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棠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她日日都在提醒自己,對她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報仇。
其餘的,通通不重要。
只是她對楚澈的心太過複雜,其中的某些感受,她根本說不清。
二皇子隔日親自約了陳雲間見面。
「雖然我選擇站在二皇子這一邊,但也請二皇子行事小心,萬一被旁人看到,對你我都不利。」
再怎麼說,現在的朝堂表面上是局勢穩定的。
本書首發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太子楚澈穩坐東宮之位,又親自率軍出征,而二皇子明顯屈居於他之下。
如果二皇子太過明顯拉攏勢力,傳到眾人耳朵里,怕是會有不好的言語。
「多謝陳公子為我考慮。」
二皇子說著,主動飲下了一杯酒。
陳雲間沒什麼興致,他這人一向不喜歡把時間浪費在吃喝玩樂上面。
「二皇子如果有話請直說,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感覺到陳雲間的著急,二皇子也不再繞彎子,他直截了當地說,「你近日可有看到尚書府二小姐?」
陳雲間俊眉微皺,「我事務繁忙,哪有時間去找她。」
「如果我告訴你,她不在京城了呢。」
「她生性貪玩,被家裡人保護得好,無憂無慮的,這天下之大,出去玩也不稀奇。」
對於林惜白,陳雲間覺得沒什麼是不能理解的。
畢竟她從來都和別人不同。
二皇子倒是沒想到陳雲間這般說辭,他笑著打趣,「看來陳公子是動了真心,難怪不願同林小姐解除婚約。」
陳雲間聽得咳嗽了一聲,「二皇子多慮了。」
「多慮嗎?我還以為自己猜對了,林小姐那人有趣得很,樣貌也是一等一的,陳公子喜歡很正常。」
「我,」
陳雲間差點被二皇子套了話,幸好他反應了過來,沒吐露他的真實心思。
「既然陳公子不願說,我也就不問了,我今日叫你來,是為了告知你,林小姐去了邊疆。」
邊疆?
聽到這兩個字,陳雲間臉色大變。
「尚書府上下都在瞞著此事,不曾向外透露半句,陳公子你和林小姐有婚約,我認為你是有知情權的。」
二皇子對陳雲間的反應很滿意。
一個人一旦有了軟肋,想要拉攏他就變得輕而易舉。
只要陳雲間喜歡上了林惜白,他就能更好地讓陳雲間為他所用。
陳雲間定了定心神,他冷聲反問,「既然如你所說,尚書府把消息瞞得滴水不漏,那二皇子又是如何知道的此事。」
聽著他的問題,二皇子心想,不愧是少年成名的陳雲間。
自己的心已經亂了,卻還能理智分析。
二皇子緩緩解釋,「我只是無意得知,陳公子您千萬要抓住重點,不然這樁婚約可就真的沒戲了。」
陳雲間徹底沒了和他在這飲酒的心情,他直接奔去了尚書府。
「你怎麼過來了?今日不忙嗎?」
陳舒芸好多天沒見到他,乍一看還覺得陳雲間消瘦了幾分。
陳雲間端坐著,喝了口陳舒芸為他倒的茶,便抬頭問道,「姐姐,林惜白在哪裡?」
「你問這個做什麼?」
陳雲間到底是自己的親弟弟,陳舒芸面對他還做不到面不改色地說謊敷衍。
「您就告訴我,她不在府內對不對?」
陳舒芸想到先前林惜北叮囑過她的話。
關於林惜白去邊疆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便拿了對江若棠的那一套說辭,「她去鄉下玩了,你如果找她有事還是過陣子吧。」
「您這是在糊弄我,姐姐,我可是你親弟弟,你和我說個實話吧,我心裡已經有數了。」
「有數?」陳舒芸面露詫異,「你知道了?」
陳雲間點點頭,「差不多吧,她去邊疆了,對嗎?」
知道自己姐姐許有為難之處,他也不指望陳舒芸給她答案,而是自己說了出來,要她回個是不是。
陳舒芸沉默不語,表情沉重。
陳雲間就此確認,二皇子的猜測不錯。
只是他沒想到林惜白的膽子竟然這樣大,連邊疆那種危險的地方都敢去。
「雲間,你今天突然過來還提起這件事,你要做什麼?」
「我,」陳雲間怔了怔,答非所問道,「如果我說我是真心喜歡林惜白呢,您會支持我嗎?」
陳舒芸聞言有些激動,「你是真的喜歡還是假的喜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私下可是對歡喜冤家。」
