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這也是她在這個世界過的唯一也是最後一個年了,林惜白還挺期待能在大家心裡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指不定以後火鍋就流行起來了,那她豈不是會被封為「火鍋之母」?
林惜白想想就很期待。
後面的方案就是吃完團年飯後有些什麼活動,林惜白基本都是參照的常識和二十一世紀過年的步驟。
既然想好了怎麼辦,就要開始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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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這些東西只有林惜白懂,所以後面幾天,林惜白從早到晚都待在皇宮,陪著大傢伙一起張羅。
宮裡常常出現林惜白和楚樂並肩走來走去的場景,弄得楚澈心裡十分不舒服。
他不舒服也不說出來,天天把自己關在寢宮一個人生悶氣。
身邊宮人都察覺到了楚澈的反常,但誰也不敢去問怎麼回事。
終於,他們盼到了鄭連城進宮。
「鄭將軍,可要麻煩您好生勸勸太子殿下了。」小廝愁眉苦臉,一路帶著鄭連城往麒麟宮走。
鄭連城本是來找皇上商議政事的,準備出宮時,就被楚澈身邊的人半路攔了下來。
「我知道的。」鄭連城對小廝說道。
如今走了個晉王,又來了個楚樂。楚澈非但沒能輕鬆些,反而壓力更大。
明明那日制服晉王要數楚澈功勞最大,結果轉眼間被楚樂搶去了所有風頭。楚澈心情不好也是情理之中。
鄭連城擔心的是這個,哪裡想到楚澈不開心是因為林惜白和楚樂走得近。
「殿下。」
楚澈站在書桌前畫畫。
聽見聲音,他氣定神閒抬起雙眸。
「你怎麼來了?」楚澈問道。
從前鄭連城經常進宮見他,是因為要和他一起練武。可楚澈前不久受了傷,身子還未痊癒,不好再動刀動劍。
再說了,鄭連城娶了楚瑾瑜,是有家室的人了,還天天和好兄弟粘在一起算什麼道理。
「你宮裡的人說你鬱鬱寡歡,擔心你出事,便叫我來看望你。」鄭連城輕笑,故作輕鬆的跟楚澈解釋。
他若表現認真些,恐怕楚澈更不樂意和他說話。
兩人相識多年,鄭連城再熟悉不過楚澈脾性。
「我能有什麼事情。」楚澈不以為意。「我天天在宮中寫字畫畫,輕鬆得很。」
「是因為皇上將過年那天宴席交給了二皇子操辦嗎?」鄭連城試探的問。
「張羅燒飯做菜的事情,沒什麼出息。」楚澈面色冷了些。
他又想到林惜白日日與楚樂同路,心裡不是滋味。
鄭連城好似有些懂了。
主要楚澈這話回的跟在賭氣一樣,很難不讓鄭連城往林惜白身上想。
「我說有些人,平日裡教訓旁人教訓得起勁。當初我和瑾瑜還未表明心意,你鼓勵我好幾次。這會兒到了你自己身上,反倒畏畏縮縮了。」鄭連城似笑非笑的緊緊盯著楚澈。
還是那句話,他與楚澈相識多年,這世上難得有人比他更熟悉楚澈的。
從前鄭連城就覺得蹊蹺,楚澈從小到大除了江若棠和楚瑾瑜,沒見他再與哪個女子親近。
林惜白和楚瑾瑜江若棠又不同,她跟楚澈認識的時間短,還不聰明。既沒有血緣關係,又幫不了楚澈。楚澈能三番五次的對她好,實屬難得一見。
「你在說什麼呢?」楚澈緊緊皺起眉頭。「我可是近些日子不夠威嚴,讓你在我面前不懂尊卑,胡亂說些我聽不懂的話了。」
「好好好,是臣的錯。」鄭連城嘴角微揚。說是道歉,實則一點悔改的意思都沒有。
楚澈心虛,懶得和鄭連城爭辯,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說真的,二皇子這幾天確實離惜白親近得過分了。我昨天還在聽瑾瑜埋怨,說惜白天天都和楚樂見面,沒空跟她逛街了。」鄭連城繼續往下說。
楚澈握筆的手頓了頓。
「江侍衛忽然回來也是我沒有想到的。可現在皇上已經給她找好歸宿。能成為丞相府的千金,日後便可平平安安的過日子,總比待在你身邊打打殺殺的好。你也無需愧疚,沒了負擔,為何不能追求真愛。」
鄭連城知曉愛一個人的滋味,他現在跟楚澈聊起兒女情長,總有一股過來人的意味。
當初楚澈希望他能和楚瑾瑜有情人終成眷屬,現下鄭連城也希望楚澈同林惜白在一起。
「這些事情日後再說。」楚澈語氣鬆緩了些,算是默認了鄭連城的話。
