」

  「我這不就是給您獻殷勤的嗎。」

  楚澈看她一臉無辜的樣,「軍中的人大都沒見過尚書府的二小姐,你戴了面罩他們認不出你,但,」

  說到這裡,他的話戛然而止。

  林惜白不解地問,「他們認不出我這不就夠了嗎?這裡哪還有別人?對了,連城表哥不算的,他和你一樣,會幫我保守秘密的。」

  楚澈發現她絲毫沒有危機意識,他乾脆坦白道,「陳雲間要來了。」

  「啊?」

  林惜白驚訝地喊了出聲,「是我認識的那個陳雲間嗎?」

  「不然還能有哪個?陳國公府的公子,陳雲間。」

  林惜白頓時慌了。

  「他來這裡做什麼啊?他又不會打仗。」

  「我父皇要他來調查連城通敵一事,他是帶著尚方寶劍來的,如果你被他認出和他起了衝突,後果如何,你自己想吧。」

  楚澈越說越氣。

  尤其想到陳雲間和林惜白還有婚約,他心裡就更不舒服。

  「他那人腦子挺聰明的,如果看到我肯定會認出我來的。」

  而且她和陳雲間還有過節。

  估計陳雲間突然不想和她解除婚約,就是為了報小時候的仇,他的目的就是折磨她。

  「那我該怎麼辦啊?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可我能去哪裡啊?」

  林惜白生怕自己在路上又遇到先前的情況,起碼在這裡能保住命啊。

  「你想不被認出就聽我的,每日待在內間儘量不要外出,只要他看不到你,自然不會知道你的存在。」

  「好。」林惜白痛快地點頭。

  接下來幾日,雖然陳雲間還沒到,林惜白已經提前適應起了宅在內間的日子。

  她和楚澈要了些紙筆,閒來無聊就寫寫簡體字。

  楚澈偶然看到她的字跡,笑得合不攏嘴,「你這是什麼鬼畫符?」

  「你不懂就別亂說!」林惜白沒好氣地反駁,「我這是一種字體。」

  她很想告訴楚澈,在很遠的未來,用的就是她寫的這種簡體字。

  「你來說說,是什麼字體?」

  楚澈似乎沒有公務,竟是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她的對面。

  林惜白無法解釋,她悶哼道,「反正是字體。」

  「好吧,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但這些也不足夠和人交流,你就沒想過學寫字嗎?萬一有急事身邊沒人幫你,你那些畫,可沒幾個人看得明白。」

  楚澈又一次提到了林惜白的傷心事。

  林惜白感覺到了他身上滿滿的優越感。

  她異常倔強,「我才不要學。」

  反正她用不了多久就會離開這裡,幹嘛難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