「您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你是我親弟弟,我又把惜白當成親妹妹看待,如果你是用心的,我自是支持的。」
在這點上,陳舒芸也有她的私下。
兩家能親上加親絕對是件美事。
就怕林惜白她,有別的想法。
「有姐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以前我對林惜白是瞧不上,可後來接觸多了,我發現她和我想的並不一樣。」
自己對林惜白的感情,陳雲間也不知怎麼描述。
只是他很確定,他不想和林惜白退婚。
甚至,想和她試試看。
「惜白本就是個有趣的女子,凡是和她相處的人都會欣賞到她的特別之處,姐勸你一句,如果真的喜歡,千萬要主動。」
陳舒芸有時候也實在擔心自己這個弟弟的性子。
他才華出眾是不錯,但對待感情,實在遲鈍了些。
他如果不做出點改變,怕是林惜白也也不會喜歡上他。
陳雲間念著自己姐姐說的話,去皇宮的路上,他心底萌生出了一個迫切的念頭。
皇上召見他時,陳雲間主動請纓。
「臣願意遠赴邊疆,調查鄭連城將軍通敵一事,給聖上和朝堂眾人一個交代。」
陳雲間跪在御書房內,一字一句,頗具底氣。
皇上這幾日正愁著該派誰前去,朝中文將大都上了年紀,年輕一輩也沒幾個人可用。
陳雲間這一做法,倒是讓皇上注意到了他。
陳國公府的公子,早年間就考取了功名,還在外為官多年,資歷絕對不淺。
「好,朕就答應你的請求。」
「謝皇上。」
林惜白在軍營的日子並不好過。
她再次開始想念尚書府,想念她的親人,朋友。
士兵們大戰消耗體力,平常吃得都是大魚大肉,而她多少覺得有些油膩,頓頓都吃不飽肚子。
而楚澈一直忙著戰事,根本沒空管她。
林惜白有時候想見他一面都難。
可自己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楚澈回到營帳之內,他的一身戎裝還未脫下,就見林惜白抱著話本子在發呆。
「在做什麼?」
楚澈的聲音響起,林惜白立即收起話本子,跑到了他面前。
這幾日林惜白看多了楚澈穿戎裝的模樣,他人本帥得慘絕人寰,有了服裝加持,感覺更俊朗了。
活脫脫小說裡面走出來的少年將軍。
林惜白不由發起了呆。
被她這般花痴地盯著,楚澈的臉上閃過不滿的神色。
「林惜白。」
「我在。」
林惜白被他叫了回神。
「用膳時間,你在裡面待著做什麼?」
「我不餓。」林惜白很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楚澈沒好氣地教訓她,「這裡是軍營,不是你家,不可能按照你的口味做食物。」
「我知道,我也儘量不挑食了啊,可大魚大肉的,我哪吃得慣,你不用管我了。」
「你一個人來了這裡,你覺得我能不管你嗎?」
楚澈本是想安排人把林惜白送回京城的,可路上兇險,他又怕出個意外。
畢竟林惜白這性子著實飄忽不定,根本就做不到聽話。
他冒不起那個險,只得把人暫時留在這裡。
「不是,你真不用管我,我餓了的話,會去吃東西的。」
「你想吃什麼?我讓他們單獨給你做。」
「啊?」
林惜白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這真的是楚澈說的話嗎?
居然要為了她開小灶?
可是,林惜白自知已經給他添了麻煩,她不大好意思地說,「不用了,我真不餓。」
「你何時變得這般矯情了?只是讓他們給你做個飯,還花費不了多少功夫。」
「那,好吧。」
居然楚澈這麼說了,林惜白也不再客氣。
她把自己想吃的菜都報了一遍。
楚澈的眼裡冒出怒火,「你存心氣我是不是?」
「我哪有,是你要我說的,我這不是一時沒收住嗎。」
「好,我安排下去給你做,你要是剩一口就軍法處置。」
楚澈說完就轉身離開。
「別啊,別。」
林惜白嚇了一跳,急忙去攔他。
楚澈突然停下腳步,後面小跑著的林惜白來不及剎車,直直撞上了他的後背。
林惜白的臉碰到冰冷又堅硬的鎧甲,她隱隱覺得疼。
「嘶。」
聽到她的呼痛聲,楚澈也沒心思與她較勁。
他拿開林惜白遮擋臉的手,發現她的額頭處紅了一片。
「做事莽莽撞撞的,一點都不小心。」
楚澈又訓了她一句。
林惜白疼得不想反駁。
「乖乖坐好,我給你上藥,萬一留個疤,以後你就別出門了,省得把人嚇死。」
「你,」林惜白瞪大了眼睛,不滿地說,「我這都是傷員了,你能不那麼毒舌嗎?」
「還不是你自作自受。」
楚澈嘴上一點不放過她,但給她上藥的動作卻出奇地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