他本也搖擺不定,倒是鄭連城一番話,徹底點醒了楚澈。
若非真心實意喜歡林惜白,自己怎會對林惜白牽腸掛肚。分明她做的事情十足的令人生氣,可楚澈還是討厭不起來。
「楚樂回京,一舉剿滅王,想必沒有那麼簡單。皇上要是知曉了我的秘密,楚樂便是最容易奪走我太子之位的人。」楚澈提及朝政之事,語氣嚴肅不少。
連帶著這偌大的宮殿,也充斥著一股子壓抑的氛圍。
「可能皇上心裡是明白的。」楚澈與鄭連城四目相對。
能在皇位上坐了幾十年的人,又怎會是等閒之輩。楚澈從未在皇上面前鬆懈過一分,就是這個道理。
「總要等這年過去吧。」鄭連城雙眸微虛。
日後必定有場惡戰,只是時間來的快來的慢之分。
鄭連城已經做好準備了。
轉眼功夫,便到了大年三十。
京城中張燈結彩,街上處處掛滿大紅燈籠,嬉笑聲音不絕於耳。
馬車一路從尚書府走向皇宮。
林惜白掀開窗簾,好奇的探出頭往外望。
可惜了今兒個不能在外面逛。林惜白撇嘴。不過想到皇宮應當一樣的熱鬧,她又釋然了。
騰龍殿燭光搖曳,明亮猶如白日。
皇親國戚重臣家眷陸陸續續前往宮中,一年四季,宮裡就數今日最為熱鬧。
六七歲的小皇子小公主蹦蹦跳跳,繞著自己的母妃轉圈圈。
眾人三兩一個圍成一團閒聊。
林惜白環顧四周,發現了好些熟面孔。
做生意最大的好處除了賺錢,還有就是擴大交際圈。
林文遠被其他大臣拉去聊天,林惜北要照顧陳舒芸。林惜白帶著林惜南,要是沒有認識京城的貴女們,她們姐弟倆就要相依為命了。
正聊得開心,林惜白眼角餘光掃到不遠處站在角落的江若棠。
她身為丞相府千金,今日團年飯,也有她一個位置。
見沒人陪江若棠,林惜白心下不忍。但要是執意把江若棠拉來和大家一起玩,又怕兩邊都尷尬。
不得已,林惜白只好找了個藉口抽身,喊楚瑾瑜照顧下林惜南,自個兒跑去陪江若棠。
「哎!」楚瑾瑜一邊拉起林惜南的手,一邊望著林惜白的背影喊了聲。
「怎的惜白和江侍衛關係要好起來了?」有千金小姐好奇,提出了疑問。
「是啊,江侍衛性子冷冷清清,可不是好相處的人。」
「她是看江若棠一個人孤零零的可憐,起了菩薩心。」楚瑾瑜無奈,不悅的白了林惜白方向一眼。
最好的朋友丟下她去陪別的人,楚瑾瑜心裡酸滋滋的。
眾人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直到李公公前來提醒皇上馬上就要到了,大家陸陸續續進了大殿。
這次宴席有所不同。
往年吃飯,都是各個府上前面擺張長桌子,由宮人陸陸續續上菜。今日卻全變成了大圓桌子。
位置變了,大傢伙都不知道自己坐在哪了。一個二個面面相覷,不知所云。
林惜白看著周圍人詫異的神情,忙不迭的偷笑。
「這是要吃火鍋嗎?」林文遠最先猜了出來。
「對!」
不愧是她爹,林惜白開心極了,隨即親昵挽住林文遠的手臂。
聽到林文遠說話的人紛紛望了過來,再帶著更遠處的人。一眨眼的功夫,林文遠他們就成了焦點。
林惜白猶豫著要不要解釋一下,楚樂走了進來。
身後宮人一一帶著大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因為火鍋要的大家一起吃,這樣熱鬧些。有的大臣家眷只有幾個,有的足足十幾二十個。林惜白提議索性依照數量分,每桌定下固定人數,坐滿了就往另外一桌挪。
這樣一來,不僅好管轄,還能促進各大臣之間的關係,何樂而不為。
楚樂也遷就林惜白,她想的這些東西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楚樂還是願意一一嘗試。
好巧不巧,林惜白和蘭貴人被分到了同一桌。
「還真是冤家路窄。」蘭貴人瞪了林惜白一眼。
林惜白壓根不想搭理蘭貴人。
她就沒遇到過蘭貴人這么小心眼的人。
大鍋一個一個上了桌子,林惜白這回還改進了,把鴛鴦鍋用上了。
主要是考慮到不喜歡吃辣的人,畢竟過年,總不能讓那些人默默喝養生湯吧。
皇上與太后見著這火鍋稀奇古怪的,也是好奇得緊。
「皇奶奶,父皇,兒臣來教你們怎麼吃火鍋。」楚樂耐心極好。
同桌的還有楚澈和幾個皇子公主,楚澈面色淡然,看不出情緒來。
作為整個宮殿最熟悉火鍋的人,林惜白首當其衝擔起教大家吃火鍋的重任。
她一會兒走這桌一會兒去那桌,忙得團團轉。
「那湯里都是別人的口水,怎麼吃啊。」蘭貴人氣鼓鼓的放下筷子。